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強迫的愛
第90章 強迫的愛
韓越眼睜睜看著南喬拉著白枕舟的手跑出了屬於他的視野。
終究,她還是沒有喜歡過自己,哪怕一點點都沒有。
他傷心,卻沒有辦法。
「白枕舟,你把話說清楚,以前說的以後的以後,那都是假的嗎?!」
南喬將他逼到一個角落,因為生氣和憤怒導致手上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將他推到了一處暗角,後背咯到生冷的石牆上。
她踩著腳下的大石頭,站上去就和白枕舟一樣高了。
「都是假的!」
南喬自嘲的說著,一手支撐著牆壁,腦袋漸漸靠近他,想要看看這鐵石心腸的人到底能說出如何冷血的話。
「不是假的。」
白枕舟緩緩抬頭,正視自己的內心。
當他再次在京大見到南喬的時候就明白了,他不能沒有她。
日思夜寐,全都是她。
「那你為什麼躲著我?不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瘋了!找到我崩潰!」
「我試著放下對你的痴心妄想,可我……就是捨不得!」
南喬似乎在訴苦,讓他知道在自己心裡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我有我的苦衷。」
「又是這句話……」
南喬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大滴大滴的打在腳下的青石板上,抽搐聲被暗角狹小的空間憋成了一道道淒涼的嗚咽。
她哽咽著淚水,之前想好的那些罵他的話現在卻說不出口。
「你每次消失都是有苦衷的,我都聽累了。」
「我也猜累了。」
她傻傻笑了笑,自己明明知道他沒有那麼在乎自己,卻還存有一絲絲妄想,妄想著自己能夠憑藉青梅竹馬的關係捷足先登,至少……比其他人在他心裡的地位重要些吧?
「南喬,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暫時離開。」
「你個騙子!」
南喬奮力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沒想到將他手中的文件袋打了出去,幾張白紙紛紛揚揚的撒在了地上。
白枕舟立刻俯下身去抓卻被南喬搶先一步捏在了手裡。
「休學申請書?」
南喬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那幾個紅色大字,心口處被針狠狠扎了似的流血。
「這就是你的苦衷?」
她舉著手中的休學申請書,發瘋似的笑,笑的隱忍又猖狂。
「發生了什麼事不能和我一起商量?」
她試圖挽回他,試圖用自己最後一絲尊嚴去哀求他,哀求他能告訴自己。
「這件事我以後再向你解釋好不好?」
他請求南喬將休學申請書還給他。
「沒有以後了!」
「我們沒有以後了!」
南喬憤怒的咆哮,毫無形象的像個大猩猩。
「以後,各走各的路,我不會纏著你了!」
她將休學申請書一把扔給他,轉身就走。
「南喬!」
白枕舟顧不得紛飛的申請書,大步上前將她挽留。
南喬重新被拉回了暗角,一步一步將她抵在牆上,整個人貼著牆面。
這些天,他所隱忍的痛苦和不堪,他不想告訴任何人,更不會告訴自己愛的人。
那些黑暗中的痛苦和煎熬全部隨風掩埋在自己的心中便好,為何讓愛自己的人再去擔憂傷心。
白枕舟急促的喘息聲帶著絲絲熱氣蘊燙南喬的耳根,他低迷的聲音在她耳旁呢喃。
「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後的以後,我只想和你一起走。」
「興許我這一次做的很過分,但我對你的心永遠不會變。」
南喬雙手緊緊扣住牆上的青苔和軟泥,緊張的屏住呼吸不敢回答他。
「我沒有不喜歡你!我沒有……」
他緩緩偏過頭,四目相對,他滾燙的額頭遞上了南喬的額頭,互相呼吸,能夠感受到彼此蘊熱的氣息。
「你有!你就有!」
南喬不服氣的與他犟嘴。
「唔……」
唇間傳來的吻猛烈又炙熱。
白枕舟右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左手抓著她胡亂摸索的雙手扣在腰間,如火中燒的南喬被他禁錮在懷裡。
「白……」
一字未出,又被火熱的含住。
大大小小如雷雨落下,冬雪紛飛,沁涼的絲絲白雪落在肩頭,藏進髮絲縫兒里。
南喬整個身子都酥軟了,潮紅的臉頰羞答答的染上一層雪色。
良久,都不能站立,只能倚著牆壁不勻的喘氣凝視著消失在她視野里的背影。
「白枕舟,我恨你……」
「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這些賭氣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腦海里迴蕩。
不說出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憋在心裡的委屈無處釋放,可當她真的說出來後又後悔了。
後悔一下子將自己喜歡的人徹底推了出去。
白枕舟抿著被南喬咬破的嘴唇,心窩處隨著嘴唇上的傷口一陣一陣的絞痛。
她真的生氣了,不然也不會咬他這麼狠。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漱口也祛除不了口中的血腥味。
他懦弱,「喜歡你」那三個字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他沒有說一句「喜歡你」的話,卻處處表現出喜歡她。
整個骨子裡刻著對她傾心的靈魂,這一輩子,自己也不會再愛上其他人了。
他走後的那個雪夜,而後突降大雨,就如南喬的淚水,想將整個冬天的悲傷全部衝掉。
她無助的將自己捂在被子裡哭泣,找不到任何可以發泄的方式,一切因果,都因為自己喜歡錯了人。
「嘟嘟嘟嘟……」
手機傳來震動聲。
南喬吸了吸鼻子,抽搐著拿起手機一看,是父親打過來電話。
她趕緊擦乾眼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假笑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爸。」
「喬喬,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天冷了有衣服穿沒?」
她聽著父親的聲音似乎又蒼老不少,興許是她今日太悲傷的情緒讓她覺得一切都變得悲涼。
「爸,我都好著呢,你就別擔心我了,你在家裡要好好的。」
「我都知道,爸爸給你打了點生活費,記得買點好吃的。」
白豫似乎心情不錯,一直笑著說話。
「爸,我生活費夠了,不用再……」
「你現在長身體的時候,得有營養,再說了你得和朋友出去玩也需要錢,該花的錢也要花。」
南喬本以為自己能忍住,聽到父親的話每每都繃不住流淚。
白豫興許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抽搐聲,以為她在學校受了委屈。
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雖沒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但自己把她當做自己的命來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