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以不愛，不許離開
第92章 可以不愛，不許離開
晚上，厲念在看書，厲衍看著那張B超照片看了很久，厲念忍不住開口：「你都看半小時了。」
厲衍笑著說：「我在想，孩子長得像你還是像我？又在想，孩子會更親你還是我，一想到它是我們倆的孩子，一想到它以後會叫我爸爸，我就開心的不行。」說完他就親了親照片。
厲念什麼都沒說，默默躺下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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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是一個人心靈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想念最瘋狂的時候，半夜醒來，厲念看著手上的表，壓抑不住心裡的思念。
曾經以為，擁有是不容易的，愛上他以後才知道，捨棄更難，時間只會把愛沖洗的更清晰。厲念忍不住拿出手機，翻著一張張他們的照片，回憶著他們的點點滴滴，厲念看了一遍又一遍，強烈的思念刺痛了厲念的心，眼淚止不住的流。
厲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他靜靜地看著厲念一遍又一遍地翻他的照片，他終於忍不住伸手奪去了厲念的手機，厲念伸手要去搶，厲衍憤怒地把手機砸在了地上，厲念看著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機，滿眼恨意，冷冷地看著他，起身要去撿。
厲衍緊按住厲念的肩膀，怒喊著：「陳雅楠！我可以接受你不愛我！但是你要我怎麼忍受你躺在我身邊，卻看著另一個男人的照片，思念到哭！」
「那你要我怎麼辦啊？我知道我髒了，我配不上他了！他不要我是正常的，我也是真的想放手！可是怎麼辦啊？我怎麼都放不下他，我想他想到發瘋！愛他勝過愛自己，他已經烙印在我的心裡，你讓我怎麼放手不愛他？」喊著喊著厲念就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厲衍僵楞片刻，把厲念緊抱在懷裡，哽咽道：「念念，你不髒，真的……是我的錯，不關你的事情，你要怎麼都可以，你盡情報復我吧，就是不要去找他可以嗎？」
厲念怒喊著：「厲衍！我恨你！我永遠不會愛你的！」厲衍的心狠狠地被刺痛了，他猩紅著眼眶，苦笑著說：「不愛就不愛吧……你和孩子在我身邊就好，你應該不知道吧？許修要結婚了！在一年後！」
厲念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生疼的厲害，厲念緊盯著他，紅著眼眶，「厲衍，你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騙我的，我不信！他不會的…一定是假的！我不聽！」厲念激動地捂著耳朵。
厲衍扒開厲念捂著的手，捧著厲念的臉，認真地說：「念念，我是怕你難過才沒告訴你的，許修要結婚了，婚期在一年後！」
「不！不可能！」
厲念拼命捶打著他，怒喊著：「都是你！你和周雲森毀了我的所有！我的家沒有了，老公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我恨你，下輩子死我也不要遇見你和周雲森！」
厲衍一動不動地讓厲念發泄，許久，厲念絕望地癱坐在床上，厲衍開口：「念念，很晚了，睡覺吧，別鬧了，對寶寶不好…」
厲念冷笑著：「不好就更好了，讓它自己決定去留。」厲衍渾身一顫，震驚地看著厲念，厲念冷眼看著他，笑著說：「怎麼？覺得我惡毒嗎？如果不是你強迫我，我怎麼會有它？不是你逼我，我就不會要它！」
厲衍憤怒地捏著厲念的下巴，俯下身子就封住了厲念的唇，拼命掠奪啃咬著，厲念拼命掙扎著，他直接拿枕頭護著厲念的肚子，把厲念按在床上，厲念掙脫不開，乾脆放棄了，任他擺布。
許久，厲衍埋頭在厲念的肩窩裡，輕聲說：「念念，你有氣朝我發，孩子沒錯，你別這樣……」
厲念眼淚無聲地滑落，轉過身不理他……
——
