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019.3.18

  第19章 18

  語文課，周正平的課。

  周正平一進門本準備上正課，一看劉千淼今天來了學校，準備轉上班會。

  「現在高三了時間緊，同學們不要一請假就是一周一周的，還給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班上的人都知道在說劉千淼。

  劉千淼還是後靠著椅子發愣，沒聽。

  周正平看她很明顯在發呆，語言更激人，「班上這樣的同學也不多，這周因為在外面惹了麻煩請假，從高一就這樣，同學們應該也習慣了，特例我們不要求，不要帶回班上敗壞班風就好了！」

  說完還白了劉千淼一眼，一個三十幾歲的肥胖男人，成縫的眼睛翻白眼，許麓一時間起了火，轉過去看劉千淼。

  

  她還是沒動靜。

  雖然三年都被針對過來，劉千淼一直都不太在意，也沒有在班上和周正平起衝突，但以前還是會給個反應，比如笑？

  今天劉千淼沒心情，周正平那些話對他來說就那幾句，聽慣了就懶得管。

  「轟！」門被一腳踹開。

  全班都被嚇了一跳，劉千淼也清醒了。

  「不好意思，走錯了。」

  甘旭堯？

  許麓聽出來了，劉千淼更清楚。但他們兩個的位置看不到門口的人。

  語氣冰冷，班上的人都聽出來了裡面的不屑。除了語氣，只有和甘旭堯對視的周正平才看到他幽暗的冰眸子裡的警告。

  周正平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戰。

  甘旭堯轉身走開，班上寂靜無聲。

  周正平在被震懾到後氣結，剛才那個不是自己任課班的轉校生嗎？這個學校來的關係戶都不一般啊。

  關係戶，對，周正平就因為這樣才討厭劉千淼。劉千淼當年因為各種原因沒參加中考，直接被家裡帶進了七中，高一就囑咐了周正平，只要讓劉千淼順利畢業就好。

  周正平嘴上應承著，心裡先貶低了劉千淼，場面上還是笑嘻嘻地表揚劉千淼說她看著聰明，不會畢不了業。

  劉千淼站在一旁，對班主任印象不好。

  高一正式開學後，劉千淼經常在校外受傷，每周上學都沒個好樣子，周正平就知道劉千淼根本沒人管，關係戶？

  用關係進了校就沒人管。

  這樣的人，周正平還捧著幹什麼？

  諷刺針對劉千淼成了常事，一開始或許還有忌憚，結果劉千淼不反抗，也不告狀，讓周正平無處發泄的不平和憤懣找到出口。

  今天，被甘旭堯親耳聽見了。

  在劉千淼和鍾梓瑤上樓回教室的路上，甘旭堯就看到了她，很遠就發現她的臉色不好，連忙跟上，到了她班門口就聽到了今天周正平的挖苦。

  劉千淼沒有再一心地去想唐鈺家的事，思緒輕易被甘旭堯帶走。

  他剛剛那個，什麼行為？

  周正平說話被甘旭堯強行打斷後，帶著後怕開始上課，很快把該講的講了，布置了作業回了辦公室。

  他前腳一走，班上立刻鬧騰了起來。

  「剛剛那個是對面班那個面癱轉學生？」

  「他剛剛眼神好嚇人啊！」

  「他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不知道誒，可能帥的都有點性格。」

  「你別說，真的好帥！」

  ……

  鍾梓瑤轉過頭來看劉千淼，劉千淼在收拾書包，好像準備走了。

  但劉千淼收好之後提著書包徑直朝鐘梓瑤走過來，「書包放你這裡，放學過後誰來找我都說我先走了。」

  鍾梓瑤還來不及開口問一句，劉千淼轉身走出了教室。

  劉千淼從不經過14班的樓梯口下樓，她時間掐得很準，剛下到底樓就打了鈴。

  甘旭堯一下課就到17班找劉千淼，教室里還有很多人留著做作業，他一站在門口就吸引了注意力。

  班上討論題和聊閒話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安靜地看著上課打斷周正平的人。

  甘旭堯往劉千淼的位置看，自然沒人。

  這個冰山居然比班主任都有震懾力。鍾梓瑤這麼想著，知道劉千淼說要找她的人就是甘旭堯，也就開了口。

  「同學，你找劉千淼嗎？」鍾梓瑤坐在靠窗的第一排，隔門口有一個講台。

  甘旭堯看向她，眼熟，劉千淼身邊的人。甘旭堯點頭，「她放學就走了？」

  班上留著的人好些都是剛才討論過甘旭堯的人，現在聽他是來找劉千淼，就很自然地把上課的事情聯繫起來。

  「嗯！」鍾梓瑤快速點頭。

  甘旭堯把視線從鍾梓瑤桌子下面的書包收回就走。

  怎麼和劉千淼一樣走這麼快……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果然是有道理的。鍾梓瑤看甘旭堯走了後，看向那堆討論得熱烈的人。

  那群人感受到鍾梓瑤的眼光後，互相拉拉袖子示意閉上嘴。

  鍾梓瑤身份在那不好惹，何況還有個什麼也不怕的劉千淼。

  甘旭堯不知道劉千淼會去哪裡，她遇到事兒了，選擇自己解決。

  原來，還是沒有接受自己。

  甘旭堯先上天台，地上連菸頭都沒有，更不用說劉千淼了。

  應該給她裝定位器的，甘旭堯這麼想著，往停車場走去。

  劉千淼在行政樓前遇到了來學校辦退學手續的唐鈺，站定。

  唐鈺也看到了她，一瞬間情緒失控。

  「是你對不對！」唐鈺沖向劉千淼，嘴裡還在吼著。

  「是你讓我哥哥進了監獄！你那晚上受了欺負不服氣就算到我哥哥身上！」唐鈺拽著劉千淼的衣服沖她吼。

  劉千淼的臉色鐵青，眼睛裡的霧好像被冰霜侵蝕。

  「一定是你，所有人都說你是個危險人物，自私自我，只管自己，你……」

  「別說了。」劉千淼情緒還算穩定，「趁我還不危險，別擋著我的路。」

  因為在學校，還在行政樓前的大道，來來往往的學生都把目光投向她們兩個。

  唐鈺意識到失態，內向敏感的她突然被太多路人注視，感到驚慌，剛才還那樣對待劉千淼，她會不會……

  容不得唐鈺多想，劉千淼就走了，把穿的外套脫下來扔進垃圾桶，因為唐鈺拽了。

  學校的人都還在穿著羽絨服，單著衛衣的劉千淼走在路上又不斷吸引著學生，但都不敢多看，劉千淼漂亮的臉上全是怒氣。

  唐鈺今天的舉動，把劉千淼多年不見，好不容易升起的同情毀得一乾二淨。

  劉千淼頭腦空蕩蕩，再也沒有什麼絲毫自責的想法。她一路走到停車場，找到甘旭堯的車，坐到引擎蓋上。

  劉千淼本就不善良，今天上午聽說唐鈺家的事後也沒有可憐唐鈺什麼，心裡糾結的是她的母親去世。

  人命，偶爾可以讓劉千淼的心有波瀾。

  唐鈺把事情怪罪到劉千淼身上，把那晚幫助自己的劉千淼忘得乾淨。

  那就是我好了，劉千淼心想。

  甘旭堯走到停車場就看到眼前的畫面，以為已經跑了的劉千淼，坐在他的車前。

  不知在想什麼，好像在等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