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孩子需要父親,而我需要你
第104章 孩子需要父親,而我需要你
容瑾的聲音如梵音般鑽入她的耳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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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會想你,我會抱你,我會忍不住要你,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總覺得心空落落的難受,但你一回來,即使你是坐的不動,我也覺得心安。顧笙歌,你告訴我,如果這不是愛,那是什麼?」
她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睛,卻正好對上他如墨的目光。
她驀地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醒了。
視線落到足踝上時,她呼吸猛地一窒。
一條鑲嵌著碎鑽的足鏈環繞在她的足踝上,中間的一顆紅鑽石猶如一滴血凝在她細白的皮膚,重要的是,那顆寶石遠遠看,竟然像嬌艷欲滴的木槿,美得動人心魄。
十三顆碎鑽,精巧的打磨技術,巧具匠心的搭配,她敢保證,這條足鏈在世界上絕對獨一無二。
笙歌覺得戴著足鏈的那一圈肌膚頓時燒起,想把腳縮回來,容瑾好像會讀心術一般壓住她的腳。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雙唇再次翕動:「所以,把孩子生下來,孩子需要父親,而我需要你。」
容瑾向來是個不喜言表之人,此刻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無疑震懾到了笙歌。
她無法形容內心這種蓬勃欲長的情緒。
驚訝,有之;
感動,有之;
惶恐,有之。
但到底,理智還是戰勝了壓積的情感,她垂眸不看他:「孩子,不能要。」
容瑾眸中暗潮翻湧,他抬起笙歌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的視線,他壓抑著聲線,語氣里有股咬牙切齒的意味:「顧笙歌,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笙歌渾身一顫,卻還是固執地咬著唇:「孩子不能要。」
容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手從笙歌的下巴移到她的脖頸處慢慢收緊:「我他媽的真想掐死你!」
他是真的發怒了,笙歌感覺到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不掙扎也無力掙扎,閉合的眼角一滴淚水滾落。
滾燙的淚水灼地容瑾的手一縮,他的意識猛地回籠,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片刻,慢慢放開她:「孩子留下,我不說第三遍。」
「容瑾,你別犟了,這對孩子不公平,我不會讓他一出生就沒了父親。」
「誰告訴你孩子一出生就會沒父親?」
「那要讓我把孩子留下?放棄吧,我更也不會讓我的孩子叫其他女人媽媽。」
容瑾抿唇,沉著臉開口:「我以為我剛才表述的很清楚了,我需要你和孩子都留下,容太太就是你,你就是容太太。」
那你心中的綠蘿呢……
你當年為了她放棄了容家的一切,現在她醒了,你能放棄她嗎?
笙歌自認她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而她所要的很也簡單,就是一份純粹的感情。
她想問:容瑾,我想要的婚姻、感情都不能摻雜一點雜質,你做的到嗎?
她還想問:我和孩子想要一個簡單完善的家庭,你做得到嗎?
可是最終,她什麼都沒有,她沒有勇氣。
亦或者可以說是,她的自尊心作祟,她有自己的驕傲,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搶回來,但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扔到自己面前,她都不屑去撿。
這是屬於顧笙歌的,最後的底線。
笙歌自嘲地笑了笑:「你我都心知肚明,何苦自欺欺人?」
容瑾不再辯駁,他擰滅了床頭燈,掀開被子把她攬進懷裡,很溫柔。
帶著涼意的唇貼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歌兒,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母,我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樣簡單的願望你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我承認我不會照顧人,但是我會盡全力保護你和孩子,一輩子周全。」
他懷中的身軀僵硬無比,笙歌置若罔聞。
容瑾扯了扯嘴角,正打算鬆開她的時候,卻感覺笙歌身子一動,隨即一隻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精碩的腰。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不用你同情我。」