厲念端著熱牛奶從厲衍書房裡走過，突然「砰」的一聲，厲念趕緊打開門看，厲衍倒在地上，厲念慌張地走上前，厲衍吐血了，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襯衫，厲念拍了拍他慘白的臉，慌張地喊著「厲衍？」他沒有反應，厲念顫抖著手趕緊打電話給120。
厲念驚慌失措，拿了個枕頭墊在他頭下面，側著他的頭，怕血液反流，拿衣服披著，等著救護車來，很快，厲念們趕到了醫院，厲衍被推進了手術室，厲念焦急地等待著，沒過多久，醫生出來了，厲念湊上前焦急地問道：「醫生，他怎麼樣了？」
「他有胃潰瘍，胃出血嚴重，潰瘍穿孔，需要緊急進行胃的大部切除手術，想要家人簽字，你是嗎？」
「是，我是他妻子。」厲念拿著筆就趕緊簽了。
過了很久……手術終於結束了。
厲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厲念這是為數不多看他那麼脆弱，不堪一擊的樣子，厲念拿著熱毛巾給他擦臉，靜靜地坐著，主治醫師走了過來。
厲念趕緊起身，微笑著迎接：「醫生好。」
醫生點了點頭，叮囑著說：「病人手術後要採取枕平臥姿勢，頭要偏向一邊，他臥床不能小於6小時，他麻醉醒了以後可能會覺得冷，會感覺疼痛，是正常的，如果他有任何呼吸困難，立刻告訴厲念們！」
厲念點了點頭，又問：「醫生，他為什麼會病的那麼嚴重啊？還吐血。」
醫生：「他生活作息很不規律導致，應該經常熬夜喝酒，他有胃潰瘍很久了，血管將破未破的時候，喝了烈酒，就會導致血管破裂，吐血就是這個原因。還有就是胃潰瘍引起日久的侵蝕，遇上勃然大怒或是暴躁憤恨，血脈噴張，也會這樣。所以不能讓他受刺激，保持情緒穩定。」
厲念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醫生！」醫生走了，厲念靜靜地看著他，厲念突然覺得愧疚，厲念好像一直在氣他，他病的這麼嚴重，她有責任。
張阿姨給厲念送了晚餐還有些用品來，張阿姨：「夫人，我來照顧先生，你還有孩子呢，就讓我來照顧先生吧。」
厲念笑著搖頭，「張姨，沒事的，孩子都六個多月了，我沒那麼脆弱，我自己來吧，也挺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叫你來，你先回去休息吧。」
張阿姨笑著說：「夫人，你對每個人都好，怎麼就不愛先生呢？」厲念微微嘆了口氣，苦笑著說：「木已成舟，愛不愛都不重要了……」
張阿姨走後，厲衍醒了，厲念湊上前，他無力地拉著厲念的手，厲念焦急地問他：「你冷不冷？厲念讓張姨拿了毯子，熱水袋什麼的。要不要給你蓋上？」
厲衍強笑著，無力地說：「念念，你剛才是說愛我嗎？可能又是我的夢吧……」厲念眼眶莫名泛起了水霧，厲念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喊疼，而是說這個……
厲念強忍著眼淚，慌忙錯開眼，想去拿毯子給他蓋上，他突然緊握著厲念的手，喊著：「念念別走…別離開我…」
「我不走，我一直陪著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毯子。」他笑了，鬆開手，厲念慌張地拿了毯子給他蓋上，厲念坐在他旁邊，厲念看他嘴唇乾的起皮了，厲念拿著棉簽蘸了點水，塗在他嘴唇上。
厲衍深情地看著厲念，厲念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厲念開口說：「你睡一會吧……」
厲衍無力地說：「我疼，睡不著…」厲念安撫著他，「你再忍忍，閉上眼睛，睡著了就沒那麼疼了。」
厲衍皺著眉頭，厲念看他的樣子肯定很不好受，厲念開口說：「那我給你講故事吧，你分散一下注意力，就沒那麼疼了。」
厲衍笑著點頭，沒有書，厲念就查百度給他找故事，不敢找搞笑的，就找了一則暖心的睡前故事，結果都講完了，他還沒睡著，厲念忍不住問：「是還是疼的睡不著嗎？」
厲衍強笑著說：「不是，我捨不得睡，睡著了，這些美好就會消失不見……」厲念心裡酸澀的厲害，厲念想拍拍他的手背，手抬在半空，終究什麼都沒有做，安撫道：「你安心睡覺，我每天都給你講故事的，你要好好休息。」
厲衍緩緩勾唇一笑，無力地把手伸過來，厲念立馬懂了，厲念坐在床邊，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厲衍笑著問：「寶寶今天乖不乖？」
「它不乖，他踢了我好多下，可能在擔心你。」
