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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久念成牢(27)沈紓,你就是這麼自

  第307章 久念成牢(27)沈紓,你就是這麼自甘墮落?

  顧如歸把所有事情吩咐完後,方偉試探的問了一句,「老闆,真的不需要進去看看那個孩子嗎?」

  「不需要。」前者的神色淡淡的,他摸不透他的情緒。

  二人原路返回到落塌的酒店,當天下午沈紓就找上門來。

  她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氣得渾身發顫,「顧如歸,你有什麼事情沖我來,為什麼要動我的朋友?」

  顧如歸垂眸看了她一眼,返身朝房間內走去,「進來說。」

  他在沙發處坐定,見她杵在門口不動,淡淡道:「不進來怎麼談?對了,記得把門關上,我不喜歡被人觀摩。」

  這一幕莫名地熟悉,阿紓咬了咬牙,狠狠甩上門。

  門震得「嗡嗡」地響,顧如歸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顧如歸在煮茶,茶香氤氳了他的臉龐,即使此地是酒店,他依舊要求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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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過來,他姿態優雅地朝對面抬了抬下頜,「坐。」

  一瞬間,阿紓就覺得自己落了下風,她不悅地擰了擰眉,「我不是來找你喝茶的。」

  聞言,他呷了口茶,笑得溫良無害,「怎麼辦?可是我現在就想喝茶,陪我喝一杯?」

  阿紓有些恍惚,面前的男人與她那夜夢中的少年竟無縫重迭,可是分明過了這麼多年,分明他連容貌較於過去都差別甚大。

  「還是說,相比和我喝茶,你更樂意像這樣看著我?」

  顧如歸夾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她回了神,驀地暗暗地吃了一驚,被他的三言兩語繞來繞去,竟差點忘了此刻來這裡的初衷!

  阿紓闔了闔眸,收斂住臉上的所有情緒看向他,「你取消了和皓佳的合作?」

  他笑了笑,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我想你的朋友應該已經告知了你原因:設計團隊能力不足。」

  「小穎又不是設計團隊的人,關她什麼事情?為何皓佳的負責人會給她下死命令說若是不能挽回損失,就要辭退她?」

  「那是因為皓佳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她擰眉,「小穎和你素不相識,皓佳沒有理由這麼做。」

  顧如歸凝了她一眼,從茶几下取出一本設計畫稿交給她,「大概是因為這個。」

  阿紓翻了幾頁,不免詫異,每張畫稿下都有落款,這是徐穎的畫本。

  「小穎的畫本怎麼在……」她的話語驀地頓住了,視線凝在一朵雛菊上,指尖滑過其上,有些怔忪。


  「在簽合作之前,我對這朵雛菊表示了一些興趣,皓佳的劉總當天晚上就讓整個宣傳部的人來招待我,其中就包括這幅手稿的『創作者』徐穎小姐,我記得那天晚上,劉總特地使眼色讓她主動敬了我不少酒,大概是認為她引起我的興趣,然後我便順水推舟,讓出了原本就屬於皓佳的三個點的利潤。」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徐穎提及宿醉頭痛的事情,沒想到竟還有這樣一番隱情。

  顧如歸看了眼她的神情,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想要她明白的事情,又繼續道:「所以當我提出解除合同並故意挑毛病的時候,皓佳的劉總自然而然會聯想到徐穎,畢竟能簽下這份合同,在他看來,徐穎的功勞只大不小。」

  話已至此,該懂的不該懂的阿紓都懂了,她看向他恨恨道:「你明知道這只是你的一時興起,跟小穎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卻無緣無故成了替罪羔羊。」

  「我是一時興起不錯,但是皓劉總卻並不這樣認為,而能決定你朋友去留的所有權也並不在我手上。」

  「可你卻誘導他產生了小穎是關鍵的這種思維。」

  「不。」顧如歸看著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細細呷著,目光卻不曾離開過她半瞬,「我只是誘導他,我對那幅雛菊手稿很有興趣,至於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誤解,我並不清楚。」

  阿紓的手指顫了顫,她緩緩合上畫本,「顧先生,無論你是對雛菊手稿感興趣還是對畫這手稿的人感興趣,都跟小穎無關,請你不要為難她。」

  「嗯?」

  「因為這幅雛菊出自我的手,她只是因為工作需要臨摹了而已。」

  顧如歸似乎有些吃驚,他放下茶杯,「唔……沈小姐,我記得你是名律師,應該知道闡明真相的最有力的東西就是證據。」

  阿紓不悅道:「顧如歸,你故意的是不是?」

  二人那時候作為鄰居,她時常關顧他家,有時候她會直接把案子帶到他家,做好飯後,她邊做記錄便等著他,而在筆記本上,這朵雛菊出現的概率不少,她就不相信,他一次都沒看到過。

