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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嫉妒 必瘋魔成狂(1)

  第75章 嫉妒 必瘋魔成狂(1)

  安紫薰寒症發作,身邊燃著十來個銀霜炭爐,像只在熱水裡渾身熟透的蝦子蜷縮著,她依舊冷的發抖。

  「寶寶把藥喝了。」赫連卿端著藥哄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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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喝…」

  「一口就好,聽話。」他喝了一口低頭覆在她冰冷的唇上,渡進她口中。

  剛想再餵她一點,安紫薰當即就吐在被褥上,氣若遊絲。「我難受,好冷…」她幾乎快脫力,說一個字都費力。

  他一籌莫展,她渾身皮膚發紅髮燙,卻一個勁的喊冷,她的寒症不易根除,發作的次數越多,人會越發痛苦,她如今連藥都很少碰,生怕傷了孩子。

  她小腹已經微微凸起,人卻比之前又瘦了一些,她身子一直虛弱多病,腹中的胎兒卻生長的正常,所以她比其他懷孕的人更是辛苦。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稍微清醒點見了赫連卿卻讓他快些離開。

  「備好了熱水,我抱你去沐浴。」赫連卿不由分說小心的抱著她起身,幫她褪去濕透的衣衫,她肌膚滑膩隔著氤氳水汽,晶瑩白皙泛著誘人的緋色,腰肢雖然胖了不少,在赫連卿看來卻是說不出的可愛。

  他讓安紫薰仰起頭靠在呂風邊緣,拿了水瓢舀了溫水一點點自她頭頂淋下。他喜歡她及地長發,烏黑如墨,柔柔的划過他臉頰。

  皂液打出細膩的泡沫,一點沾在她耳垂,赫連卿替她擦去,她發出低低一聲輕哼。他仔細梳理安紫薰漂亮的長髮,她動也不動,靠在他懷中像一隻安靜的貓咪。

  「再看就膩了。」

  「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膩。」他低頭含著她白玉似的耳垂細細的吮吸。

  「你不膩,我還累著。」如今她下逐客直接這麼的請他離開。

  赫連卿一切順著她,幫她沐浴更衣完見她沉沉睡去方才離開。

  李申在外等候多時,見了赫連卿出來,他壓低聲音,「王爺,花夫人那裡派來人說早上花夫人突然見了紅。」

  赫連卿眉峰一挑,微微思忖片刻囑咐李申幾句。

  「奴才這就去。」

  安紫薰側身朝內躺著,感覺到床榻一側稍微下陷,是赫連卿又折回,她不動一下閉著眼睛。

  額間是他涼涼的手掌替她擦去汗珠,接著臉頰感覺涼意,他為她打著扇子,同時她耳邊一熱,是他呼出的氣息。

  赫連卿緩緩從後抱緊安紫薰。寬厚的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輕輕的摩挲。、安紫薰身子動了動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雖然沒有說什麼,赫連卿唇角漾開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他的孩子,再過幾個月即將出生的孩子,他快要當爹爹了…


  在他僅剩的幾年中,赫連卿要掃平面前所有危機。他要得到一片錦繡山河創造一個太平盛世,將來即使他不能再陪伴他們,卻可以令她與孩子安定無憂的生活。

  他擁著她那般親密,赫連卿貪戀她的溫暖不能自拔,他此生唯一所怕的,如今不僅僅失去她,將來的一天,他再也無法擁有這份溫暖。

  日子轉眼過去安紫薰的身子變的笨重,感覺頗為吃力,天熱稍微走動走動,安紫薰熱的不行,更加貪涼的厲害。

  阿端苦著臉將冰鎮酸梅湯遞給她,見安紫薰喝的快,還要她再去拿,連連搖頭道,「王爺說過不能讓你過度吃生冷的,今兒就不該給你喝這冰的。」

  「怎麼連你也替他說話。」安紫薰也知道要少吃這些,不過她懷孕後口味變的古怪,若是吃不到心中所想的,總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好在孩子很乖,她低頭撫著圓圓好似小皮球的肚子,舒心的笑起來。

  不知男孩女孩,她都準備了小衣服和小鞋子。

  「小姐你快些休息吧,奴婢聽宮中的老嬤嬤說過,小孩子長的很快,你不用準備太多的衣衫。」阿端寬慰著她,順手拿起一件打量,「這也太大了,小皇子或者小公主要長到五六歲才能穿!」

  安紫薰先是一怔,接著神情淡淡的說道,「我想先準備著。」

  「到時候準備也不遲啊。」阿端隨口回答。

  到時候再準備…

  到孩子五六歲時,她還能安然的活著嗎?