話音剛落，它就又踢了一下，踢的很重，厲念忍不住「嘶」了一聲，厲衍笑了，「寶寶聽到你說它壞話了…」
「好了，你要好好睡覺了，趕快好起來，孩子也會擔心你。」厲衍笑著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厲念坐了一會，等他真正睡著了，才把他的手拿開。在另一張床上躺下了，不敢睡的太死，給他看著藥水。
過了幾天，厲衍好了一些，他過了禁食期，但只能吃流質食物，他總是說：「念念，我餓…」
厲念嘆了口氣，安撫著他：「你不可以吃那些東西，再等等，要過段時間。」
他不再出聲，看著他如刀削般的面龐更是瘦的都凹了下去，厲念也不好受，也不敢在他面前吃東西。
厲念忍不住開口：「厲衍，我已經把你酒窖里的那些酒全部都給張媽了，你以後別想喝酒了！」
厲衍震驚地看著厲念，「老婆，我收藏了好多年的，價值幾百萬的酒，你就這麼給我送人了？」
厲念瞪著他，「身體重要還是錢重要！你看你都躺醫院了！你還想著那些酒！我看下次不要切你的胃了，乾脆把舌頭割掉算了！」
厲衍逗笑了，厲念氣沖沖地說：「你還笑！你知不知道，胃出血死人的概率還是很大的！你的還是老毛病，一爆發就這麼嚴重，你平時就這麼不愛惜自己！你拼命要那麼多錢財權利來幹嘛？小心沒命花！」
厲衍突然安靜下來，溫柔地沖厲念笑著說：「老婆，有一瞬間，我真的感覺我們是恩愛多年的夫妻，怎麼辦？我想一輩子不要好起來，就這樣一直幸福下去。這樣，就算死在醫院我也願意…」
厲念慌忙錯開眼，「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厲念落荒而逃……
等厲衍可以下地了，他就陪著厲念到醫院小樹林裡散步，厲衍是病人，他卻全程扶著厲念，厲念們坐在長椅上曬太陽。
厲衍笑著說：「念念，住院的這些日子，是我這幾年來最開心的時光。我一直幻想著，有一天你成為我的妻子了，我們會手牽著手一起去散步，從黎明到黃昏，相偎相依。
其實我很早就遇見你了，自己從小就被當作繼承人來培養，每天上不完的繁瑣的課，頂著巨大的壓力前行，我卻依舊開心，因為總有一個傻姑娘，怕自己的哥哥一個人孤單，她會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包里總會帶著水果牛奶或者零食跑來接比她高出一截的哥哥。
我那時很羨慕周雲森，有這麼一個傻丫頭對他那麼好。而我，從來沒有人問我願不願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從命令
我生病了，我的爸媽從來沒有回來看過我一眼。而周雲森就算是手被劃傷個口子，都會有你給他送湯，不辭辛苦地跑來照顧。你這個傻瓜徹夜陪著周雲森，學著給他煲湯，去做她本不該做的事情……看著那個趴在他桌子上睡著的傻姑娘，我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你就占領了我的心，成為了我的全世界。
我曾暗暗發誓，我會拼盡全力，未來給你幸福的生活。我抓住一切機會，努力向上爬，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陪你，就不得不放下了私人的感情。我想等等，等我把一切做好，也等你長大。
可是我一切都做好了，卻也終局還是錯過你了。我本以為你愛上的人會是周雲森，可我沒想到，竟然是個外人。」
他的話讓厲念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厲念感覺似乎有一隻手緊緊地遏制住了自己的咽喉，厲念苦笑著說：「厲衍，你和周雲森真的沒有兩樣。說要給我幸福的是你，親手毀掉我所有幸福的，還是你！」厲念緩緩起身打算離開。
厲衍突然從背後緊緊抱住厲念，他哽咽著說：「念念，我現在什麼都有了，有了別人幾輩子也賺不來的錢，有別人求之不得的權勢，可是我依然覺得孤獨！我可以忍受從金字塔的頂端摔落下來，但是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沒有你，我多年辛苦打造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所以你可以恨我，可以不愛我，但是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