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驕傲的資本的已經沒了……
第109章 她驕傲的資本的已經沒了……
她緩緩靠邊停下車子,皺眉看著笙歌:「怎麼回事?」
車窗上倒影出笙歌蒼白的嘴角,她垂眸道:「給我一瓶水。」
沈紓以為她口渴,疑惑地從儲物格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抿兩口就好,太涼了。」
「我不渴。」
笙歌看著她手上的瓶裝水良久,才從袖中伸出右手慢慢地握住瓶身:「你把手放開。」
沈紓照做不誤,可下一秒她就震驚地捂住嘴:「怎麼會這樣?」
笙歌握著瓶子的手劇烈顫抖著,水紋在瓶中不斷翻湧,若是把她手中的水平換成手術刀,那麼……
沈紓不敢想像那副場景,笙歌素來驕傲,在醫學領域,她幾乎是橫行的。
而如今她驕傲的資本的已經沒了……
笙歌知道阿紓看懂了,她把瓶裝水放回原位:「我對你都這麼難以啟齒,我要怎麼面對容瑾?阿紓,我已經從附院離職了,但是容瑾並不知道,我不能住院,我如果住院的話,就會被他發現我的秘密,這雙手是我唯一的驕傲,如今我已經是廢人一個,我不願意把這樣不堪的自己剖到他面前。」
她的語氣很平靜,沈紓卻覺得她的句句話語猶如細針一樣扎進她的心窩,她囁嚅著:「是不是因為聖島的那件事?可是那並不是你的錯。」
笙歌垂了垂眸,臉上一片死寂:「孰是孰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影響了我。」
這樣表情的笙歌與拘留室的那個她不謀而合。
一道靈光閃過,沈紓猛地坐直了身子,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在拘留室的時候你的手就……」
她抬了抬眸,看向車窗外,玻璃倒映出自己輕扯的唇角:「嗯,那時候想就那麼死了算了。」
就那麼死了就算了……
沈紓不知道笙歌此刻的雲淡風輕,內心是經受過多少的煎熬。
她不想懂也不感懂,她只覺得心疼。
眼角有些濕潤,一隻微帶涼意的手伸過來,她聽見笙歌玩笑般的語氣開口:「別在孕婦面前哭,孕婦很容易多愁善感。」
沈紓咬咬牙,她仰著頭不然眼淚滑下:「我只是討厭自己,沒陪你熬過最難捱的時候。」
笙歌收回手,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阿紓,我是說真的,如今的我真的很多愁善感。
所以別在我面前哭。
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傷害自己和孩子。
甚至……
傷害你!
她闔了闔眸,「現在容瑾每天都會接送我上下班,但是科室我已經不能去,我不知道還能夠瞞著他多久。」
沈紓沉吟良久:「我知道有一處地方挺好。」
辦公桌後,黎臻沉著眉。
「你說顧小姐已經從附院離職了?」
站在辦公桌前的助理戰戰兢兢:「據我的調查是這樣的,每天早上容瑾送她上班之後,不久後就又有一輛車把她接走,然後到快下班的時間,又把她送回醫院。」
「這樣子多久了?」
「有一周了,顧小姐很戒備,我們的人找不到機會下手。」助理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黎臻的眉心越擰越緊:「那輛車把她送到哪裡去?」
「圓山幼兒園。」
「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黎臻頓了頓,他拿起車鑰匙起身:「對了,三年前容瑾因為一個女人跟容家鬧翻是怎麼回事?你去查一查。」
笙歌沒想到在幼兒園能碰到黎臻,她只看了他一眼便轉身繼續和孩子們講未講完的故事,「我們剛才說到白雪公主咬了一口蘋果……」
「老師,那個老太婆是不是惡毒的皇后假扮的!」
「老師,小矮人怎麼還沒回來啊!」
「老師,媽媽給我講過這個故事,最後白雪公主和鄰國王子快樂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對不對?」
「老師……」
孩子七嘴八舌地舉手發言,笙歌的臉上掛滿了笑意。
黎臻卻覺得莫名地刺眼,他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往外拖。
孩子見狀急忙圍了過來,卻礙於他森冷的臉色不敢靠近。
笙歌不悅地擰緊了眉心:「祁大哥,你別這樣,會嚇到孩子的。」
黎臻把她的手指攤出來,沾滿顏料的手指蜷縮著,看起來狼狽不堪,他見狀愈加冷肅:「這本是雙救死扶傷的手!」
她用力掙開他,「教書育人比起救死扶傷並不見得多差!」
「你在這裡容瑾知道?」
笙歌的眸中有異樣的光閃過。
「他不知道對不對?」黎臻嗤笑:「你以為他真的愛你?他如果真的愛你的話會察覺不出一絲異常?顧笙歌,你太天真了,你費勁心思寧願放棄治療也要把孩子生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付出只是一廂情願,你所做的一切永遠比不上那個女人的一句話!」
「你什麼意思?」
