第149章
第149章
翌日,傅修燁站在落地窗前,仰頭看著天上飛過的飛機,輕聲問:「她走的時候開心嗎?」
程野緩緩開口說:「葉小姐沒有什麼表情,很平靜,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
傅修燁抬頭看看那片藍天,像是回到了那天。
傅修燁在國外上大學,S大里有一個天鵝湖,傅修燁喜歡在樹林裡隱蔽的地方看書,突然,她的視線被一個身著白色襯衫的女孩吸引。
葉初恩在河岸邊給天鵝投食,笑容燦爛陽光,突然,樹林裡穿出一個人,一腳將葉初恩踹進了湖裡,隨後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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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燁目睹一切,看著那在水裡掙扎著的人,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看到那張長得和黎笙那麼相似的臉,丟下書就瘋狂朝她跑去,跳進湖裡救她。
葉初恩被嗆水昏迷了,情急之下,傅修燁給她做人工呼吸,卻沒想到,葉初恩醒來第一反應竟然是給自己一巴掌。
傅修燁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救了你,你打我?」
葉初恩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慌張地摸了摸他的臉,傅修燁愣住了,她的小手在自己臉上亂摸著,只見葉初恩怯怯地說:「對不起,我一時衝動,忘記了……」
傅修燁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我剛救你你還能忘記?」
葉初恩把腦袋放的低低的,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小聲地說:「這是我的初吻……所以…」
傅修燁愣了一下笑了,「你別多想,這不算接吻,如果你沒暈我絕不可能這樣,我有喜歡的人了,這也不是我的初吻,我只是在救人,而且換一個人我都不一定會救。」
「什麼意思?」
「你長得很像我愛的那個女孩,我可不是一個好人,換作其他人我都不願意濕了衣服,明白了?」
葉初恩點了點頭,又氣憤地說:「你怎麼可以這樣?人命關天啊!你還想著衣服!」
傅修燁佻眉,無所謂地說:「每個人都有在乎的東西,我惜命有錯?再說了,你我非親非故,我憑什麼一定要救你?」
葉初恩被嗆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傅修燁來了一句:「我救了你,你不感恩還質問我,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你叫什麼呀,我要報答你!」
「不需要!」說完他頭也不回就走了。
葉初恩看著他欣長挺拔的身影,想起剛才他那張帥氣十足的臉離自己那麼近,想起他剛才俯身給自己做人工呼吸,心就悸動不已,心臟像小鹿一樣亂撞般,都要跳出胸口了。
之後,葉初恩製造了各種巧遇,像小跟班一樣跟在他身後。
一次醉酒,傅修燁一不小心碰了她,此次她便成為了自己的情人。
「傅爺?」
程野的叫喚聲拉回他的思緒。
傅修燁抬頭看著那片藍天,和遇見她的那天一樣的藍,陽光也是如此明媚,一切都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知道,自己的心缺了一塊,永遠補不回來。
程野忍不住開口:「燁哥,我真的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會像小恩一樣,看你的眸子裡都放著光,帶著深情,她這麼多年對你的愛,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知道,是我不值得。我不愛她,還毀了她好多溫柔。
她離開我是好事,這麼多年她默默咽下了多少眼淚,可能只有自己才知道吧,這下,她終於可以像當年那樣笑的燦爛陽光了,她終於可以順從自己的心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挺好……」傅修燁垂眸苦笑。
葉初恩坐在飛機上,翻開包,看著那張支票,看著上面簽下的熟悉刻骨的名字,紅了眼眶,緩緩撕掉。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撒在她身上,葉初恩在玻璃窗上緩緩寫下:你好,葉恩。
黎笙久久無法入睡,腦海中總是浮現著當時的畫面,像是回到了當年那場大火,那噩夢般的記憶翻湧而出。
那年,黎笙放假回家,坐在車上接到傅修燁的電話,「笙笙,你還在學校嗎?」
