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夏知鳶突然開口說:「大叔,我帶你去玩吧!」說完她就拉著他就出去了。
紀棠看著那握著自己的手,心猛地一顫,呼吸急促起來。
夏知鳶拉著紀棠走在紐約的街頭,紀棠忍不住開口:「你一個女孩子是不是對我太放心了些?你不怕我是壞人?」
「怕什麼?你還能吃了我啊?」紀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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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鳶開口說:「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是壞人的!我們都是同國人,這點信任該有的!」
紀棠笑而不語,她的信任像是壓在他胸口上的大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緩緩開口說:「那如果你發現我是壞人會怎麼辦?」
「如果你是壞人,你捨得害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嗎?」
紀棠忍不住笑了,「不捨得。」我會護著你,而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他們玩了好一會兒,到處走走逛逛,夏知鳶忍不住開口了「其實我英文不怎麼好,他們說話說那麼快我就聽不懂,只能幹笑,我在這裡沒伴,很孤單,好不容易揪到你這個會說中文的,我就……」
紀棠笑著說:「你孤單為什麼不回國?」
夏知鳶扁嘴說:「我的護照丟了,回國證明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你怎麼不把自己丟了?」
夏知鳶一本正經地說:「已經丟了呀!我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我看不懂地圖,也忘記了叫什麼酒店……」
紀棠哭笑不得,「你真的不應該出國的!」
夏知鳶揪著手指頭,小聲地說:「所以我就想向你求助啊!你不會丟下我不管我吧?」
紀棠若有所思,「難怪你會拉著我,都是有目的的啊。」
「那你會丟下我嗎?」
「走啦,我不會丟下你,不然你碰上壞人怎麼辦?」
「大叔!你真好!」
紀棠嘆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叔?我叫紀凌晨!」
「好的凌晨大叔!」
紀棠猛吸一口氣,「算了,你還是叫我大叔吧!」
回到酒店,他門住同一間房,夏知鳶睡次臥,她睡不著,跑到紀棠房間裡,「紀凌晨,我睡不著,好無聊啊,我們找點樂子吧!」
「你想玩什麼?」
「有什麼好玩的?」
紀棠翻著抽屜,找到了個西洋棋,挑了挑眉,「玩嗎?」
「好吧!那就玩這個!」
他們坐在地毯上,開始下棋,夏知鳶玩不過他,每次就耍賴皮,一次次悔棋,紀棠忍不住笑了,「我讓你悔棋你要是還玩不過我,你真的就丟臉丟大發了!」
夏知鳶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下棋那麼認真幹什麼?玩玩而已嘛。」
紀棠又好氣又好笑,「你這行為有些惡劣啊!悔棋還這麼光明正大的。」
「大叔,誰讓我是女生,你還比我老呢?」
紀棠猛吸一口氣,「你就老揪著我年齡不放!我也才三十多歲好嗎?你就叫我大叔?」
「三十多歲一般人孩子都幾個了,我不應該叫你大叔嗎?」
紀棠捏著眉心,「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夏知鳶哈哈大笑起來,「紀凌晨,你別被我氣出心臟病了,年紀大了,高血壓什麼病痛的,就都來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夏知鳶還不忘補充一句:「多喝熱水!包治百病!」
紀棠被她氣笑了,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回去睡覺!」
「得嘞!」夏知鳶屁顛屁顛地就往外跑了。
夏知鳶鬧著要去騎馬,紀棠帶著夏知鳶去了曬馬場,騎著駿馬在平坦的場地上肆意狂奔,夏知鳶毫無畏懼,開懷大笑著。
紀棠目光被她吸引,他喜歡她身上散發的乾淨陽光的氣息,和她燦爛溫暖的笑容。
玩累了,紀棠帶著夏知鳶去了餐廳。
夏知鳶點著菜,英文不好,想要點羊排卻不知道怎麼說。
夏知鳶用手比劃著名,「羊排,羊排懂嗎?」
服務員一臉懵,聽不懂。
夏知鳶又學者羊叫的樣子跟服務員比劃著名,紀棠從洗手間出來就被這一幕逗笑了,他哭笑不得,走了上去,跟服務員要了兩份羊排。