「他當初為什麼要跟你結婚難道你忘了?他跟你結婚,只是因為她心中的那個女人見不得光,他要藉助你擋住光,藉以保護他的心尖寵!」他頓了頓,「歌兒,你很聰明,跟容瑾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難道感覺不出他的心思?」
黎臻還說了什麼笙歌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只知道阿紓送她回醫院,不過片刻容瑾的車子滑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她上了車。
容瑾見笙歌不說話,抬手貼了貼她的臉龐:「不開心?」
笙歌歪了歪頭,躲開他的觸摸:「有點累而已。」
容瑾察覺到笙歌的異樣,擰了擰眉頭,「怎麼回事?」
冷肅的聲音一下子驚醒了笙歌,她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垂眸撫摸著小腹:「對不起,寶寶今天鬧得厲害,我有些有心無力。」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嗯,她人不舒服,今天不回去了。」
「今天晚上本來要回容家吃飯?」笙歌聽他打完電話,疑惑開口。
「嗯,我跟爺爺說,你人不舒服,改天再回去。」說罷,他啟動車子。
笙歌咬咬唇,她調整著情緒朝他開口:「我沒有關係,我們去容家吧。」
容瑾從內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不單單因為你不舒服的緣故,我也不想回去。」
笙歌一愣,她自言自語道:「容瑾,你這樣……讓我如何是好?」
很顯然,容瑾聽見了。
他擰眉:「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的身邊就好。」
笙歌的眼睫毛顫了顫,她看著自己的手,遲疑了很久才道:「容瑾,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她的話語,她看著容瑾接起電話,似乎又出了什麼大案件,他講話的神情很嚴肅。
約莫幾分鐘後,他掛斷電話,在紅燈前停下。
容瑾扭頭看向她:「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事?」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縮回寬大的袖子中:「沒什麼,就是突然很想吃提拉米蘇。」
「雲記?」
「嗯。」
容瑾車子調了頭,不多時,車子在『雲記』門口停下。
笙歌解開安全帶打算下車,卻被他按住:「外面風大,你在車上等。」
說罷,他下了車,她看著一身高定西裝的容瑾穿梭過馬路,迎著凜冽的寒風,走進「雲記」。
他走到櫥櫃前挑選後,吩咐店員打包,認真的背影很迷人。
平凡的小店與渾身散發著矜貴氣質的他,畫面如此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溫馨。
嘴角不自覺勾起,她看著容瑾從另一側車門坐進來。
容瑾把蛋糕遞給她,挑眉:「笑什麼?」
她接過蛋糕盒:「笑你帥。」
「我當你在陳述事實。」
「自戀。」
「我有自戀的資本。」
笙歌噗嗤一笑:「我承認你說的實話,而且我有種很驕傲的感覺。」
容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允許你有。」
「……」給你根藤,你就順藤而上了。
容瑾不置可否:「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家蛋糕店。」
「嗯,所以以後我們吵架,你到這裡買塊蛋糕哄我就好。」笙歌端詳著蛋糕盒上的字,隨口應了一句。
容瑾低笑:「這麼好哄?」
「我哥以前惹我生氣都是用這招,百試不厭。」
「你哥哥,」容瑾眸光一深,話語裡有些意味不明:「是個很有趣的人物。」
笙歌疑惑抬眸。
「我是說他給我提供一個很好的範例。」
她撇了撇嘴,「說到底還是我願意原諒,如果我不願意原諒,把蛋糕店都買下都沒用,當然,你別做到那個地步就行了。」
「如果真有那種時候,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了。」
「你不是已經是我的?」
容瑾聞言怔了怔,才低低開口:「嗯,老婆有理。」
笙歌一愣,隨即耳根子燒得通紅。
容瑾忍不住,湊過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然後順著耳廓一路吻到了她兩片瑩潤的唇上:「很想把你就地正法。」
她趕緊伸手去推他:「別鬧了,這還在外面,快坐回去開車。」
「這麼說回家可以了?」
「你禽~獸啊……」笙歌抱著蛋糕盒怒瞪著他。
「那就坐實你的話。」他俯身貼近她。
「……」
話雖如此,但他到底也沒做什麼,在她唇上咬了兩口後,便坐回駕駛位啟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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