  顧如歸一臉無辜,「我不明白沈小姐的意思。」

  她嘴角抽了抽,朝他伸出手,「筆。」

  「稍候。」

  她看著他起身離開,不多時,把一根筆做工考究的筆遞給她,「很多年了,應該還能用。」

  阿紓的眼睛驟然一縮,她接過筆,手裡霎時沉甸甸的。

  待思緒緩過來之後,她隨意從旁邊抽過一張餐巾紙,筆尖在餐巾紙上迅速躍動,認真又調皮。

  顧如歸重新落座,身子倚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認真作畫的女人,有種莫名的恬靜。


  嘴角勾了勾,他俯身換掉了她面前的冷茶。

  時間沒過多久,阿紓就把餐巾和筆一起推到他面前,沒好氣道:「可以了吧?」

  餐巾紙的雛菊和徐穎畫稿所畫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又似乎更生動了幾分,顧如歸瞥了眼,點頭,「可以了,我相信這副畫是出自你的手。」

  「那可以放過小穎了?」

  「我想沈小姐還沒有搞清楚一個狀況。」他看向她,臉上的神色很淡:「那就是我剛才就說過,決定徐穎去留的是皓佳的劉總,並非是我!」

  「顧如歸!」阿紓氣急敗壞,「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如歸的手指在白瓷茶杯上摩挲了一圈,緩緩翕動雙唇,「你,跟我回青城。」

  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

  阿紓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嘴角的笑容哀憐又諷刺,「顧如歸,何苦逼我至此?」

  他的手指不經意顫了顫,但很快就恢復如初,「我只是給了你選擇,只要你跟我回青城,你的朋友自然也沒事,這對你而言,並沒有多大的損失。」

  「你明明知道青城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喉頭腥咸,有種不可言喻的情緒蔓延了全身,她只覺得舌尖苦澀至極,「如果我說不呢?」

  「你的朋友不僅不能留在皓佳,恐怕在整個江城都無法立足!」

  阿紓渾身氣得發顫,「顧如歸,這裡是江城不是青城,我不信你在這裡還能隻手遮天!」

  顧如歸扯了扯嘴角,眼底削薄又無情,「你大可一試。」

  氣氛頓時僵持不下,二人隔著空氣對視著,暗潮翻湧。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紓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飲盡,起身,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如歸,一字一頓地開口:「顧先生,你我認識多年,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住手吧。」

  她說完轉身離去,顧如歸看著她的背影緩緩開口:「我聽說你的骨髓和你的女兒配型並不成功,而青大附院較之崇德醫院,可謂是業界權威,與各個血液中心聯繫緊密不說,醫療水平也高出不止一個層次,在我看來,應該會是個更好的選擇。」

  阿紓手指握緊,她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顫,「顧如歸,除卻小穎,你還準備用念念來逼我嗎?」

  顧如歸緩緩走近她,扳過她的肩膀,凝視著她認真地開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附院正好認識一名血液科的權威醫生,他答應我給沈念排出一個床位。」

  淚水模糊了阿紓的雙眼,她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而在淚霧之中,男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她捶打著他的胸膛喃喃著:「顧如歸,你告訴我,你怎麼可以用念念逼我……怎麼可以!?」


  「沈紓!」顧如歸攬住從他身上滑落的阿紓,眼底有無法掩飾的驚慌。

  阿紓的眼皮有些重,她勉力撐著眼皮望向他,「顧大哥,不要傷害念念好不好?沒有她,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懷裡的女人輕得幾乎感受不到重量,削瘦的臉龐看起來毫無生機,眸光猶如困頓的小獸,像盯著救命稻草一般盯著他。

  不知為何,顧如歸的腦中突然衝進當年她的各種模樣。

  她信誓旦旦說:「黎先生,你沒聽錯,我要追你!」

  她委屈地說:「黎臻,你不要嫌棄我身材不好了,我已經吃了一個月的木瓜燉奶,都快吃吐了。」

  她霸占著自己的公寓廚房,揮著鍋鏟腆著臉看著哭笑不得的他,「你說你們這些社會精英怎麼總不把身體當回事?罷了罷了,從今以後,你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下了,看我多體貼,你請個保姆也要不少錢,我不僅免費,假如你需要的話,還能提供些『特殊服務』!」

  她不顧他的反對,從半人高的購物袋中一樣樣地往外掏東西,「黎臻,你的房子冷冰冰沒有一點生氣,不過沒關係,我自備了一些防寒武器,拖鞋、抱枕、牙刷、毛巾……哎,你別誤會啊,我不是要賴在這裡的意思,只是有備無患嘛!」

