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急轉而下的生活

  第139章 急轉而下的生活

  車子急駛在夜色中，而在車輛里的許諾和沈若風，沒有一句話，他們坐在後排，兩人都面色凝重，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壓抑感，這讓沈若風有些透不過氣來。

  她的心裡沒有我……

  沈若風一遍一遍不斷證實著這個問題，每一遍印證都是往自己的心臟上插一刀，他總是忍不住去抱著那一些無形的，虛無縹緲可能性

  ——也許她會愛我。

  不會吧？大概是不可能的。

  他看許諾從上車後一直望著窗外，側臉面色凝重，沈若風知道她現在腦子裡都是陳墨和他的父親，剛才自己那看似報復的熱吻，對許諾來說根本不會讓她的心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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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急診，總是那麼安靜的令人揪心，那些病人，都默默地被推往手術室，推往ICU，家屬焦急又無奈地等候，有些小聲抽泣，有些則是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

  許諾從未來過深夜的急診，這裡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般，這裡燈火通明，這裡沒有白天黑夜，這裡連空氣里都嵌入了悲傷的情緒，讓許諾和沈若風不由地放慢了腳步。

  「他在哪裡？」

  沈若風見她穿的單薄，又情不自禁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許諾身上，許諾只是淡淡地說了聲謝謝，便又有些加快腳步的去尋找陳墨的身影。

  真的這麼愛他嗎？連一秒鐘都沒有辦法忍受嗎？

  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呢？自己把她送到醫院門口折返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留下？若是留下又要看到他們擁抱的情景，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痛苦呢？沈若風腦中這般想著，但腳步卻還是跟上了許諾。

  陳墨坐在三樓的搶救室門口，當許諾發現他時，他正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佝僂著身體，把頭深深的埋在雙臂中，看起來那麼孤單，那麼無助，令許諾心碎不已。

  她站在遠處看著陳墨有些不敢靠近，那個未來似乎正站在眼前向自己招手呢，它似乎冒出了一團濃重的黑霧，要把自己拉入其中。

  「去吧……」

  沈若風從背後輕輕推了一把許諾，聲音那麼輕柔，那麼溫暖，許諾回頭看他，他有些勉強的笑容。

  「去吧……」

  究竟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讓眼前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不會受到傷害呢？許諾完全不知道該對沈若風說什麼，做什麼，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他。

  當許諾的腳步邁向陳墨時，沈若風只是默默地站在走廊另一頭，目送著她離自己遠去。

  真是個笨蛋！明明選擇我，不就不用那麼煎熬了嗎？

  「陳墨……」

  許諾的聲音，像是在這凝重氛圍中劃開的一縷陽光，溫柔的呼喊，才讓剛才一直處於緊張的陳墨瞬間有些安心。

  他緩緩地抬起頭，像是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磨難，明明才一天不見，眼前這個自己所愛的人像是歷經了滄桑版的憔悴。

  「你來了……」

  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也看到身後的沈若風站在那裡，朝自己點頭示意。

  「叔叔……情況怎麼樣了？」

  「還不知道……似乎有些嚴重……」

  陳墨看著手術仍在進行，已經過去很久了。

  「下午好好的，突然覺得有點難受，當我想要扶他坐下的時候，突然就昏倒了，因為摔倒的時候胸口撞到了桌子，似乎斷了幾根肋骨。」

  陳墨痛苦地埋著頭，讓許諾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會失去我的爸爸嗎？許諾……我好害怕……我不能失去他呀。」

  他哭了，許諾明白。他極力壓制的哭腔，讓自己跟著也眼眶泛紅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沈若風看見他們兩個坐在長椅上，許諾在說著什麼，大概是許許多多安慰的話吧。

  許諾猶豫再三。

  「那……醫生有沒有說別的情況？」

  這時陳墨的媽媽來了，她一如當初自己在葬禮上見到的那樣憔悴。

  「許諾……你來了，讓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她見這個時間許諾還願意大老遠跑來，心裡深感歉意，又覺得十分溫暖，這個女孩真的非常溫柔體貼。

  「醫生怎麼說？」

  陳墨有些著急。

  「沒事……還沒檢查呢……你爸爸，看著高高壯壯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這幾天就突然覺得非常疲憊，本來以為是勞累呢。」

  在兒子面前，陳媽媽一直想保持鎮定。

  「要不……這麼晚了，你們先回去？反正你爸爸今晚上由我守著他，這裡，你放心吧！」

  陳媽媽示意陳墨送許諾回家，許諾連忙拒絕……

  「那個……請不要怪我多嘴……」許諾有些結巴，但都已經這個時候了，自己怎麼可以還隱瞞他父親的病逝是由肺癌引起的呢。

  「到時候……醫生檢查的時候，能不能讓他們細緻的檢查下叔叔的肺部。」

  許諾這番話，讓這兩母子有些驚訝，他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什麼這個人會突然這樣說。

  「當然……」

  陳媽媽震驚之餘連忙回應許諾。

  「當然……當然會讓醫生檢查的。」

  陳墨見沈若風一直站在遠處看著他們仨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他送許諾過來的。

  「謝謝……」

  對沈若風這個角色，陳墨並沒有真正拿他當過情敵，對他而言，沈若風一直是朋友。

  「不用謝我……我只是無意中看到她在煙火大會一個人沒頭沒腦的閒逛而已。」

  沈若風對陳墨，也一樣無法產生敵意，如果兩人不是喜歡上同一個女孩，恐怕會是非常好的摯友，而現在……只能說是關係還可以的朋友，僅此而已。

  「她很期待這次煙火大會呢。」

  陳墨看著許諾在和自己媽媽聊著什麼，眉頭緊鎖，一臉擔心。

  「抱歉……遇上這樣的事，讓你送她過來。」

  「雖然我也不想親自把她送到你身邊，可是我更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接不到你電話的時候，她焦慮不安，知道你父親出事後，她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真是……非常不錯啊。」

  陳墨看到許諾一直穿著沈若風的外套。

  「你們在煙火大會上偶遇的嗎？」

  「是，我和球隊的人走散了。」沈若風此時並沒有向陳墨說他們遇到吳冕的事，這個時候，也最好不要徒增他的擔心。

  已是深夜，明天也還要上課，許諾和沈若風留在這裡也不是問題。

  「沈若風，你送她回家吧。」

  對於陳墨這句話，沈若風還是有些驚訝。

  「你這麼信任我嗎？」

  「是的，我相信你們兩個人。我還要繼續留在這裡，明天能不能去學校也是未知。拜託你了。」

  在幾人的勸說下，許諾也只好向陳墨告辭，她一再囑咐他若是有什麼，一定要給自己打電話。陳墨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只能連連點頭答應。

  當陳墨親自送他們到醫院門口，看著他們上車後，卻意外收到了駱傾寒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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