笙歌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容瑾,這是你說的。」
「嗯?」
「你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我是唯一的容太太。」
容瑾深深吸了口氣,眉目慢慢舒展開:「只是你。」
「你說,你會護我和孩子一輩子周全。」
「嗯。」
話落,笙歌更用力地往他懷裡蹭了蹭:「你說,你愛我?」
黑暗中,容瑾抬起她的頭顱,精準地尋到她的唇啄了一番,失笑道:「要我證明?」
她默了默:「容瑾,愛情里講究勢均力敵,無論哪一方的天平傾塌,就代表著覆水難收,我希望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
說罷,她沒等他反應就再次開口:「一個多月了,去雅典前那次你沒有做措施,是那時候懷上的,期間我吃了一次感冒藥,不過應該沒什麼大影響,為了以防萬一,等到十周左右我會去做孕早期唐氏篩查。」
容瑾的呼吸窒了窒,把她擁緊:「到時候我陪你去。」
笙歌默了默,沒有答話。
他眉心微蹙:「怎麼了?」
「你忘了我是醫生嗎?」
「……」容瑾有些無奈:「那不一樣。」
這四個字瞬間暖了她的心窩,容瑾,我不需要聽你的回答,因為,在這場博弈里,我早已經彌足深陷。
孩子……
她的手顫了顫,晦澀地閉上眼睛,再睜眼時已經天明。
身側床鋪還帶有餘溫,笙歌聽著洗浴室里傳來的動靜,沒有馬上起身,而是把腳從被窩裡伸出來,撥弄著上面的足鏈。
碎鑽在她瑩白的手指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那顆紅色鑽石更是瀲灩奪目。
她的手上幾乎不戴飾品,因為做手術的時候要拿下,很麻煩,容瑾的工作性質跟她類似,想來也是知道這層緣故,才沒有像平常那般定製手鍊,反正這條足鏈很合她的心思。
「喜歡?」屬於他的暗啞聲音響起,笙歌有種被捉贓的感覺,但是想想又覺得沒有什麼,反正他送給自己的東西,不就是她的了?
她抬頭看向他:「嗯,喜歡。」
她說罷,非常淡定地把手放下,然後慢悠悠地走進洗浴室。
隨著她步伐的移動,碎鑽光芒閃爍,紅鑽石就像是她雪白肌膚里滲出的血,動人心魄。
容瑾呼吸一緊,待笙歌的身影消失在洗浴室內,他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足鏈我太太很喜歡,我會讓商博加百分十的酬勞給你。」
電話那端的設計師顯然沒睡醒,被他的話驚嚇到了:「容先生,可那是你的創意。」
「是你應得的。」他漠然地掛了電話,全然不知道設計師被他的闊綽嚇愣了。
笙歌聽到後,腦中只有兩個字出現:敗家。
不過這家敗得她……身心舒坦!
今天的李媽看起來格外地殷勤,讓笙歌有些不適。
疑惑地看向容瑾時,卻見他不動聲色地咬了一口麵包:「我說了,李媽比你有經驗。」
「……」她頓時有些頭大:「以後不會每天都要喝這些湯湯水水吧?」
「你太瘦了。」
她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又往全身打量了一遍,她頂多是骨架纖細了一點,哪裡瘦了?
容瑾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我女兒太瘦了。」
笙歌鬱悶地咬了口三明治:「你女兒都還沒成型!而且是不是女兒還不一定!」
「我跟她親密接觸許多次了,怎麼會不知道她是女兒?」
笙歌愣了愣,幾乎在下一秒就了悟過來他是何意,孩子是在去雅典前懷上的,那他的親密接觸的意思……
心中頓時無數隻草泥馬在奔騰,她啐了他一句:「不要臉!」
容瑾不以為然地挑眉。
笙歌一臉陰鬱地戳著盤中的水果,咕噥著:「哼,我偏要生一個兒子!」
「如果是兒子的話……」他欲言又止。
「是兒子的話怎麼樣?」
「勉為其難接受,然後努力奮鬥再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出來。」
笙歌的表情一僵,不過轉瞬又恢復如常。
她簡直無力辯解:「聽你的意思,好像我們的兒子會其丑無比一樣?」
「不,以我和太太的美貌與智慧,我們的兒子理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是男孩子就該有男孩子的模樣,膚白貌美沒用,得靠真實力,不然只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話落,笙歌的視線默默地移到容瑾臉上,後者瞬間揣摩到她的心思,蹙著眉頭不悅道:「我不是兒子,我很中用。」
此話一出,容瑾的嘴角微微抽搐著,笙歌早已笑翻,就連李媽也有些忍俊不禁。
「容教授,你墮落了,你竟然和未出世的兒子爭風吃醋。」
容瑾咬了咬牙:「女兒!」
笙歌笑得花枝亂顫,絲毫不給他台階下。
容瑾面色一黑,站起身來:「快點吃,我先送你去上班。」
容教授惱羞成怒了,她也不開玩笑了,急忙囫圇吞棗了幾下,跟上他的腳步:「我自己可以開車。」
「從現在開始,不准開了。」
「又沒什麼關係,我會注意的。」
容瑾回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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