  他扔了她的日常用品後,她不滿地抱怨,「哎……黎臻,你這人真的是小氣地很,你不知道勞動人民很辛苦的嗎?不准再扔我的拖鞋了,你要是再扔,下次我就穿你的……咦……你說清楚,你這麼一直扔我的東西,難不成就是希望我穿你的鞋子,用你的杯子……以達到另類親密接觸的目的?」

  她神色失落的樣子,「黎臻,你喜歡的小歌嗎?沒關係,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這樣厚臉皮的一個她,後來有一天卻站在他面前,說:「顧大哥,我要結婚了。」

  彼時,她身懷六甲,手裡捏著一張紅得刺目的請柬。他纏綿病榻,終日恍恍惚惚不得其所。

  而在青城,關於她插足黎三公子婚變的傳聞鬧得滿城皆知。

  他捏著她遞來的紅色請柬低低地吼,「沈紓,你他媽的就是這麼自甘墮落?」

  她撫著尚未隆起的小腹淺淺地笑,笑容是他不曾見過的幸福模樣,「顧大哥,抱歉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擾,我承認我對你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迷戀,只不過,現在我才明白,少時的迷戀不過是年少輕狂,成熟之後的愛戀才是刻骨銘心,你之與我,是年少輕狂,而黎煜之於我,則是刻骨銘心。索性,我頓悟得還不算太晚。」

  她還說,「顧大哥,我找了他這麼多年,愛錯了這麼多年了,不想再錯過,即使不擇手段。」

  思緒紛沓而知,一瞬間竟分不清今夕何夕,顧如歸攬著阿紓的手收緊,眼底從未有過這樣的潰敗,「就算黎煜自私地撒手而去,甚至都不曾給你和沈念留下半分生活保障,你心裡惦記得還是只有他的女兒嗎?」


  阿紓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眼翼微微顫動著,已然失去意識地她眼角卻有淚痕倏然滑落。

  心中好似被重物擊中一般,悶悶地疼,顧如歸的牙齒咬合成一條線,「沈紓,我不是傻子,不會連你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分不清楚,如果你當真如你口中那般對我不屑一顧,那麼回到青城之後,用時間來證明吧!」

  *

  青城林楓雅墅

  顧如歸看著笙歌收起聽診器,蹙了蹙眉望向病床依舊沉睡不醒的沈紓,「她的身體怎麼回事?」

  笙歌不悅地板著臉,「你問我阿紓怎麼回事,我還要問你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抿了抿唇,沒有答話。

  「你是不是刺激她了?」

  迎接笙歌的依舊是顧如歸的沉默。

  她瞥了他一眼涼涼道:「生產後遺症!在醫療不甚發達的古代,女人生產就猶如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就算現在醫療逐漸發達的現在,女人生產依舊是件大事,阿紓懷孕或者生念念的時候,應該出過意外狀況,再加上後期沒有著重調理,她現在各項身體機能都在指標之下,格外容易發燒感冒不說,情緒還不能過於激動,否則就容易出現這種昏厥的情況,沒事少刺激她!」

  顧如歸瞳孔微縮,從沈紓臉上收回目光,轉身往門口走,「去外面說。」

  笙歌跟著他走出庭院,望著他的背影,緩緩道:「哥,念念呢?」

  提及沈念的時候,顧如歸的脊背不經意地一顫,「已經轉到附院了,有馮重看顧,不用擔心。」

  她眸光閃了閃,「讓我把阿紓帶回容家吧,雖然說黎煜已逝,可她名義上還是黎家的三少夫人,你們這樣同居一所並不合適。況且一旦阿紓醒來,她想必也是不樂意的。」

  顧如歸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你要的桃仁酥就在桌子上,等下回去的時候記得帶走。」

  「哥,你不能接受念念,這是事實,而阿紓不會再接受你,這是現實。阿紓已經夠苦了,如果你沒有做好決定,就趁早放手,我只有你一個哥哥,可微微死後,我也就剩下阿紓一個好朋友了,無論你和她,我都希望你們各自能幸福。」

  他扭頭凝向她,緩緩開口:「你口中那家賣桃仁酥的老店正好位於沈紓在江城的住所附近,我出發去江城的那天,你一大早給我打電話難道只是單純想讓我買桃仁酥?」

  笙歌神色訕訕地移開視線,「那個……阿紓應該快醒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一下,她現在身子狀態很差,特別是這種陰雨天,會全身疼痛,渾身骨頭就連碰一下都疼的那種。」

  顧如歸回頭望向天空飄落的綿綿細雨,淡淡應答:「我知道了。」

  她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笙歌離去後,顧如歸在庭院裡站立了很久,直到毛毛雨逐漸下成小雨,他才彈了彈身上的水珠,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剛推開門,就對上阿紓初醒憤怒的目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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