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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久念成牢(29)那個方法行不通,別

  第309章 久念成牢(29)那個方法行不通,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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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忖了片刻,鬆了口:「下午我讓方偉過來接你。

  阿紓聞言心底有些訝異,打量他片刻才道:「不用,車庫裡還有輛閒置的車,你把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去就行。」

  顧如歸瞥了她一眼,聲線頓沉,「你怎麼知道車庫有輛閒置的車,去過了?」

  「你不讓我出去,難道還不許我在房子四周走走?」她沒好氣地反駁,「不給我鑰匙算了,那讓方偉下午早點過來接我。」

  對於她的態度,顧如歸沒太大的反應,慢斯條理地扒完最後一口飯,才起身走到鞋櫃處拿了一串鑰匙丟給她,「那輛車刮花了,沒來得及開去修。」

  阿紓掂著手裡的車鑰匙,狐疑道:「那這個是?」

  「我平時開得車。」

  「你的車給我,那你開什麼車?」

  她問完就覺得多此一舉,車庫只有兩輛車,並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果然,顧如歸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後,走到玄關處換鞋,「不用操心我。」

  阿紓識趣地不說話了,所謂說越多越錯,況且她現在一心都在醫院的沈念身上,也沒空操心他。

  顧如歸剛出門,芳姨就端著一盅藥膳從廚房走出,隱約可見飄浮其中枸杞之類的藥材,阿紓蹙了蹙眉,越過她朝臥室走去。

  徐穎幾乎把江城的所有東西都給她和念念東西整理打包回來了,她挑了幾套念念的換洗衣物,便下了樓。

  桌子上,那盅熱湯氤氳著熱氣,芳姨站在一旁看著她,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

  阿紓剛拿起車鑰匙,包里的手機鈴聲就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幾秒才接起電話,剛把手機貼到耳邊就聽見顧如歸的聲音淡淡的聲音傳來,「出去之前記得把湯喝了。」

  聞言,她下意識地看著芳姨,後者臉色訕訕。

  顧如歸打這通電話的用意大概就是想告訴她,如果桌上的那盅湯不喝完,那麼醫院也別想去了!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把東西擱下,在餐桌前坐定,芳姨把勺子遞給她,殷切道:「沈小姐,趁熱喝吧。」

  「多謝。」阿紓接過勺子,攪著浸透中藥看起來黑黢黢的湯,最後乾脆端起來一飲而盡。

  剛打算起身,身邊的芳姨又戚戚地開口:「沈小姐,肉也吃點吧,先生說您太瘦了。」

  阿紓的動作頓了頓,重新坐了回去。


  等到一盅湯底只剩下一些藥渣子時,才冷冷地看向她,「這樣可以了?還是說你需要再打電話請教一下你家先生?」

  芳姨笑了笑,臉色有些不自然。

  阿紓也不想與她為難,畢竟她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為顧如歸下了命令。

  她拿起車鑰匙起身,走出別墅。

  幾天的陰雨天氣過去,天空一片湛藍。她深深吸了口氣後,朝車庫走去。

  顧如歸的車是一輛低調的卡宴,寬敞的車廂里飄著淡淡的他身上慣用的Givenchy男士香水味道,那香味包裹著她,就好如少年的自己為他迷醉一般。

  阿紓降下了窗戶,讓風將車廂中的氣味驅散了些,才啟動車子朝附院的方向開去。

  *

  阿紓來到馮重辦公室時,後者正跟患者家屬講述病情,看見她,他朝一旁的休息椅抬了抬下頜,示意稍作片刻。

  差不多等了十來分鐘,家屬握了握馮重的手,一臉感激地離去。

  阿紓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馮醫生,好久不見。」

  馮重靠在椅背上,手指交迭,「剛才那個家屬的兒子,也是再障患者,八歲的時候檢查出再障,親緣配型都不成功,等了三年,終於在血庫里等來匹配的骨髓,上周剛做了異體移植手術,暫時沒有發現排斥反應。」

  阿紓的眸光動了動,不由望向家屬離去的方向,「真幸運。」

  「確實,在醫院裡,也有很多患者因為等不到合適的骨髓而早早離去。」馮重話語停了一霎,目光落到她臉上,「其實在如歸讓我留床位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她緩緩落座,苦笑地扯了扯嘴角,「我多希望我們能永不相見。」