  「五六歲有這麼高了吧?」她伸手比劃,想像著,「十歲大概這麼高,再長高一些,十多歲最難確定高度,到了二十歲…」

  阿端撲哧笑起來,拿過她手中針線布料放在一起,「小姐,你今天是怎麼了,剛剛說到五六歲,你一下跳到二十年後!再說,宮中的人早就會準備好皇子公主的衣衫,不用小姐你擔心這些!」

  安紫薰也笑起來,「你自小跟著伺候我有十多年,趕明兒我給你找個好人家,將你送出宮中,以後有個對你好的人照顧,不枉費我們姐妹一場。」

  「小姐,你到底怎麼了?」阿端覺得小姐最近很是不對勁。

  「你總不能跟著我一輩子,總要有個歸宿。」她的歸宿曾經是赫連卿,卻沒有料到與他始終難以相守一生。

  「奴婢一輩子在宮中伺候小姐你,不嫁人了!」阿端朝著她撇撇嘴。

  安紫薰心口突然莫名的疼起來,手中茶杯打翻濕了衣衫。

  「奴婢來收拾。」阿端過來撿起跌落的茶杯,然後轉身去內室被她重新取乾淨的衣衫。

  安紫薰捂著心口這種感覺令她不太舒服,不由想起那一次姬雲裳心口受傷,她連帶著疼到不行。


  她厭惡和這個人有任何的牽連,可如今他們的生死聯繫在一起,低頭她手掌覆在小腹,還有幾個月,她要等到孩子平安出生。

  突然安紫薰鼻息飄過一抹很淡的香味,她腦中猛然一驚,這個香味她記得,「出來!」她厲聲呵道。

  姬雲裳的聲音緩緩響起,溫柔入骨卻帶著無盡的傷感,「我說過,你平安生下孩子跟我走,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分毫。」

  「那我是否要感謝你。」安紫薰反唇相譏。

  「阿薰,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說我姬雲裳無情無義,唯獨你不能。」

  她不曾知道,多少個白天,他的目光都追隨她身影,多少個夜晚,他心中想著她的模樣,難以入睡。

  安紫薰對於他來說尤為特別,不,應該是絕無僅有的特殊,唯一令他掛心的人。

  安紫薰冷笑,「最好是那樣,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肚子裡的小東西像是呼應她似的,也有力的動了動小手腳,感覺到孩子在動,她情緒才稍微穩定。

  「你還不走?」她睨了姬雲裳一眼,他看起來沒有想立刻離開的意思。

  「阿薰,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他突然輕聲問道。

  「不我是恨你!」

  「因為金筱瞳?」

  她極力控制自己的怒意,「姬雲裳你不配提我娘親的名字,快滾,滾出去!」

  聲音才落,只聽見有人低沉冰冷的接著一句,「他哪裡都去不了!」

  赫連卿高大身影在寢宮門口,遮住大部分月色,身影被拉扯成長長的一條,月下的他不知何時靠近這裡,無聲無息,敏捷的像慣於夜間捕食的野獸。

  姬雲裳幽黑的瞳眸驟然緊縮,轉而望向安紫薰一眼,「我來看阿薰,知道她和孩子都安好,我也放心了。」帶著一絲曖昧,安紫薰皺緊眉頭不語。

  「你不會再有下次!」赫連卿唇邊笑意越發加深。

  安紫薰明白,他笑起來越是開心,越是心情惡劣,使性子的時候。

  「三郎!」安紫薰著急的伸手拉住他衣袖,她不想赫連卿知道她的生命只剩下幾個月,她與姬雲裳的約定,更不能被他知曉。

  她許久不曾這麼稱呼他,赫連卿不由看向她。每每她有事求著他時,才肯這麼喊他。

  可他偏偏對這樣的她,硬不起心腸拒絕!

  「這件事你不准插手。」他不喜歡受人擺布牽制,姬雲裳的上邪大法一天不解除,她就多一份危險,再過幾個月就要臨盆,他度日如年的擔心著。

  他愛這個孩子,也愛她,若是真的到最後必須選擇,哪怕是會被她恨死,他也要保住她的安危。


  「放姬雲裳走。」她穩了穩聲音說道。

  下一刻只聽見赫連卿冷冷一句,「若是不放你要怎樣?」

  她仰起頭凝視他,赫連卿眸光複雜,包含的太多情緒,她偏過頭儘量不去放在心上,「你不放他離開,那我隨他一起生死,由著你處置。」

  赫連卿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說。

  「我自會為娘親報仇,不用靠別人。」

  「別人…」赫連卿聽她說完突然笑起來,那般蒼涼孤寂,他無論怎麼做對她而言都是別人,她不需要的人。

  姬雲裳從她身邊走過,他知道安紫薰為了孩子放過他,不過赫連卿一定不知曉安紫薰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他們彼此間的感情都有所保留,不肯再多試著更多了解對方。

  安紫薰今生就連自己的爹爹都沒有了解透徹,誤解了多年,對於曾經傷害過她的赫連卿,她更是停留原地。

  感情的底線是信任,不能彼此了解信任,只會令誤會加深。若不是如此,赫連卿與安紫薰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安紫薰不懂,赫連卿也不曾懂得,他說過,一定會讓他們彼此憎恨對方,至死分離。

  赫連卿臉色不佳,安紫薰明白自己無心而言,卻沒有考慮到他心中感受。

  「我的意思是……」不知怎的她想對此解釋清楚,張了張嘴,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適合。

