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人不犯我

  第38章 人不犯我

  經歷了這麼一遭，薑母回娘家的時候，直接想把姜嬋媛留在家裡，但姜嬋媛對小姜外婆的事情十分感興趣，堅持要跟著她回去，被她耳提面命少說話。

  女皇陛下認真發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外公外婆家在鄉下，要轉好幾趟公交車。姜嬋媛在車上閒閒地想，這個社會既然把娘家的親屬稱謂加上「外」字，就說明他們連最基本的宗族關係都是以父權為中心，真叫她不適。

  在大熙，母親一方的親屬才是一家人，而父族則是表親，表姐和表弟就算通婚，也沒有太多人指責。

  姜竟成小聲對她說：「姐，你別再惹他們生氣了，就算是為了姥姥。」

  「我可沒惹過誰，都是他們先來惹我。」姜嬋媛哼了聲。

  姜竟成扶額。「真不明白你一天天都在爭什麼。」

  「你也覺得他們說的都是對的？」姜嬋媛問。

  「那……那你們年級第一不也是男的？姐你就算學不會也沒什麼丟人的，真的，反正我一直覺得你很厲害。」

  

  「這次期末考試的年級第一就是女的。」姜嬋媛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就再沒理他。

  等她們終於折騰到了外婆家，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姜嬋媛飢腸轆轆，聞到飯香就走不動道。

  姜竟成已經乖巧地喊了一圈親戚，薑母拍了拍姜嬋媛後背。「快給姥姥姥爺他們拜年。」

  餓得腦子不太靈光的姜嬋媛脫口而出：「姥姥？姥姥不是死了嗎？」

  原來熱熱鬧鬧的庭院頓時鴉雀無聲，姜竟成捂住臉嘆了口氣。薑母臉色一變，卻沒有說什麼。

  姜嬋媛不明白這種詭異的氣氛從何而來，直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用拐杖指著她：「以前你不叫就算了，今天必須得給我叫『姥姥』，不然你就別進這個門！」

  「但是……這……」姜嬋媛疑惑地看著他旁邊那個年輕許多的小老太太。

  小老太太開口了。「哎呀，你姥姥是沒了，真可惜，骨頭那麼硬的人也沒熬得過我。不叫就不叫吧，我也不差你這一聲。」

  「媽……」薑母的面色有些難堪，哀哀地喊了一聲。

  就在姜嬋媛還在思考，試圖捋清人物關係的時候，一聲嬌笑傳了出來。

  「哎呀呀，我出去串個門子的功夫，就發生這麼有趣的事兒，早知道不走了，還能多欣賞欣賞正室死了以後小三揚眉吐氣的嘴臉。」

  一個圍著白色貂皮披肩，身姿窈窕的高挑女人站在大門口，面上是溫柔的笑，眼神里卻帶著冷意。

  小老太太臉色一下就變了。「你罵誰小三呢？我和你爸結婚多少年了！」

  「你就是和我家老頭金婚了，也是在他倆離婚之前搞上的，這句『小三』不還是當得起？不服你也下去問問我媽？」

  「陸秋怡！」老頭又把拐杖指向高挑女人。

  女人不咸不淡地說：「哎喲爸，可別隨便生氣，我才給你交完保險，你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公司說我故意騙保怎麼辦？你也別著急護著你那小情人，哦不，現在也是老情人了，沈立志那個不成器的還在監獄裡蹲著，我姐養著倆孩子也沒多少閒錢，你要是想安安穩穩養老，不還是得靠我？」

  「那我也是你爸！收拾得了你這個不孝女！」老頭敲了敲地面，就要顫顫巍巍衝上去，被另一個中年婦女拉住。

  「行了二哥，別為了個外人傷了咱們老沈家和氣，秋怡多孝順啊，你看看這幾天給你買了多少東西，孩子說得對，消消氣啊，彆氣壞身子，不值當。」

  院子裡的鬧劇可算暫時告一段落，老頭子罵罵咧咧走回屋，老太太臉色發青，卻也被戳中痛處，不敢作聲。姜嬋媛有些欽佩地看著門口的女人，對方也恰好看過來，彎起眼睛，對她招招手，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嬋媛是吧？好久沒見了，過來讓小姨看看。」

  「小姨。」姜嬋媛快步走上前，小姜這位小姨身上有股親切感，一舉一動都很像她熟悉的大熙女人。

  「哎呀，又長高了，都到我下巴了。挺好，現在念高中了吧？在一中上學？」

  「啊？不是，在星恆。」姜嬋媛心想，這還真是好久沒見的親戚，對小姜的情況一點兒也不了解。

  「星恆？」小姨眯起眼睛。「上次在葬禮上，你不是說你能考上一中的嗎？沒考好？」

  「我考了市狀元。」姜嬋媛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冷靜地說道：「因為星恆承諾給我家很多錢，爸媽把我賣給了星恆。」

  「糊塗！」小姨眉毛一豎。「一中那是京華的苗子！星恆考得再好能去什麼學校？985都不一定夠得上！你怎麼就答應他們了？」

  姜嬋媛想到小姜日記上模稜兩可的話，試探著說道：「他們說不答應，就不帶我祭拜姥姥……」

  小姨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走進院子，拉住快要進屋的薑母。「沈秋霜，你要是真覺得自己閨女是個賠錢貨，就乾脆給我養！就算我一個孩子都沒有，也比你會教育！」

  薑母不甘示弱地吵回去。「你會教育？給你養孩子才是要養廢了！三十多歲的人了還不結婚在外面飄著，你瞅瞅外面都是怎麼說你的！」

  「我怎麼了？我在帝都有車有房，不結婚男朋友也想有就有，我日子比你逍遙自在多了，這些都是我靠自己打拼來的，別人怎麼說我都問心無愧！你覺得你日子過得好，怎麼？姐夫升職加薪了？」

  姜父對上自己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姨子，平日裡的臭脾氣竟有些收斂。「沒有，行了，秋怡，別和你姐吵了。」

  「是，我不該和我姐吵。我姐能有什麼主意，還不是大事都聽你的？簽星恆也是你的決定吧？就這麼鑽錢眼裡了不管孩子前途？用不用我借你幾萬塊錢充充你的臉面啊姐夫？」

  「陸秋怡！你少說幾句！」老頭子在屋裡呵斥道。

  姜嬋媛從容地站在一旁，欣賞姜父臉上尷尬而屈辱的神色，也看透了這個男人。

  他在姜家的小家裡裝腔作勢，不過是因為沒有人反抗得了他，到了外面，遇上比他有錢有勢的，無論男女，他都很習慣低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