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哪座山上下來的？

  第37章 哪座山上下來的？

  陽光透過窗台的玻璃灑進房間，一陣微風吹過，空氣中滿是清新的味道。

  余晚一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審視著自己的大作，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嗯，不錯。」

  待它完全晾乾之後，她拿起畫走到牆角處，掀開那塊藍色的遮塵布，露出底下放著的幾幅畫。

  她把手裡的那副也放到其中，數了數，一共六副，每一個都是不同的場景，而畫裡的人卻都是同一個。

  不知不覺，竟都畫了這麼多了。

  她抬手撫上畫裡人那英俊溫柔的眉眼，想起那晚他們分別時的模樣，昏黃的路燈下，他笑著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但江遠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他雖平時有些鬧騰，人還是很不錯的，如果你不排斥的話，希望以後他也會成為你的朋友。」

  「畢業的事情，不必太過緊張，比起那些我更希望看到你健康開心的模樣……」

  余晚抬手捂住臉，遮住裂開的嘴角，卻怎麼也抑制不住內心不斷泛起的絲絲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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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余晚，你要冷靜。

  她拍了拍有些發熱的臉頰，把畫蓋好，拿起一旁叮叮響個不停的手機。

  熱鬧的小群里，葉文還在不停的呼叫她，

  余晚：【我來啦！】

  葉文：【你幹嘛呢？】

  余晚：【完成一副大作，開心，開心】

  孫浩：【發來讓我吐槽吐槽！】

  余晚笑了笑回他：【不給看，我拒絕被你的吐槽。】

  葉文：【明天周末去玩吧，上次說去郊外一直都沒能約上。】

  孫浩：【我們是沒問題，這個你得看清言了。】

  葉文：【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有時間，不等他了，在等都到夏天了，我們去。】

  余晚剛想回她，便看到群里忽然多了一條消息，

  林清言：【在忙，你們商量吧，我明天有時間。】

  葉文一陣激動歡呼的表情轟炸後，又催促道：小晚快過來，我們商量一下明天的出遊計劃。

  余晚一笑，回了個好，然後走到窗前甩了甩胳膊，活動了下酸痛的脖子。

  希望明天也是個好天氣。

  半個小時後。

  「葉子姐，咱們就不能換個運動項目嗎？我不會騎車。」余晚捧著臉坐在吧檯前，一臉鬱悶的看著她。

  上次她就說要騎自行車，余晚還以為她開玩笑的，沒想到是真的。

  「怎麼啦？以前不是還說想學。」

  「我是想學，可是……」可是她也不想當著林清言的面學啊！

  葉文趴在她面前，沖她眨眨眼睛：「沒事，到時候讓清言教你，你們還可以藉此機會增進感情。」

  不，余晚內心一萬個拒絕，堅決不學，萬一自己不小心在他面前摔個四腳朝天的，想想那個畫面，余晚立馬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葉文摸著她嫩滑的小臉，笑的格外的溫柔：「沒有不行，抗議無效。」

  「葉子姐，我的好姐姐，我們美美的不好嗎！換一個吧！」

  「不，不換，我想騎。」

  「那我不學。」

  葉文笑著看她：「好啊！我看到時候清言說教你的時候，你會不會怎麼拒絕。」

  余晚立馬心虛的趴在桌上，拒絕，怎麼可能，她在林清言面前，怎麼可能會說出拒絕的話。

  第二天一早，葉文和孫浩先一步帶著東西出發，林清言便開車去接余晚。

  他把車停在小區外，步行到她家樓下，大概等了有十分鐘，便看到一身粉色運動裝，背著一個白色雙肩包的余晚出來。

  她下了台階，看到他後笑了一下，小跑過來，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腦後左右擺動著。

  「不好意思，讓你等，走到一半忘了拿東西耽誤了點時間。」

  她收到簡訊就趕緊出了門，結果電梯下到一半時，發現自己手機忘在鞋柜上了，又慌張跑回去拿。

  林清言微微一笑：「沒事，我也剛過來。」

  微風吹過，旁邊花圃里的桃樹枝葉輕輕晃動，花瓣如雨絲般紛紛落下。

  視線定格在余晚頭髮上一處，他向前一步，抬手去捏那片飄落在她耳上發間的那片紅色。

  余晚不明所以，怔怔望著他：「怎麼了？」

  林清言拂掉那片花瓣，聽到她問，盯著那張白皙的小臉，忽然就起了逗她的心思：「你耳朵上好像有個小蟲子。」

  余晚臉色一變，瞬間身體僵硬：「你…快幫我弄掉。」

  她最怕蟲子了，什麼蟲子都怕，小區里植物多，以前掉在身上過，所以她深信不疑。

  林清言忍著笑，手腕下移，停在她小巧的耳朵上，輕輕在她耳廓邊緣捏了一下。

  「弄掉了嗎？」她擰著眉，眯著眼睛小聲問他。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余晚抬眼看過去，瞧見那張笑吟吟的俊臉，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逗自己。