  馮重亦是笑了笑,從文件格中抽~出沈念的病例,「緣分這東西,又有誰說得准呢?剛才去看過孩子了?」

  「嗯,看到她難受我就恨不得自己替她受那份罪。」阿紓垂眸,舌尖有些苦,「這一切都是我造得孽,為什麼要讓念念受這份罪,難道這就是傳說的報應?」

  馮重手上的動作停滯了片刻,短暫失神後,他翻開沈念的病例,「後悔了?」

  辦公室里有一瞬的寂靜。

  阿紓手指蜷了蜷,撇開了話題,「念念的情況怎麼樣?」

  馮重看向她,嘆了口氣,「孩子目前的情況還很樂觀,但是若是等不到合適的骨髓移植,我也說不準。」

  意料之中的結果,可她還是忍不住失望,「等到要想一個合適的骨髓配型需要多久?」

  「說不準,運氣好的話可能下個月就找到了,運氣差點的話……」他頓了頓,又繼續道:「還有一點你得明白,那就是我們能等,可患者卻不一定能等到那時候。」

  道理阿紓都明白,她咬了咬唇,「難道就別無他法了?」

  馮重眉頭擰緊,聲音頓時沉了幾分,「那個方法行不通,別想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沈紓,我是一個醫生,不是劊子手!」他的態度很堅決。

  阿紓失落地闔了闔眸,「我明白了。」

  從馮重辦公室出來後,她回了沈念的病房。

  原本粉雕玉琢的孩子因為病痛的折磨整整瘦了一圈,臉色蒼白地看不見一絲血色。

  念念看見她,開心地揮舞著雙手,嘴裡還叫著「麻麻」。

  阿紓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她輕輕地把那團小人兒擁進懷裡,「念念,都是媽媽不好,這麼久才來看你。」

  念念不明所以,但是看見她哭,抬起小小的手朝她的臉頰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說,「呼……呼……」

  以前念念生病的時候,疼得嚶嚶直哭,阿紓就會抱著她、蹭著她的小臉頰,跟她說,「呼呼就不難受了。」

  只是不知道何時,僅僅一歲出頭的沈念,已經把她的動作學得惟妙惟肖,如果沒有病痛纏身的話,該是多麼地聰明伶俐。

  這一瞬間,她的眼裡好如裝了水泵一樣,眼淚洶湧而下。

  以前阿紓還在憧憬婚姻的時候,總希望自己將來能生一個可愛的女兒,如今這個願望已然實現,可是她的心裡卻格外地難受。

  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扼住她的心臟,翻來覆去地反覆揉,疼痛沒有盡頭也不得紓解。

  見她如此,懷裡的沈念奇怪極了,瞪著眼睛看著她,小手還是重複著剛才的動作,嘴裡吐出的字眼也逐漸清晰,「呼……呼!」

  阿紓淚眼朦朧,她很想控制自己的心緒,可是發現一切都是徒然無功。

  面對女兒的體貼,所有的情緒都找到了出口。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念念已經在她的臂彎睡著了,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服,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她的心驀地軟極了。

  以前總聽人說,孩子是媽媽心頭掉下的肉,那時並不以為然,直到自己當了母親,才深有體會。

  何止是心頭肉?

  身敗名裂,萬人指責有什麼,只要能讓她的念念康復如初,她做什麼都願意!

  「念念,媽媽不會放棄你的。」她輕輕吻了下沈念的額頭,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承諾。

  睡夢中的沈念聞言,像個小大人般地蹙起眉頭。

  阿紓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勾起很淺的笑意,她抬起食指按平女兒眉間的溝壑,「怎麼就連皺眉都像他?」

  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阿紓笑容收住,輕輕掰開沈念的小手指,把她放回床上,又拉過小被子給她蓋緊後,才拿過包包掏出裡面的手機。

  看清楚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她回頭看了眼依舊熟睡的小人兒,走出病房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端沒聲音,她亦沒有主動開口。

  最終還是顧如歸打破了沉默,他問:「在哪?」

  「醫院。」阿紓闔了闔眸,說:「我晚上留下來照顧念念,不回去了。」

  「下班後我去醫院找你,到時候再說。」

  話落,耳邊傳來一陣忙音,對方已經收了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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