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2019.4.28
第159章 28
二十分鐘後,甘旭堯和也頌等人站在那個四方的院子裡。
沒有找到劉千淼。
倒是有個甘旭堯意料之外的人。
在房中昏迷不醒的甘伯毅。
士兵把人他抬出來,甘旭堯沒有顧及他太多,讓人直接抬回二層小樓。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給我說甘伯毅已經從北邊回國了?」
前幾天甘伯毅來到山區入口時,守衛的士兵就報告了也頌,也頌繼續上報,按照甘旭堯說的那句「讓他回去」行動了。
至於人現在為什麼在這裡,也頌也是滿頭疑問,而且看樣子不太清醒。
「抱歉,這件事完後請責罰。」也頌退後一步鞠躬。
甘旭堯揚了下手,沒多說。
他走進靠牆最近的房間,門一堆開就很是熟悉,視頻里應該就是這屋。
甘旭堯的記憶不會錯。
接過也頌遞來的手套,甘旭堯帶上後走進去,不用手摸那被子就看得出來枕頭上有幾片較深的顏色。
是血。
走到床的另一邊,甘旭堯蹲下來看地上的一灘乾涸的血。
床底幾節斷指。
這血,是沙杜的。
甘旭堯站起來往外走,這個房間在段志明拍過視頻後就沒用了。劉千淼還活著,也沒有被段志明轉移到別處。
那就還在這院子裡。
一定有地下的房間。
果然找到了,可也是空空如也。
床上也有血跡,甘旭堯脫下手套摸上去,都是憑藉對劉千淼的所有記憶。
確定這是她的。
甘旭堯用力按壓床單,抬起手來看的時候,手指還有紅色。
這個血還沒幹。
還沒有離開很久。
從他們進這個院子開始,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響,除非有別處可以出去。
可是也頌他們已經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地下通道之類的存在。
甘旭堯暗笑運氣太差。
段志明帶走了劉千淼,在他們找來這個地方的那幾十分鐘。
又錯過了。
「潘,在這裡等嗎?」
段志明不一定要回來,甘旭堯按著自己掌握的信息來看,段志明和429軍的高層有著很親密信任的人,他如果發現這裡有人進來過,一定會帶劉千淼走。
若讓他進了429軍的領區,甘旭堯就不得不動用兵力了。
「我留下,你帶他們出去,原路走。」
「我和你一起等。」
「你來拖後腿?」甘旭堯伸手到也頌跟前,「記著把所有東西復原。」
至少不能讓段志明在半路就發現破綻。
也頌把褲子兜里的四盒子彈都給了甘旭堯:「潘,我可以帶士兵攻打的。」
你現在是甘旭堯的身份,不能在境外參與幾國的交戰,我可以。也頌心想,他本來就是被甘旭堯一手提拔上來,自己的仇也是他報的,這一次若要當軍事犯,也頌也沒怨言。
「也頌,在這裡我是丹東。」
甘旭堯數了數子彈,頭也沒抬一下。
他幾年前可以靠自己一個人完成所有任務獲得老司令的賞識。
如今隻身救他的姑娘,也可以。
也頌敬了一個禮。
剩下的士兵看到軍營里除丹東以外最高級別的參謀長朝這個年輕人敬禮,自然也都站得筆直,敬禮。
也頌走了,甘旭堯關好剛才進入的幾個房間的門,走到地下室。
……
「十!九!八!Up!」
劉千淼已經被段志明打了兩次針,衣服下擺已經被自己的浸透。
可是感覺不到疼痛。
眼前冒著金星,耳朵嗡鳴。
當真是沒有規矩約束的野拳場。
好像沒有認輸,沒有平局。
只能留下來一個。
劉千淼又倒地了。
她很會打架,不是這樣一場有一場。
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了。
對面那人還在叫囂著。
眼睛有些睜不開,視網膜或許充血了。濃重的血腥氣灌滿口腔和鼻腔。
全身酸痛,肋骨好像被打斷了。
劉千淼掙扎著,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又倒在地上,側著頭看台下的段志明。
他在笑,感情糾結。
明明很得意,卻還有不信任。
劉千淼也笑。
段志明在不信任什麼,他本心是想把自己帶到這裡被活活打死,可她撐到第三場了。
還是不相信她這麼想活下去。
劉千淼不再動作,放平自己躺著。
耳邊有倒計時的聲音,可這個拳場不一樣,到時候沒有站起來不是算你輸,而是代表對方可以不受限制來攻擊你。
直到你接近斷氣。
用誇張的暴力來贏取邊境流民每天頂著被驅逐風險求來的一點錢。
臭氣熏天。
劉千淼喉嚨充血,還在喘著粗氣。
聲音像破舊的手風琴。
頭上血和汗混合流下。
卻感覺越來越冷。
是要死了嗎。
劉千淼蜷縮起來,手去夠鞋子。
慢慢爬起來,蹲在地上。
因為她沒有倒在沙地上,在瘋狂大吼倒計時的裁判和觀眾停止了計數。
可不能死,甘旭堯還在找她。
她要活著見他。
劉千淼眼神沒有再迷離,帶著決絕。
可惜段志明看不到,對手看不懂。
她的手裡握著沙杜的刀,那一把割過自己腹部近十厘米傷口的刀。
既然在這個台上,一切和打拳相關的人性規定都不存在。
劉千淼也沒必要硬撐。
對方那個女人被鬆開,但沒有直接衝過來,看著蹲在地上的劉千淼。
或許對方用藥過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把過剩的力氣打出來。
她朝劉千淼衝過來了。
觀眾席一陣高過一陣的吶喊。
劉千淼微微站起,眼睛不太看得清楚,但是絲毫不影響改變此時的決定。
段志明好像看到了她的動作。
劉千淼的手鬆了一下握緊。
段志明跑去裁判台,用泰語和他交流馬上叫停比賽。
裁判也已經沸騰著熱血,哪裡還管這麼多,也清不清楚段志明想說什麼。
段志明去取了裁判腰間的鑰匙,還沒有走下台,拳場裡死一般安靜。
段志明預感不好,轉頭一看。
劉千淼和那個人緊貼著,地上已經有了一大片血跡。
新鮮的,滾燙的。
下一秒,觀眾席上的人又爆發出狂叫,但不是興奮,激動。
是害怕。
他們紛紛逃散,擁擠,踩踏。
段志明逆著人流往拳台走,劉千淼脫下全是血的外套裹在頭上。
在下台的地方撬鎖。
台上躺著和劉千淼對壘的女人。
眼睛再也睜不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