  一時之前，不知是尷尬還是羞惱，一張臉漲的通紅，她慌忙低下頭去，只覺得耳朵剛被他捏的地方一片滾燙。

  林清言剛要開口，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他掏出手機接通。

  「喂，」

  「嗯，目前什麼情況？」

  余晚抬頭看向他，電話那邊的人正說著什麼，好像是醫院打來的，他一直認真的聽著，偶爾會問一句，表情有些凝重。

  「先留院觀察，等明天結果出來。」

  等他掛了電話，余晚才開問道：「怎麼了，是醫院有什麼事嗎？」

  林清言收起手機，對她笑了笑說：「沒事，我們走吧！」

  「好。」

  四月，春天最美好的季節。

  繁花似錦，碧草連天，萬物生機勃勃的模樣，讓人看了心情格外的舒暢。

  他們來到郊外，余晚剛下車就聽到葉文在一旁抱怨：「你們兩個這是去約了個會才過來嗎？也太慢了吧，我們都在這等半天了。」

  余晚抱歉的沖她笑笑，林清言則是非常簡短乾脆的丟給她兩個字：「堵車。」

  葉文懶得理他，拉著余晚走到自行車旁。

  余晚望著遠處的風景，深吸一口氣：「青草的味道了，好清新啊！」

  「走，我們騎車過去，好好感受一下春風吧。」然後又回頭對著林清言說：「清言，小晚交給你了，你來載她過去，然後負責教會她騎自行車。」

  林清言抱著箱子跟在她們身後：「行，那一會你們別忘了把東西帶過去。」

  孫浩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固定在車上。

  「走吧，走吧！」葉文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出發了。

  林清言長腿一跨坐到車上，回頭看向還站在一邊的余晚：「上來，我載你。」

  她走過去坐在后座，小手抬了幾次也沒好意思去抓他衣服。

  隨著葉文興奮的一聲「出發，」

  車身微動，便開始沿著小路平穩的前行。

  春日的暖陽灑在兩人身上，余晚抿著唇，抬起頭迎著太陽，微風拂過臉頰，讓人覺得格外溫暖，愜意。

  內心那滿滿當當的快樂，讓她有種想要掙脫束縛，大叫幾聲的感覺。

  她抬頭看了眼林清言的背影，悄悄的抬起手在他背後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怕被他發現又連忙低下頭去，然後見他沒反應，又偷偷咬著唇笑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林清言早從地上的影子中看到了她抬手的動作，只不過不知道她在畫什麼。

  余晚此時正低著頭，映在地上的影子，特別像正靠在他背上一樣，他收起目光看向前方，那上揚的嘴角，足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葉文他們倆騎的飛快，一溜煙就沒了人影，林清言載著她一路慢悠悠的前行，讓余晚一度以為是不是自己太重了。

  待到了人比較少的地方時，他長腿往地上一放，車子便平穩的停了下來，回頭詢問余晚：「你要不要騎？」

  「啊…」余晚跳下車：「我不會。」

  「我幫你扶著，上去感受一下。」他把車子支好，伸手拿過她的背包，背到自己背上。

  「可是……」

  看出她的猶豫，以為她是怕摔倒，林清言笑著說：「沒事，我不會讓你摔倒的。」

  余晚：我不是怕摔倒，我是怕摔倒被你看到。

  林清言還在用眼神鼓勵她，余晚也不好在拒絕：「好吧！那我試一下。」

  她上前扶著車把，審視了下車身，小時候在外婆家偷偷騎過表哥的自行車，只不過還沒學會，摔了幾次後，表哥因為心疼車怕被她摔壞了，就不讓她碰了。

  那時候小，覺得挺難，現在都那麼大了，應該會容易控制一些吧，而且小車，大車不都是自行車嗎？應該也都差不吧。

  「準備好了嗎？」林清言站在她身後問。

  余晚跨上去坐好，腳撐著地，自我感覺還可以，她點點頭：「嗯。」

  林清言好笑的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默默在後面扶好，然後把支架給她弄上去。

  「注意扶穩車把，眼睛看著前面。」

  余晚呼了口氣，雙手使勁握緊車把，腳放在腳蹬上開始使勁，車輪慢慢轉動緩緩前行，林清言扶的很穩，絲毫沒有任何晃動的感覺。

  她騎了一段路，覺得也不算太難。

  「好像感覺也沒那麼可怕，」她正得意，一個小朋友騎著車從她旁邊經過，超車之時，還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沖她笑了一下。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余晚還是從他的眼神看到了赤裸裸的嘲笑，她，居然被一個小朋友鄙視了。