「不是啊,放假了,準備回家了!」
那邊似乎有些慌張,「笙笙,你先別回去,我去找你,你等等我!」
黎笙愣了一下,「我都到家了呀,你來我家吧,我在家等你!」她久久沒聽到對方回復,這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黎笙一回到家,湛媽媽就在門口迎接她,黎笙興奮地衝過去一把抱住她,「湛媽,想我了嗎?」
「想啊!湛媽天天盼著你回來呢!」
「咦,我爸媽呢?」
「她們在樓上呢!」黎笙攔著湛媽就往裡走,突然,「砰」的接連幾聲巨響,她們接連被炸飛出去,周圍火光沖天,熊熊大火猛烈燃燒起來。
那是黎笙最不願意回想的過去。
黎笙再一次睜開眼睛後,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爸爸媽媽死在了那場天然氣爆炸案里,家沒了,自己聲帶也傷了,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一時之間,她竟失去了所有。
之後,傅家認黎笙為養女,黎笙一直住在傅家。
「笙笙,你怎麼還不睡?」夏知鳶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黎笙看著她,不想把她牽扯進來,笑著搖頭,夏知鳶捏了捏她的臉,笑著問:「你是想你的心上人了吧!」
黎笙突然笑了,搗蒜般點頭。
夏知鳶嘆了口氣,「唉~你要是可以說話就好了,不夠也該慶幸,當年那麼大的事故你還能撿回一條命,只是壞了嗓子,沒有出什麼大事!」
黎笙突然想到什麼,在手機上寫下:當年那場事故發生後,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你小聲點說,別讓人聽見了!」
夏知鳶撓撓腦袋瓜子,想了一會兒,開口說:「經警方證實,那是天然氣爆炸,沒什麼可疑的地方,不過……」她突然不好開口了。
黎笙急死了,「不過什麼,說呀!」
夏知恩弱弱地說:「出事故後我第一時間去了,你爸媽的死狀異常慘烈……但警方已經證實了,可能只是我一時不敢相信吧,之前還看著好好的人,被……」
黎笙突然紅了眼眶,她連爸媽的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到,昏迷醒來之後父母已經下葬了。
夏知鳶安撫著她,「沒事沒事,我陪著你,我就是你的家人!」
黎笙紅著眼眶點頭,突然又想到什麼,問她:「我爸媽的葬禮你去了嗎?是傅家給辦的?」
「對呀,傅家也算有情有義,在第一時間趕來,還把叔叔阿姨厚葬了,舉行了莊重的悼別儀式,還將你認作義女,很多報導都在彰揚傅家的善舉。」
黎笙緊緊抓著一字一句進行仔細推敲,傅家當時和黎家感情並沒有外人眼裡的那麼好,傅老夫人明顯很討厭自己,為什麼把自己認作義女,還養在傅家?
傅琰東若真的關心自己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露面?一句關心問候都沒有。黎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第二天,傅修燁去了公司,黎笙拉著湛媽假意在窗台看風景,用帘子遮住自己,用手語說著:「湛媽,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老實告訴我好嗎?
湛媽點點頭。
「湛媽,當時那場事故,明明我們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出事的,為什麼之後一直不見你?」
「我和你不在一個醫院,相隔兩地,我也受傷了,想去看你也無能為力啊!」
黎笙越想越覺得古怪,這不和常理啊!
黎笙:「湛媽,你可以跟我描述一下你遭人搶劫時的場景嗎?」
湛媽愣了一下,震驚不已,「黎兒,你這是想調查什麼嗎?」
「是!當年那場事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死了五個人啊!我必須要她們,為我爸媽討回公道!」
「黎兒,你不可以,這樣會讓自己陷入危機中的!」
「湛媽,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我沒那麼傻,不會打草驚蛇的!你就告訴我吧!」
湛媽點點頭,比劃道:「當年,我回老家過年,在半道上被人拿棍子打暈了,搶了身上所有錢,還被割了舌頭,丟在林子裡,被人救了,我報警了,可是警察那邊什麼都沒查出來,人也沒抓到,然後就變成今天這個模樣了!」
黎笙撐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又問:「那湛媽你是怎麼察覺事情不簡單的?」
「我一個老夫人,還在鄉下,身上不到一百塊錢,他們如果搶劫,我的金耳環不是更值錢嗎?他們不要?