紀棠坐在位置上,一看見夏知鳶就想笑,夏知鳶瞪著他,不高興地喊著:「你還笑!我不就是英文差了點嗎?」
紀棠憋笑道:「我要是晚點來,那服務員估計會以為你是精神不正常的,把你趕出去。」
夏知鳶喝著檸檬水,紀棠指著她喝的這個笑著說:「這個檸檬水是拿來洗手的!」
下一秒,夏知鳶一口噴在他臉上,紀棠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夏知鳶尷尬地笑著拿餐巾紙給他擦,紀棠一臉的生無可戀。
「夏知鳶,遇見你,算是我倒霉了!」
夏知鳶嘿嘿地笑了,「你別生氣,保持你的紳士風度!不要和我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
包廂里,傅修燁抽著煙,細細聽著。
紀棠開口說:「大哥,上一筆交易已經泡湯了,我們損失慘重,還有些隱患沒有解除,怕被對方揪出一些破綻。」
包廂里的氣氛驟然變冷,傅修燁倒沒有一絲慌亂,雲淡風輕道:「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替罪羊都找好了,不會對我們有影響。」
沈逸珂摸著麻將,聲音懶倦:「紀,大哥什麼人物?你還用擔心他嗎?那次不是帶著我們全身而退?」
紀棠含著香菸,聲音有些含糊,「也是,大哥都是老狐狸了,這都是小場面,不慌。」
傅修燁晃了晃大長腿,慵懶地靠在沙發椅上,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無規律地敲著,「要警惕些,事情要做的乾淨利落,他們沒有鐵證,是不會輕易出動的。」
傅靖宇插不上話,靜靜搓著麻將,傅修燁撇了他一眼,「靖宇,管住自己的嘴巴,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聽了就忘記。」
傅靖宇嬉笑道:「哥,你還不放心我嗎?我這些年聽過的還少嗎?你還怕我背叛你嗎?」
傅修燁笑了笑,「我不是怕你背叛我,我是怕你太傻,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傅靖宇給他遞了只煙,「哥,我是你弟弟,還沒那麼傻,再說,跟在你身邊那麼多年,耳濡目染也學聰明了。」
傅修燁含著菸蒂,嘴角邪肆一笑。
傅靖宇拿著打火機要給他點火,傅修燁偏過頭去避開,「別,我過過嘴癮就好,你嫂子懷孕呢。」
眾人紛紛敗給他了,傅靖宇無力地搖搖頭,「妻奴啊!沒想到大哥這樣的人也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你以後有老婆了和我今天沒什麼兩樣的。」
眾人皆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傅修燁掃視了一眼,「瞧瞧你們那樣子!你們就是嫉妒!」
紀棠嗤笑道:「我們嫉妒你什麼?」
「我比你們結婚都早,每天愛人在懷的,現在孩子都有了。」
沈逸珂淡淡笑了,「行!我們都嫉妒你!行了吧!」
傅靖宇開口道:「哥!你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和你一比,我差太多了吧?」
「你也去找個啊!不是我說你,你這麼大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看著傅靖宇憋屈的模樣,紀棠忍不住笑了,「靖宇,你想找女人,哥幾個都幫你!」
沈逸珂附和道:「嗯,資源那麼多,你不愁找不到老婆的!」
「我才不要那些妖艷貨色呢!我要像大哥一樣找個心愛的女人!」
傅修燁滿意地點點頭,「也是,找個愛人,每天待在一塊不說話也是說不出來的幸福。」
——
沈逸珂光著上身在廚房忙活,紀棠坐在電腦前辦公,突然有人敲門,倆人對視了一眼,紀棠走了過去,站在門口,試探著問:「誰?」
「凌晨!是我呀!夏知鳶!」
沈逸珂聽到凌晨兩個字猛地一僵,雞蛋掉在地上打碎了。
紀棠打開門,夏知鳶把果籃捧到他面前,「鐺鐺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家拐來拐去的,我找了大半天才找到呢!累死我了!」
紀棠有些不知所措,夏知鳶直接把果籃放到他手上就走了進去,紀棠慌張失措,夏知鳶看到廚房裡光著上身的沈逸珂,猛地捂著眼睛尖叫起來。
沈逸珂不緊不慢地跑去穿衣服,穿好衣服出來,冷眼看著夏知鳶。
夏知鳶莫名地感覺他對自己不太友好,目光還帶著敵意,夏知鳶拉了一下紀棠的手,小聲地問:「他是誰呀?」
沈逸珂看著那雙搭在紀棠手臂上的手,深邃的眼眸微眯著,放著寒意,卻只聽見紀棠輕聲說:「他是我弟弟…」
沈逸珂不可置信地看著紀棠,冷哼一聲,弟弟嗎?
沈逸珂拿著車鑰匙扭頭就走,紀棠有些頭疼,想去追,但總不能丟下夏知鳶一個人在這吧?