  比起在林清言面前摔倒，這被一個小孩子鄙視，才是更丟人吧！

  這麼一想，內心立馬就燃起了鬥志。

  她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對林清言說：「那個……等下你鬆開手，我想自己試一下。」

  林清言並沒有看到那小朋友和她眼神間的小小互動，略微驚訝的說：「這麼勇敢。」

  「那你小心點，我放手了嘍！」他說。

  「嗯」

  沒了林清言的力量支撐，她果然慢慢開始失去平衡，左右晃動幾下之後，便開始往一邊傾斜，跟在她身後的林清言迅速上前穩住車身。

  余晚站穩，對他擺擺手：「沒事。」

  林清言怕她摔著：「要不我先幫你扶著，你先熟悉一會在自己騎。」

  「不用。」她調整了一下，顫顫巍巍的重新出發，就這樣一遍一遍的練，幾乎每次在她快要摔倒時，林清言都能及時上前將她扶穩。

  幾次下來，有了安全感的余晚，漸漸膽大了起來，慢慢的也能蹬上幾圈了。

  在又一次出發後，她努力控制好平衡，竟騎了差不多有七八米遠還沒倒，她有些興奮的回頭叫道：「林清言你快看，我會騎了。」

  「小心點，看前面。」林清言提醒她。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她的回頭，車子方向一下歪了，等她發現時，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一邊倒去。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這下真要摔了，剛才她跑的太快，林清言好像還在後面呢。

  「哐」的一聲，自行車倒在了地上，然而她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疼痛，睜開眼睛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沒摔倒，她激動的看著面前的林清言說：「你怎麼跑這麼快，我以為我要摔下去了，你剛剛看到沒，我騎了好遠呢！」

  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整個人正被他攬著腰擁在懷裡。

  林清言低頭看著懷裡溫軟的人兒，她小臉微紅，額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珠，一雙大眼睛滿是興奮的看著他。

  他一手環著她纖細的腰，一手扣在她光滑的手腕上，肌膚相觸，來自她身上若有若無的女兒家馨香縈繞在呼吸間，讓他有些心慌意亂。

  忽然，就很想吻她。

  見他忽然這麼安靜的看著自己，余晚這才察覺到他們這曖昧的姿勢，忙後退一步：「我…我……」

  林清言看她臉越來越紅，滿眼寵溺的笑，抬手抹去她額上的汗水說：「怎麼這麼喜歡臉紅。」

  余晚睫毛輕顫，一顆心撲通撲通的都快跳出來了，她連忙抬手捂著臉：「我…我…不想學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她慌亂的腳步，林清言搖頭一笑，扶起車子，抬腳騎上去追她。

  今天出來遊玩的人很多，周圍有許多小孩子在放風箏，草地上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野餐的人，一行人圍在一起邊吃邊聊享受無際春光，溫馨又愜意。

  林清言坐在墊子上看著不遠處，那片花樹下拍照的葉文和余晚，兩個人不知在說什麼，笑著笑著鬧作一團。

  孫浩一手撐在草地上，看向他目光帶著一絲探究：「認真的？」

  林清言視線未動：「當然。」

  「你確定？」

  「確定。」林清言轉過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不是同情，不是憐憫，也不是愛心泛濫。」

  孫浩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笑了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確認一下，因為你對她來說太重要了，她雖清楚自己對你的感情，但她很自卑所以也不會去奢求什麼。」

  「如果你不能確定自己的感情，就別去招惹她，我怕將來萬一你後悔了，這對你來說可能沒什麼，但對她來說傷害就太大了。」

  「我早就過了衝動的年紀了。」視線重新落在樹下那個粉色身影上，目光一片溫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很確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孫浩看到他眼裡的神情，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了，輕笑了一下，坐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過了一會又悄悄問他：「哎，打算什麼時候表白？」

