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奇怪的女孩
第14章 奇怪的女孩
回到客棧時,林老師已經起來了,余晚上樓拿了背包和畫板,便和他們一起去了鎮子後面的山坡。
這兩天雪下的比較大,整個山坡上都被雪覆蓋著,他們沿著旁邊的一條小路上去,整個小鎮的風光便一覽無遺。
遠處的房屋、街道、樹木都像是穿上了一身白衣,一眼望去白皚皚一片,仿佛來到了一個晶瑩透剔的童話世界一般。
余晚難得看到這般景色,興奮的摘掉手套蹲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捧在手心裡把玩,如果不是身旁有人,她都忍不住想張嘴咬上一口。
林爸爸難得看到她這般小孩子模樣,關切地問道:「冷不冷?」
「不冷。」余晚搖搖頭,拍掉手上的雪開心道:「之前沒來,竟不知鎮上冬天也這麼美。」
林爸爸笑了,「不同的季節、時間、地點,大自然都會呈現出不同的美,偶爾出來看看對你有好處。」
余晚彎了彎眉眼:「那以後老師您出來,可別忘了叫上我啊。」
「好啊,我還怕你會覺得和我這老頭子一塊出門沒意思呢。」林爸爸開心的說。
「怎麼會,您忘了,我以前可是經常跟在你身後的小尾巴呀!」
這是林老師一個畫廊的朋友,給她取的綽號,那次他們一起去美術館,余晚因為怕生,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林老師,他便打趣叫她小尾巴。
林爸爸想起那件事,也不禁笑了起來:「那我們可說好了,咱們師徒還和那時候一樣,遊山玩水。」
林清言幫他們把東西都拿出來,聽著自家老爸的話,忍不住道:「爸,人家剛畢業也是要工作的,哪能天天跟著你跑,你這是帶壞小朋友。」
林爸爸輕哼一聲,轉頭看他:「那要不然,你來陪我也行啊!」
林清言自覺理虧,無法反駁,頗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余晚看他被自己老爸懟的無言以樣子,彎了彎嘴角:「沒關係,反正我也不知道畢了業該做什麼,陪著老師也挺好的啊!」
林清言笑問:「那你當初為什麼學美術啊?」
余晚手上一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怎麼說呢,因為成績一落千丈的無奈之舉。
因為患上了頭疼,無法費神過度用腦,就連美術里的學科都要挑著學。
可是,在他面前,她怎麼都無法開口解釋這樣糟糕的自己。
她低下頭,掏出袋子裡的工具:「沒什麼,就是單純的喜歡而已。」其實這話也不假,拋開一切原因,好像唯一還好的,也就只剩下她還喜歡了。
林清言看她突然神情落寞,不知所以,轉頭看向林爸爸。
林爸爸對他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在問了。
林清言雖心有疑慮,但也沒在追問什麼,起身四處看了看道:「那我去附近轉轉拍些照片。」
「去吧!」
餘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拍了拍臉頰給自己提神:難得能夠出來欣賞這冬日裡的美景,不要胡思亂想了。
林清言拿著相機,沿著路邊短窄的階梯往上面的松樹林走去,沒走多遠手機振動,他拿出剛接通,便聽到葉文氣呼呼的叫道。
「你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找抽是不是?」
林清言抬了下眼眸道:「我只是好心問你,要不要幫你帶點回去,畢竟…你以前那麼喜歡吃。」
葉文隔著電話對他翻了個白眼:「切,回來再收拾你。」
然後又問他:「你和小晚去逛街啊?」
林清言挑眉:「你怎麼知道?」
她得意地說:「你發那張照片,雖然只拍到了她的衣角,但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小晚。」
那件衣服還是她們倆一塊去買的,怎麼會不知道。
「厲害,厲害。」
「怎麼樣?你們現在是在一起嗎?