紀棠最終沒有追出去。
紀棠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皺了皺眉,夏知鳶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輕聲問:「他好像很討厭我……」
「沒有」紀棠笑了笑:「別誤會,他有孤僻症,不喜歡和人相處。」
夏知鳶呆呆「唔」了聲。
「想吃什麼?」紀棠問。
「都行,你做嗎?」
「對,我給你做我的拿手菜吧!」
「好啊!」
……
沈逸珂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從浴室里走出來,拿毛巾擦著頭髮。周圍昏暗一片,只有些許月光從落地窗透出來,整間房子都是灰色調,沒有一點生機,死氣沉沉的樣子。
沈逸珂不喜歡開燈,仿佛只有待在黑暗中,才會有些許心安。
他交迭著雙腿,躺在藤椅上,抽著煙,看著窗外的那輪明月,仿佛回到那年。
沈逸珂是沈家小少爺,從小就與幾個哥哥不同,只愛撫琴弄墨,對金錢權利毫不在意,最沒有野心,卻最受沈父的寵愛。
兩個哥哥一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想方設法將他除之而後快。
沈逸珂一個人在芝加哥留學,在回家的路上,他突然被樹林裡衝出來的人襲擊。而他的晚晚似天使般降臨。
他本以為她會是他的救贖,可她不是,她愛上了自己的兄弟,他最終還是放手了,沒讓唐晚為難。
他始終記得,記得她的那句:「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啊,沒你在…我會害怕」。
他閡著眼皮,喉結動了動,喉間艱難地迸發出了聲:「好……」
唐晚穿著婚紗,沈逸珂終是赴了彼此最後的約,他西裝筆挺,卻不是她的新郎。
本以為她的女孩會就此得到幸福,卻沒想,天妒紅顏,一場病奪去了她的生命……
他穿著米色風衣外套,站在陽台上,低頭看著人來人往,看著他們平淡幸福的生活,不由得心生羨慕。
自己流離多年,連個安穩日子都沒有。
他低頭轉動著手上那枚戒指,思緒飄向遠方……
突然,耳邊傳來的陣陣腳步聲打亂了沈逸珂的思緒,沈逸珂回過神,用餘光看著那個超自己走來的身影,他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沈逸珂沒有回頭,緩緩開口說:「紀,那個女人是誰?」
紀棠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
沈逸珂冷笑著說:「你的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而且一連幾天都有,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哦,是一個異性朋友。」
「叫什麼?」
「你不需要了解太多,只要相信我們什麼事都沒有!」
沈逸珂挑眉,「你怕我調查她,做對她不利的事情?」
紀棠扭頭看著他笑了,「珂,你這是幹什麼?」
「你不是對女人一向不感興趣的嗎?你身邊沒幾個女人,而這麼頻繁地接觸一個女人,我問你,換做是我這樣,你心裡不會起疑心?」
紀棠手搭在他身上,「你不相信我?」
沈逸珂甩開他的手,不帶情緒道:「給我記住你的身份,你到死,都會是唐晚的丈夫!」
紀棠沉默,不吭聲。
沈逸珂看著窗外的那輪明月,輕聲問:「你忘記她了嗎?」
紀棠慌張搖頭,「不,不是的,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她始終是我的妻子!」
沈逸珂扯了一下嘴角,嘲諷道:「紀棠,你騙的了自己都騙不了我,你愛上了那個女人,從那女人喊你凌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紀棠轉過他的身體,「珂,我不否認我動了心,但我保證我不會碰她的!我曾經就發過誓,我這輩子只會有晚晚一個女人!我在她墳前發過誓,我絕不會碰她!」
沈逸珂眼神充滿冷漠,直直地注視著他,「你不動她的身子,可你動了心,也動了情,不是嗎?」
紀棠垂眸,輕咬了一下嘴唇,緩緩開口說:「是,我愛上她了,可她太乾淨了,我不捨得她愛我,她最好離我遠一些……」
沈逸珂突然笑了,笑容滿是悲傷絕望,「棠,你知道你這些話有多傷人嗎?字字如刀,你要知道!當年是我放手成全了你的幸福!是我把晚晚讓給你的!她才離開多久你就耐不住寂寞了?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還比不上那個女人嗎?她唐晚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紀棠厲聲道:「她和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們之間已經超越了親情,超越了愛情!
我們之間的愛是永恆的,是誰都無法破壞的!已經融入到我的身體裡,這輩子都丟不了!」
沈逸珂狠狠地把他推開,怒吼著:「可你愛她!!她為了你付出那麼多!為你不顧一切!陪在你身邊近二十年!你們二十年的感情依然抵不過那女人出現的那一瞬間!
她一出現就輕易地取代了晚晚!就輕易地得到了你的心!這算什麼?」
紀棠沉默不語,沈逸珂轉身就走,在不遠處停下,無力地說::「紀棠,你給我記住!你永遠是感情的背叛者!你最好趕快跟她斷了,不然,我會親自出手!」他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紀棠無力地閉上眼,仰頭嘆息……
愛上她,自己也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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