再說,搶劫為什麼要讓我永遠不能開口說話?雖然有理由認為是劫犯怕我喊救命或者報警,但怎麼都不像那麼簡單的樣子!」
黎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湛媽,當年那場事故是只有我們兩人活著嗎?真的都去世了嗎?」
「沒有,當時還有第三個人,就是小李啊!你爸爸的司機,那天他剛好在,也倖存下來,但在一年後出車禍去世了。」
黎笙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三個人,倖存下來也死的死慘的慘,這不是擺明了是陰謀嗎?
黎笙慌張跟湛媽說:「湛媽,今天說的話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能說,別露出馬腳,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了!」
湛媽神色凝重地點頭答應。
黎笙洗完澡,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癢,難受的感覺,撓了撓下頸,突然她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她湊近去看,突然有了一個重大發現,她喉結處有一道極不明顯的口子,經過抓撓之後就有明顯的一道刀口。
黎笙仔細看著,那應該是縫的美人針,而且位置極為隱秘,刀口不大,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黎笙回想著當時醫生的話,這是說自己傷了聲帶,沒說做過手術啊!黎笙張嘴試著發聲,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笙笙,洗完了嗎?你洗了很久了!」傅修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黎笙按耐住心裡的種種疑問和不安,故作輕鬆地走了出去,一出去,傅修燁突然把她攔腰抱了起來,黎笙心頭一驚,只見傅修燁把她抱在床上,給她吹頭髮。
傅修燁的動作很是溫柔,他笑著說:「笙笙,明天我帶你去產檢,聽說可以鑑定男女了,我忍不住想要知道是思黎還是念笙了!你好奇嗎?」
黎笙強笑著點頭,突然她腦袋靈光一閃,在手機上寫下:「我可以讓夏知鳶和湛媽媽跟我一起去嗎?」
「不可以!」傅修燁的語氣毫無可商量的餘地。
黎笙大腦飛速運轉著,「我想先去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想讓你猜猜,給你個驚喜,再說了,夏知鳶和湛媽都是女人,方便些,你在我不好意思…」
傅修燁笑了,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們孩子都好幾個月了,做過那麼多次,你的身體我比你還更熟悉,你還害羞啊?」
他的話太露骨,黎笙輕皺下眉,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眼底的厭惡,腦袋便往他懷裡鑽,蹭了蹭。
傅修燁低頭看著她,黎笙眨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傅修燁忍不住笑了揉揉她的頭髮,「笙笙,你最近怎麼老是跟我撒嬌?」
黎笙又往他胸口蹭了蹭,傅修燁的心像是被小貓撓了一樣,心頭痒痒的,看著她那魅惑人心的眼睛更是軟化成了一灘水。
他忍不住開口道:「好好好!我怕你了,你一撒嬌要我命都可以給你!」
黎笙眼底閃現得逞的笑意,傅修燁勾起嘴角,把她輕柔地放倒在床上,黎笙沒多想,傅修燁一躺下突然就伸手去脫她的衣服,黎笙慌張去阻止。
傅修燁溫柔地在她耳畔輕聲說:「笙笙,別怕,我在外面不進去,不會傷害到你和孩子的!」
……
黎笙和湛媽,夏知鳶一起去了醫院,她們已經籌劃好了一切,做完一系列的檢查,是個男孩,她特意跟傅修燁知會了一聲:湛媽咽喉腫痛,我順便帶她去看病,可以嗎?」
傅修燁沒有多想,回了句:「好,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黎笙以帶湛媽去看病的名義去檢查那個刀口,夏知鳶替黎笙開口,「醫生,她這裡有一個不明顯的刀口,你幫忙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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