  「這也在你擔心的範圍？」

  「那當然啦！」

  林清言似是想到什麼，笑了笑說：「不急，等她畢業後吧！」

  最近光是學校的事就已經夠她忙的了，他不想給她壓力，也怕她會胡思亂想。

  葉文小跑過來：「拿兩瓶水給我，渴死了。」

  孫浩把水遞給她，葉文接過剛要走，又被他拉住：「你累了，在這歇會吧！」

  「我去把水給小晚。」

  孫浩甩了個眼神給她：「弟弟都在那望眼欲穿啦，你給個機會讓他去啊！」

  葉文瞧了眼旁邊的林清言，恍然大悟，繼而誇張的點點頭：「哦…對對對，弟弟去，弟弟去，都是姐姐不懂事了。」

  林清言無語的掃了他們倆一眼，默默的起身拿著水朝樹下走去。

  一陣風起，花瓣紛紛灑灑的飄落，樹下的草地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粉色。

  余晚拿著相機置身其中，不停調換角度拍那片飄落的花瓣。

  林清言走近，便看到她那幾乎趴在地上的姿勢，「在拍什麼呢？」

  低頭太久了，強烈的光線晃余晚有些睜不開眼眼，她眯著眼抬起頭，模糊的看到他逆著光蹲在自己面前，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個柔柔光圈。

  這樣的場景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特別像那個陪伴她無數個夜晚的夢。

  余晚使勁眨了眨眼睛，待眼睛適應光線之後，他整張臉便清晰的呈現，心忽然就亂了節奏，她急忙起身：「沒，我亂拍的。」

  「喝點水吧！」

  「謝謝」余晚接過，把相機掛在脖子上，轉過身喝水，也不去看他。

  看她忽然背對著自己也不說話，林清言問：「怎麼了？」

  「沒，沒事啊！」

  「我…」林清言剛說了一個字，便看見有什麼東西落在她衣服上，他定眼一看，嘴角一抽挑了下眉：這麼巧！

  「余晚。」

  「嗯」她低著頭悶悶的應了一聲。

  「你衣服上有隻蟲子。」

  「……」

  又來，余晚不想理他了，這麼大人了還喜歡玩這種遊戲。

  看她不信，林清言盯著那個小蟲子接著說：「真的，它在你左邊手臂肘關節的位置，正在往上爬，按照它這速度估計兩分鐘就能爬到你肩膀處。」

  大約他描述的太過細緻了，余晚忍不住偷偷往手臂上瞄去，這一眼剛好瞄到那個正在它衣服上奮力往上蛹動的，一條毛茸茸綠色的軟體小蟲子。

  「啊……」

  余晚跳了一下，拿在手裡的水也扔在了地上，僵著那條胳膊轉過身，一步跨到林清言跟前，拉著他的衣服：「你快弄掉它呀，我怕！」

  林清言見她臉色都變了，不敢在逗她，抬手拍掉蟲子安慰道：「好了好了，弄掉了。」

  余晚半眯著眼瞅了下還在地上翻滾的蟲子，胃裡一陣抽搐，彎腰捂著嘴噁心了幾下。

  林清言倒是沒想到她看見蟲子會這麼大反應，有些後悔貿然叫她去看，抬手扶著她問：「沒事吧！」

  她沖他擺擺手，平復了一下，然後背對著那隻小蟲子，側著身子拉著他就走，還嘟囔著：「快走，我們不要在這裡了，太可怕了…」

  那樣子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林清言低下頭笑了笑，任由她拉著自己，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葉文老遠就看到兩個人拉著手往這邊走，和孫浩兩個人一臉曖昧的看著他們倆，等他們走近，調侃道：「你們這進展夠快啊！」

  余晚後知後覺的鬆開手，不過卻沒了說笑的心思，她一屁股坐在墊子上，捂著嘴：「葉子姐，快給我一個橙子。」

  「你這怎麼啦！」葉文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林清言已經切開一半遞了她，擰著眉問：「還難受嗎？」

  余晚捧在手裡使勁嗅了幾下，想要壓下那陣噁心。

  孫浩看著林清言笑道：「怎麼回事，讓你送個水，你怎麼還把人給噁心了。」

  林清言沒理他，拿過余晚手裡那一半，把剝好的給她：「吃一點。」

  余晚接過吃了一塊，胃裡舒服了一些，抬頭見他們都盯著自己，不禁捂著臉笑起來：「我被一隻蟲子嚇吐了。」

  「啊？」葉文有點不敢相信：「多大的蟲子啊，把你嚇成這樣。」

  林清言看了一眼還在捂著臉的余晚，一本正經的對葉文他們說：「嗯，不小，有個三厘米長吧！」

  他話音一落，余晚便聽到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孫浩笑：「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被一隻蟲子嚇成這樣，確實太丟臉了，余晚小臉一紅，試圖想要挽回一點面子，解釋道：「也…不是膽子小啦，是我小時候有一次因為摸那蠶蛹，然後嚇吐了，所以從那以後每次看見這種軟軟的東西就覺得噁心。」

