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白雪壓海棠
第98章 白雪壓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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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們還是小學校友。」
劉謙江左右各推著一個箱子,陪著南喬在鄉鎮馬路上緩步而行,只為了多和她說兩句話。
「放寒假沒事可以來找我玩,我還在老地方。」
南喬微微點頭道:「好啊。」
經過這一段交談,南喬覺得劉謙江這人還是很不錯,以前覺得他就是剛正不阿的一大直男,永遠都是高要求高自律的要求自己。
現在想來,正是這樣自律的人才能變得越來越優秀。
「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到了。」
南喬接過箱子,還剩下不到幾百米的距離就到家了,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感覺要下雨了。
「沒事,我把你送到家再走也不遲。」
劉謙江堅持將她送到家才肯離去。
「天要下雨了,你先回去吧。」
南喬還和他僵持不下。
「我有傘,不怕。」
她真拿他沒有辦法。
「走吧。」
劉謙江不等她木楞在原地的表情,推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南喬跟在他身後,望著他高大的背影,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人的影子。
以前的她,也是這樣慢吞吞的跟在白枕舟身後,走累了他會回過頭來拉自己一把,現在……都成了夢幻泡影。
「南喬。」
南喬回憶往事入了迷,步子沒有及時停下,撞在了劉謙江的背上。
「怎麼了?」
劉謙江主動讓出位置,南喬忽而覺得眼前瞬間開闊。
那抹熟悉的身影佇立在燈牌下,舉著一把傘於天地間站立,眉眼憂傷望著她。
他望著她,抬步緩緩走來,衣袖間攜著絲絲風雪。
漸漸的,他的腳步越來越近,南喬的心跳越來越猛烈,這當真是夢幻泡影,自己已經出現幻覺了不是?
「我們走吧。」
南喬伸手拉著劉謙江的衣角繼而往前走,想要將這幻影打破。
「南喬……」
白枕舟伸手拉住與他擦肩而過的南喬,手腕被他死死的扼住,身體仿佛在地上生了根動彈不得。
南喬手腕被觸碰的那一刻,全身仿佛如閃電划過,酥酥麻麻直擊心臟。
劉謙江看著南喬臉上的惆悵委屈,已然知道她還喜歡著白枕舟,自己以為能踟躇前進在她心裡占據一席之位,看來還是沒有希望。
「既然接你的人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劉謙江尷尬的給自己找台階下,南喬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輕輕的放在箱子,看了一眼白枕舟後隨即轉身離去。
走出不到十米的距離,就聽見一陣拳頭捶打的聲音。
他回頭看去,南喬正捏著拳頭在白枕舟身上砸了幾下出出氣,興許是想將積怨已久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南喬!」
南喬簡單的發泄完後拉著箱子就走,被白枕舟一把拉住。
「我錯了!」
南喬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竟是認錯。
她依然沒有回頭,步子加快繼續往前沖。
現在說他錯了有什麼用?
她心裡的氣一時半會兒消散不去,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那些過往,沒想到看見他所有的悲傷情緒全部被喚起。
「南喬!」
白枕舟嘴笨,本就內心愧疚,現在看見南喬更不知道說什麼來讓她消氣。
「我知道自己錯了,你若想發氣,打我好了。」
他現在誠心求的南喬的原諒。
「打你我就能消氣嗎?!」
南喬厲聲斥責他,話畢,重重的一拳打在了白枕舟的胸膛上,將他打得後退幾步,那一拳,當真是很重很重,白枕舟感覺胸腔內都在震動。
她看著白枕舟臉上痛苦的表情,這才知道自己在氣頭上拳頭硬了些。
心裡後悔不該出這麼重的拳頭。
可現在去安慰他,不就能讓他得寸進尺了?
「我不想看見你。」
南喬重複一遍他以前說過的原話。
「我現在也不喜歡你了。」
南喬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看見他就忍不住將這些氣話全部說出來好好的氣氣他,讓他也嘗嘗被人傷害的滋味!
「南喬……」
白枕舟現在不比以前,願意放下所有高貴的姿態站在她面前求她原諒自己。
「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你。」
南喬撒氣,說這句話的時候快要哭出來,哽咽著不知所云。
白枕舟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讓她平息一下怒火,卻被南喬無情的一把推開。
「放開我!」
南喬奔走到馬路旁廢舊的小瓦房下,那裡是他們以前捉蛐蛐過家家的秘密基地。
瓦房外生長著兩棵海棠樹。
白雪壓海棠,黛瓦覆青牆。
「南喬!」
白枕舟從背後一把摟住她小小的身體,手上的行李箱從手中脫落自行滑倒了牆角。
南喬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禁錮的懷抱,奈何被他扳過來正對著一把按在了牆上,惹得海棠花樹上的雪顫顫巍巍的落下灑在兩人的肩頭。
「白枕舟!你到底要幹什麼?」
南喬急得快要哭出來,本因為方才的氣話快要委屈的不行,現在又被他如此對待,心中惶恐緊張。
「南喬,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他吐出的熱氣蘊熱在她耳畔,勾得她心思紊亂。
「離開我的是你,說不想再見的是你,現在求得原諒的也是你,白枕舟……你當真覺得我對你唯命是從嗎?」
南喬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剜心的話。
「以前是我太負清高,沒有好好珍惜,南喬,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他像個認錯求得原諒的小孩兒,祈求著她被生氣再給他一次機會。
「喜歡誰是我的自由,為什麼答應你?」
南喬挺著脊梁骨,用最慫的心情說著最硬氣的話。
「你……」
白枕舟將能說的全部都說了,甚至都撒嬌了還是不管用。
「你都咬我了……」
他微微一抿嘴,南喬腦海里瞬間閃過那晚上在暗角咬了他的畫面。
仿佛那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兒還在口中迴蕩。
「誰讓你!」
她還未說完,白枕舟又壓了下來,風雪太大,他伸手替她戴好帽子,溫熱的唇吻了上去,帶走那海棠的香,殘留著絲絲餘溫印在她的唇瓣上。
南喬的腰被他摟著,腦袋藏進羽絨服的肥大帽子裡,熱氣將她的臉頰蘊得通紅,她木楞的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的站在,不知道迎合他的吻,也不知如何迎合。
她像一隻小笨貓任由他索吻,卻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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