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時候

  第9章 小時候

  本已上樓的夏悠悠忍不住又偷偷跑下來，站在樓道口默默看夏良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夏良挺拔的背影在來往的學生中非常顯眼，可是又那麼孤寂，他本應該成為這裡的一員，卻被迫承擔起家庭的重任。

  如果不是擔心夏良會生氣，夏悠悠恨不得天天跟夏良在一起，就像他們倆小時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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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悠悠從小就特別黏夏良，長大後沒少聽夏媽講她小時候哭鬧不休，只要夏良抱著哄哄，就很快收聲了，不然哭上一小時都是小菜一碟。於是夏良總是被夏媽逼著在家裡照顧夏悠悠，可是山裡的小男孩怎麼呆得住，成天想的都是怎麼瘋怎麼玩。夏良經常偷偷跟玩伴溜出去滿村瘋，然後回家就被夏爹按著一頓錘。

  待夏悠悠長到會走會跑了，更是成天粘著夏良不放。夏良也大了，玩耍的天地也更寬廣了。夏悠悠人小腿短，走不快也跑不動，夏良依舊不耐煩帶她，出門時兩人總要鬧一陣，最後以夏良在夏媽的暴力鎮壓下屈服告終。

  夏良對夏悠悠各種嫌棄，經常趁著家裡人不注意把夏悠悠欺負得哇哇哭，好笑的是夏悠悠眼淚還沒幹就又跟著夏良屁股轉。

  因為是女孩子，夏悠悠這個小跟班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一旁看著夏良玩耍。尤其是夏天，夏良幾個人脫得光溜溜地跳到河裡去游泳，夏悠悠就抱著他的衣服坐在河邊一等就是一個下午，一直等到太陽落山，夏良他們才會慢騰騰地上岸來。金黃的太陽光灑在河面上，男孩們嬉戲打鬧，甩出一串串細碎的水珠。

  二十年後的夏悠悠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山村里沒見過世面的眼裡只看得到小太陽一般的夏良的小女孩，她倚在LakeHavasu邊上的欄杆上，任風吹亂她的長髮，眯著眼睛看湖面被風吹出的漣漪，笑著對身邊的人講述自己當初的愚蠢，她是如何傻傻地、執著地等待著那個男孩上到岸邊，甩著濕漉漉的頭髮，牽著她的手回家。那人看著她那比哭泣還要悲傷的笑容說「thereisnoendtogrief…andthereisnoendtolove。（悲傷無止盡，愛亦無止盡）someonelivesinyourheart，nevergoout。」

  幼小的夏良雖然嘴上嫌棄她，可是每次千辛萬苦淘來的寶貝都進了夏悠悠的嘴——掏來的鳥蛋，摘來的覆盆子，稀有的地石榴，好吃得舌頭都要吞進去。

  夏良七歲的時候，村頭的老柏樹旁邊新蓋了一間小學。上學第一天夏良慶幸於終於擺脫了夏悠悠，誰知道中午回家才發現家裡亂了套——夏悠悠不見了。夏媽急得一頭是汗，村里人口簡單，倒不是擔心人販子，而是擔憂夏悠悠會不會摔在哪個池哪個溝里沒人發現。

  好一通找，才在夏良的學校把夏悠悠找到。不知道夏悠悠怎麼摸到學校去的，找到學校但是找不到夏良，夏悠悠就蹲在大門旁的石獅子後面，等得睡著了。

  一睡醒就躺在自家床上了，還沒待夏悠悠好好清醒清醒，夏媽就給她一頓好打。夏悠悠第一次挨打，嚇得呆愣愣地，只會哭不敢學夏良挨打時滿地亂竄的樣子。夏良看得難受抱著夏悠悠滿院子跑。

  第二天夏悠悠就笑眯眯地跟著夏良去上學了，夏爹夏媽本來想著她聽不懂課本，跟不上節奏，自己就不想上學了，誰知夏悠悠一跟就跟到了高中。

  **

  夏良在工地幹了一段時間又開始琢磨了，傍晚放工以後，大家都無所事事，基本上都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地打牌，還有一部分人會悄悄溜出去找小姐。夏良想著晚上的大把時間不能浪費了，於是趁空閒時間摸到C市最大的批發市場逛了逛，便拍板決定除了留出去看夏悠悠的兩晚，其餘時間都出去擺攤。

  2006年的C市還有很多商機，夏良從批發市場進了一些絲巾，絲襪，手機掛飾就在C市師範大學門口擺攤。第一天晚上，夏良憋了一晚上愣是張不開口吆喝，倒是有大膽的女生見夏良長得高大帥氣，主動詢問他是不是要賣的，這才開始做成了生意。

  慢慢的，夏良知道了怎麼在批發市場砍價，哪些東西最受女學生歡迎，怎麼招攬顧客。一個月下來收入很是不錯，夏良也累得眼眶都陷了下去。夏悠悠每次問他，他都推說是工地上太累。夏悠悠只得每次打最好的菜給夏良補身子。

  這天晚上，夏悠悠正在陽台搓洗夏良的衣物。衣服還好，褲子又硬又厚，夏悠悠每次都搓得手生疼。宿舍里哪裡有洗衣機，這個年代學校怎麼會配備很好的物質條件，不過是夏悠悠為了讓夏良安心編的瞎話罷了。

  林莉娜氣沖沖地回來，她晚上代表405寢室參加了班裡的貧困助學金評選，去的時候還笑嘻嘻的，寢室里的人都奇怪怎麼回來又怒氣沖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