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越總or越月
第134章 越總or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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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悠心裡驀地一痛,又有些酸軟,她眨了眨眼睛,拼命地將突然洶湧而上的淚意壓制下去。
從小夏悠悠就知道自己是撿來的孩子,對於親生父母,她有過最隱秘的期盼,她經常會幻想有一天自己的父母會從天而降。
她可以驕傲得意地告訴全村人,她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她也有爸爸媽媽!
她知道自己是從省城撿回來的,遙遠的省城在連銀杏村都幾乎沒出過的夏悠悠的小腦袋瓜里幾乎能等同於電視劇里香港台灣一樣繁華的都市。
而港台電視劇里時髦美麗又溫柔的女演員都帶著媽媽的影子,夏悠悠經常看著電視出神,想像著自己的媽媽會不會也是那樣香香軟軟的。
而再深的期盼也在一天又一天的失望中被消磨殆盡,當稍微懂事一點的夏悠悠知道自己是那樣被扔在路邊後,更是將對於親生父母的最後一點孺慕之思都磨成了渣。
夏媽用農村婦女特有的粗糙卻又樸實的母愛溫暖了夏悠悠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
正當她覺得幸福得一塌糊塗的時候,越月卻又這樣突然地出現。
但當她知道自己是和其他孩子一樣,在父母的期盼中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她一直都在懷疑,自己的出生是不是意味著見不得人的秘密被諸告天下,所以才會有人不想她活下去。
至少現在她知道,她的父母雖然沒有養育她,但是至少不會想要親手殺了她……
「那啥?越總你怎麼又來了?」夏爹和夏媽剛才電梯出來,就看見越月靠在門口。
夏悠悠並沒有讓越月進門,越月也不覺得有什麼,孩子還沒接受她,不是麼?
「昨天我去辦了些事情,今天空了就來看看你們。」越月笑了笑,眼睛彎彎地像月牙兒。
夏媽心裡嘆了口氣,夏悠悠笑起來眼睛也彎彎地,果真是母女兩,的確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夏媽心裡也還是有幾分可憐越月,雖說她家裡窮,但是一直一家人一直都是在一起沒有分開的,苦日子裡也透著甜。但是一想到越月年紀輕輕地死了丈夫,好不容易剛生下的孩子又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她怎麼熬過來的,夏媽就對越月硬不起心腸來。
「那你進來吧?別站門口了,前幾天鄰居都在問我們了。」夏媽打開了門,便找了雙新拖鞋給越月擺在門口。
「誒!謝謝啊,大姐。」
「你吃早飯了嗎?」正是飯點兒,夏媽客套地問了一句。
越月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她起床就過來了,的確沒來得及吃早飯。
「那一起吃點吧。」
夏媽轉身邊往廚房走,邊嘀咕:「這大老闆也說客氣一下,我就順口問問。」
夏悠悠正在廚房切油條,見夏媽進來了,便沒好氣地說:「你幹嘛讓她進來啊!」
夏媽這心情都沒法說,又鬱悶又可憐越月,順口就懟了一句:「那是你媽呢,我不放她進來?」
夏悠悠鼻子一酸,把油條往碗裡一砸,眼淚就出來了:「我什麼時候說她是我媽了?你才是我媽!」
「別嚷嚷!」夏媽趕緊捂著夏悠悠的嘴,一邊轉過頭悄悄瞥著客廳一邊哄著:「你急赤白臉地幹什麼呢!就算你親媽來了,那我也是你媽啊。我又沒說我不是!」
夏悠悠心裡難受,不想搭理夏媽,生著悶氣轉頭繼續切油條。
夏媽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又是安慰又是發酸,這麼好的孩子,她幹嘛要為難著呢。
「一邊兒去,瞧你把這油條切得大大小小的,這端上去難看死了!」夏媽搶過夏悠悠手裡的刀,手肘一拐,就把夏悠悠拐到一邊兒去了。
「怎麼了,這不都還是油條嘛,味道又不會變!」夏悠悠不滿。
「少犟嘴!切的菜難看,吃著都不香!」夏媽頭也不抬,唰唰幾刀就把油條整整齊齊地切好,壘在盤裡。又從泡菜罈子裡撈出剛泡好的蘿蔔皮,切成小粒,用油辣子拌好。
夏媽去廚房準備飯菜,雖然是鄉下人,但是鄉下人才更重禮數夏爹也沒法躲進房間去,只得坐在客廳陪著越月。他笨嘴拙舌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又覺得沉默只會更加尷尬,只得吭吭巴巴地給越月講他在夏良工廠對面給夏悠悠種的果樹。櫻桃樹現在已經開花了,粉白粉白的蠻好看,只是今年還不會結果……
越月含笑聽著夏爹說話,這對善良的夫妻是真的發自內心地疼愛著夏悠悠。
「越總,來,一起吃飯吧。」
夏媽的招呼傳來,聽在夏爹耳里簡直不啻為天籟之音。他一輩子老實巴交,在城裡見過最大的老闆就是當年的包工頭,對著越月這樣的大老闆他總是有些膽怯。
夏媽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招呼到:「越總,這,都是些家常便飯,也沒啥好東西,你將就著吃點啊。」
越月瞥了眼夏悠悠,連忙說:「大姐,早餐挺豐盛的,我早上也喜歡吃中式的。暖暖和和的,適合咱們中國人的胃。」
夏媽聽了這才發下心來,心裡感嘆著還是大老闆說話有水平,前幾天隔壁的鄰居見她提著油條還說呢,什麼早上吃的油膩對身體不好,中國的早餐沒營養,他們早上都是吃西式蛋糕啥得。夏媽聽著就想啐她一口,什麼玩意兒,腿上的泥點子都還沒洗乾淨呢,就開始裝外國人了?!
夏媽樂淘淘地給越月勺了一碗稀飯,還不忘吹噓:「你要喜歡就多吃點,你看著米多好啊,是我們自家種的,就想著孩子們要吃,寧願少點收成都不敢用一丁點兒農藥!」
越月立刻捧著碗喝了一口,稀飯的最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米油,的確是很香,便說:「嗯~大姐,您別說,這粥的確是香!」
又見夏媽一直忙著給大家盛粥夾菜地,越月忙勸道:「大姐,您也吃呀,真是辛苦你了。」
夏媽笑笑說:「越總,看你說得,我就做做家務事,那算得上辛苦。」
「大姐,你可別跟我見外,咱們一家人,你還叫我什麼越總啊。我比您小几歲,您叫我越月就好了。您再叫我什麼總的,我可不敢答應了。」越月不愧是談慣了生意的,幾句話就要敲上一家人的章,夏媽又沒法直槓槓地說誰跟你是一家人,畢竟還有夏悠悠在呢。
於是在夏媽口中,越月就從越總,變成了「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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