  他再等著,卻只聽見她說了一半,接著沒有下文,心頭不免微涼。

  「你的意思是什麼?」赫連卿轉頭目光凝視,良久他失望的道:「是不是怎麼對你好也不能令你原諒?對你而言,我赫連卿到底是你什麼人?」

  他放下尊嚴、放下固執、甚至能放下一切,都只是因為放不下一個人,而心心念念的這個人,卻吝嗇到一個肯定的回答都不願意給他。

  「我不再逼你,不再逼你……」他深嘆一聲從她面前轉身離開,逐漸走遠。

  「這次我非要幫三哥說句公道話了!」難得平素里嘻嘻哈哈沒個正經的人也變的嚴肅。「以前三哥對不住你,這點我看在眼裡,這些日子他為三嫂你做了那麼多,哪怕你還是不原諒,起碼你得親眼瞧瞧,我就沒有見過他對哪個女子能這般用心過,你說我自家兄弟袒護也好,換做是我,眼巴巴的捧著心給人,還不被人珍惜,早就心碎不知何處,三嫂,你什麼變的這麼硬心腸,要是知道你傷我三哥如此,那顆藥我才不給你服用!」

  過於氣憤,赫連孝禁不住連連咳嗽,木棉上前攙扶他,勸慰道:「七爺,你又何必……」

  他卻氣的甩了袖子,咳的臉色發紅,「這世間能有幾個人知心體貼你,無悔付出的,我三哥怎就栽在你手中!」赫連孝說著說著捂住雙唇,恨恨的瞪了安紫薰一眼走開。


  「娘娘,七爺無心的,奴婢先去瞧瞧他,等會就回來!」木棉說著追著赫連孝而去。

  平時最忍不住話的阿端卻是緊緊閉著嘴巴,只是替她倒了熱茶奉上。

  安紫薰低著頭,茶盞水汽氤氳,熏著她的眼眸,漸漸濕了眼眶,淚水滴在茶水裡,飛濺起小小水花。

  阿端跪在她腳下,「小姐,你到底怎麼了?」她伺候小姐多年,很熟悉小姐的個性,誰對她一分好,小姐必然記在心中,可從夫人過世後,小姐變的奇怪,經常說一些看似要別離的話。

  「他對我是好,真的好,是我從沒有想過的好。」每每他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其實她沒有高興過一次,她只想這樣相處久了,必然有一方感覺到厭倦。

  只要赫連卿厭倦了,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那麼離開時,至少她能走的輕鬆點。

  她有時會想起她腦袋糊塗的那幾天,他們共患難,不離不棄;她記憶殘缺的歲月,他堅守在她身邊,全心全意的保護。

  他為了她斬殺數百人,不惜與西楚為敵!

  西楚宮中,他不眠不休的照顧……

  她確實狠下心腸,可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同樣也會被感動。

  她得到越多他的關心,她反而越發的感覺到害怕。

  娘親身故,爹爹一夕之間變成什麼樣她記得太清楚,若是她死了赫連卿會如何?她不能斷定赫連卿對她到底幾分的愛,她怕自己會不斷沉溺,她怕自己會捨不得手中的幸福,捨不得孩子……

  沒有這些時,她可以毅然轉身,一旦擁有了,人真的會貪戀……

  沉悶的雨夜,花淺幽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促,她半夜醒來想翻轉身子卻顯得困難,她心煩意亂的坐起來,大腹便便她只覺得怎樣都不舒服。

  「果兒!」她連喊幾聲,也不見人進來伺候。

  花淺幽一頓無名火發出來,抄起手邊的瓷枕砸在地上,嘩啦啦聲響。她受夠了這一切~「幽兒。」突然她聽聞一聲低呼,花淺幽臉色驟然一變。

  太久沒有聽見,曾經她無時無刻都喜歡被他這麼叫著名字,如今聽來,她只覺得自己可悲,甚至對他生出害怕!

  花淺幽身子不由朝後退著,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顫,「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就這樣闖入萬一被人發現,你想給我惹麻煩嗎?」

  姬雲裳見她戒備的模樣只是輕輕搖頭道,「哥哥不過是來看看你,好久不見,你都要當娘親了。」

  他目光甚至都帶著關切,花淺幽冷笑,眼眸泛起水霧,多年的感情她可以為他得到成功付出一切,一次次忍受他的利用,她曾經真的以為只要哥哥得到所要的就會罷手,她不求什麼,只想將來有一天不用再被送到不同男人的身邊,就那般守著他即可。


  赫連御風與安宗柏、南海金家三方共同聯手滅了北海龍家,海域掌控權落在金家手中,從此金家獨霸一方。

  花淺溟被當做哥哥的替身送往敵對軍營的途中墜海,整個家族只剩下他們兄妹兩人,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

  她想這世上莫過於他們兄妹最親近,她不斷被他送人,換取權利,然後他一定會殺了對方再將她奪回。

  她深信自己在哥哥心中的重要,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哥哥,他們之間有一半相同的血,更有一起經歷的歲月。

  直到安紫薰出現,花淺幽開始不安恐慌,出於女人的直覺,她無法將哥哥留住,便越發嫉恨那個女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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