「在鎮子後面的山坡上,他們在畫,我待著無聊就四處看看,拍些照片。」
「山坡?」葉文擔心道,「冷不冷啊?你讓小晚把帽子戴上,注意點。」
他回頭眯眼看向遠處被一身白色長款羽絨服,黑色絨帽包裹著的余晚:「戴著呢,怎麼了?」
「那就好,我都忘了跟你說這事了,小晚有頭痛的毛病,有四年了,到了冬天一受寒就會嚴重些,所以這兩天你多注意些,千萬別讓她著涼了。」
林清言微微皺眉:「去醫院看過嗎?做過檢查沒?」
葉文道,「她說以前看過,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好像說是偏頭痛,也吃過藥,不過沒什麼效果,她不願意去醫院,實在疼的厲害了,就吃點止疼藥。」
林清言聽的皺眉,「光吃止疼藥是不行的,引發頭痛的原因有很多,還是要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電話那頭葉文十分贊同地說:「我也這樣說她,但她不想去醫院,我們也沒辦法。」
林清言問:「為什麼不想去醫院?」
「這個…說來話長,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這兩天你多注意下。」
兩個人聊了一會,掛完電話,林清言又四處轉了轉拍了些照片,看看時間,覺得他們應該差不多了,便慢慢往回走。
走到距離他們大概有兩三米的時候,他停下來,視線落在還在認真作畫的余晚身上,目光帶這些探究的審視。
自家老爸和姐姐對她的態度,讓他不免對這個女孩感到十分好奇,他還沒見過葉文對哪個朋友如此上心的。
估計是坐久了有些冷,她把手放在唇邊哈了兩下,那張小臉在厚厚的黑色棉帽下,顯得更加蒼白,眼睛緊緊盯著畫板,纖細白皙的手指捏著畫筆,神情格外得專注認真。
他舉起相機調好鏡頭,對著她拍了幾張,然後點開仔細看了看,揚了下唇,小丫頭還挺上鏡的。
天色漸漸變暗,余晚收起畫筆,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雙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喝點熱水暖暖。」
她抬頭,看到林清言正拿著她的保溫杯站在身旁。
「謝謝!」
林清言走到畫架前一看,眼底露出驚艷之色:「畫的不錯啊!」
聽到他誇讚,余晚開心地眯了眯眼睛:「馬馬虎虎吧。」
她回頭看了一圈見只有他一個人,問:「老師呢?」
「他說去那邊看看,一會就回來了。」
「哦,」余晚打開杯子倒了些水出來。
熱氣四散,他轉頭盯著她被子問,「薰衣草?」
余晚點頭:「嗯,泡的薰衣草花茶,你要喝嗎?」
他搖搖頭從兜里拿出一瓶水,向她示意表示自己有。「你喜歡喝花茶?」
余晚捧著杯子喝了一口:「還行吧,我睡眠不好,醫生說儘量不要喝茶葉飲料之類的東西,但我又不太喜歡喝白開水,所以就偶爾找一些安神的花茶來喝。」
他點頭:「嗯,注意點挺好的,」說完看了她一眼,又加了句:「有不舒服記得還是要去醫院。」
像是被他看穿心思一般,余晚莫名覺得他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哦了一聲,便低下頭收拾東西。
等收拾妥當,林爸爸回來,他們便一起回了客棧了。
夜幕降臨,道路兩旁路燈亮起,各家店鋪門前也都閃爍著絢麗的彩色燈光。
吃完晚飯李叔硬要拉著林爸爸下棋,說好久沒同他殺兩局,不玩個痛快都睡不著覺,兩人興致盎然,林清言也感興趣地坐在一旁觀看。
時間還早,回房間有些無聊,余晚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便站在大門口望街景。
屋外熱鬧一片,屋內時不時傳來李叔爽朗的笑聲,余晚安靜地站著,心下倒是一片沉靜。
李嬸收拾妥當,見她一個人站呆在門口,解開圍裙走上前去問她:「小晚怎麼站在這裡啊?」
余晚轉身笑著說道:「睡不著,在這看看夜景。」
「夜裡涼,別呆太久了。」
「嗯,好。」
「小易明年該高考了吧?」余晚問,
小易是李嬸的兒子,在讀高三,因為學校離得比較遠,所以他住在學校,也就周末才能回來。
「是啊!我和他爸這心都揪著呢,就想著他能考個好大學,以後找個好工作,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緊張。」提起兒子,李嬸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余晚安慰道:「你們也不用著急,小易不緊張,肯定是心裡有把握的,你們要相信他。」
她點頭笑著說:「他也總這麼和我們說,不是我們不相信孩子,只不過當父母的都是這樣,操不完的心。」
正說著話,李嬸瞧著前面走過來的人「咦」了一聲,余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一位年紀比較大老人家,老人家彎腰弓背仔細一瞧走路腳步也有些虛浮,李嬸迎上去問道:「張大爺,這麼晚了您這是去哪啊?」
那老人停下腳步,蒼白的臉上浮上一絲痛苦之色,他手捂著心臟的位置抬頭同她道:「閨女,我這心臟突然有些不舒服,麻煩你給大志(他兒子)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李嬸一聽連忙上前扶著他:「您先去我家坐會吧,我給他打。」
老人擺擺手:「沒事,不用了,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了。」
李嬸不敢耽擱,便道,「那行,家裡有他電話我去打。」
她說完轉身回了屋,門口的老人卻是站在原地晃了晃,余晚一驚,連忙跑下台階過去扶住他:「爺爺,您沒事吧?我扶您先去那邊坐一下。」
他點點頭,難受的捂著胸口呻吟著,像是難受的緊。
余晚有點擔心,正打算將人扶進屋裡,誰知剛走了兩步,老人身子一歪便朝著余晚倒了去,
「啊~」忽然的重量讓她來不及反應,驚呼一聲,只好一隻手護住老人家的頭部,重重的摔在地上。
撐在地上的左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她顧不上查看,掙扎著想起來看看老人怎麼樣了,但老人倒下半個身子剛好砸躺在她身上,她本來就貧血,這一下摔的她頭暈眼花更是使不上一點力氣。
「爺爺,您沒事吧?」她推了推他,又叫,「爺爺…」
連續幾聲沒有反應,余晚終於慌了,目光顫抖了看了眼老人毫無生氣面容。
腦子「轟~」,的一下,似有什麼一閃而過,那種無力的恐懼感瞬間籠罩著她,她嚇壞了,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下,脫口而出便大叫道:
「林清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