  她記得那次，好像是余楠和余恆出生的時候，因為爸爸媽媽都去了醫院，一下又要照顧兩個孩子，忙不過來，所以外婆便把她帶回家住。

  舅舅家的孩子比她大兩歲，是個男孩子，他特別調皮，每次舅媽對他說：你看看人家小晚多乖的時候，他總在一旁對她吐著舌頭做鬼臉。

  但，對於這個表哥，余晚是羨慕的。

  羨慕他有一大群小夥伴，羨慕他有一輛藍色的自行車，羨慕他可以去朋友家玩到很晚才回來，羨慕他可以大聲的抗議不喜歡吃青菜，羨慕一切她不敢做而他做了的事。

  余晚特別想跟著他玩，但他總是不帶她，他嫌余晚走的慢，嫌她太笨不會玩遊戲。

  更重要的是舅舅總會對他說：不要帶壞妹妹。

  所以，他就更不願意帶著她這個小麻煩了。

  直到有一次，他拿著一隻蠶寶寶對余晚說：你想跟著我混，就得讓我看看你的誠意，拿著它，只要你能堅持十分鐘，我就讓你跟著我。

  余晚是真的很怕，但是又特別想和他玩，她站在那糾結。

  他調皮的開始倒數，並告訴她只有一次機會。

  余晚顫顫巍巍的伸出小手，看著那隻蠶寶寶被他放在自己手心裡，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他又威脅道：不許叫，也不能扔掉，不然就不作數，余晚咬著牙堅持著，一張小臉滿是汗水。

  她真的撐過了十分鐘，但放下它的那一刻她就吐了，整整噁心了兩天，表哥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當時也嚇壞了。

  不過後來，因為余晚沒有揭發他，他特別感動，就特別恩准余晚當了他兩天的小跟班。

  葉文捏了捏她的臉：「你傻啊！嚇成那樣還拿著。」

  余晚嘿嘿笑著：「沒辦法，好不容易沒有爸媽管著，實在是太想跟著他玩。不過，那個蠶蛹真的太噁心了，肥肥軟軟的，在我手心裡不停的蛹動著，又癢又噁心，當時我真的覺得那十分鐘好長，好長。」

  孫浩問她：「你這麼大犧牲換來的小跟班位置，那你那表哥到底帶你幹了些什麼啊？」

  「嗯…」余晚歪頭想了想：「去他朋友家玩了一天，我看他們打遊戲，然後中午還在別人家吃了飯，那是我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我記得那天，那個小朋友的媽媽做了很好吃紅燒肉。哦，他家還有一隻可愛的小貓咪，全身都是灰色的，頭上有一點點白色。」

  「還在小區里爬了樹，結果被那個保安爺爺追。還騎了他的自行車，只不過我摔了幾次之後，他就心疼車不給騎了，小氣的很……」

  林清言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臉上出現的每一個表情，說到蠶蛹時的恐懼和嫌棄，述說自己堅持下去時那小小的驕傲，玩鬧時的激動和開心，以及她皺著眉頭抱怨別人小氣時，那十足的小女孩神態。

  雖然很心疼她當時被欺負，但他又著實愛極了此刻她這眉開眼笑，充滿活力的樣子。

  瞧著她彎起的嘴角，他不禁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她小時候的模樣，嬌俏可愛，軟軟糯糯的小女孩。

  一顆心頓時軟的一塌糊塗。

  余晚講完以後，還不忘據理力爭，又繞回了原來的問題：「所以我這並不是膽小，是真的有原因的。」

  林清言看她一副極力證明自己的可愛模樣，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儘是滿滿的寵溺附和她說：「嗯，不是膽小，特別勇敢。」

  余晚沒想到他會忽然如此正經的回答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兩聲，尷尬的扭過頭去。

  哪知轉頭又看見葉文和孫浩一臉曖昧的看著她笑。葉文還賊兮兮的撞了她一下她的肩膀：「哎呀，你好勇敢啊。」

  余晚頓時覺得今天的太陽真的是格外熱情，照得她渾身發燙，一陣燥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