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很識趣,卻也讓人惱火
第93章 她很識趣,卻也讓人惱火
此時她去醫生辦公室除了確認他什麼時候能醒外,還有一些心底的疑惑。
她出去到回來不過二十來分鐘,推開病房的時候,原本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站在窗戶邊,身上已經換上平常的服裝。
沈紓大吃一驚,急忙上前道:「黎臻,你趕緊給我躺回去,醫生說你胃出血,還需要住院觀察幾日。」
黎臻聽到聲音,停下扣襯衫扣子的動作,他看著她神色淡漠道:「多謝你送我來醫院,但是我自己的身體有幾分幾兩,我很清楚。」
「你清楚還讓自己喝酒喝到胃出血?」他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的態度,讓沈紓莫名惱火地吼了一句。
黎臻聞言怔了怔,他扯唇解釋了一句:「商業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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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拾起西裝外套就要往外走。
沈紓伸手擋住他:「不行,等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你才能出院。」
黎臻皺了皺眉:「沈小姐,我沒空跟你玩遊戲,我很忙。」
「忙起來連命都不要嗎?我不會看著你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
「沈小姐跟我非親非故,不覺得這種關切過頭了嗎?」黎臻涼涼開口:「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喜歡一個只見過幾面陌生人來干預我的私人生活。」
沈紓手一顫,眸光垂了下去:「原來在黎先生眼裡,我一直都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黎臻眸光暗沉了幾分,他狠了心開口道:「對,沈小姐對我來說除了是小歌的朋友外,再無其它。」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並不知道我是小歌的朋友。」沈紓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黎臻,我給你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因為我是小歌的朋友,而只是因為我是沈紓。」
「這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這些日子你是因為小歌的關係優待了我,如果我不是她的朋友,你或許連一句話都不會理睬我,對不對?」沈紓臉上露出晦澀的笑意。
黎臻的嘴唇動了動,言辭間有些薄涼:「算是吧。」
他繞過沈紓的手,拉開病房的門:「所以沈小姐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們雖然住在同一棟小區,但是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熟。」
「不,因為小歌這層關係,你會對我留情面,這不正好是我順流而上的機會。黎臻,你聽著,我要追你。」沈紓在他身後堅定道。
黎臻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那麼恐怕你要不得而歸了。」
話落,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沈紓看著他的背影,腦中盤旋的卻是方才醫生的話語:「病人身上的傷疤應該是某場事故留下的,不一定是車禍,但看疤痕的淡化程度,應該有三年以上了。」
次日,笙歌是在容瑾的懷裡甦醒過來的,她看著他閉合的眉目,發了會呆。
驀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她輕輕掙扎了下,想要脫離她的懷抱。
容瑾倏地睜開眼睛,看著她沉沉道:「別亂動。」
清晨初醒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暗啞,她咬了咬唇:「我感冒了等下怕傳染你。」
容瑾愣了半晌,才輕笑著開口:「不用擔心,我的抗體挺頑強。」
他既然都這麼說,笙歌也就識趣地不再動了,只是二人此刻相貼的地方溫度越來越灼熱,燒的她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容瑾,你熱不熱?」
「熱。」
「那你把我放開些,我也覺得很熱。」笙歌說著就去推他的手,她的感冒今天有加重的趨勢,雖然不留鼻涕了,但是喉嚨很痛,以至於她此刻開口的音色很沙啞。
容瑾扣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那我們來散發點熱量?」
眼裡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暗沉光芒。
禽!獸啊!
笙歌欲哭無淚,思忖著她說感冒身上的男人肯定會置之不理,於是她通紅了一張臉義正言辭地拒絕:「容瑾,不行!」
「不行?」容瑾挑著眉梢,眼底已是很不悅的狀態,「我會證明我很行!」
她急忙按住他亂動的手:「我的意思是我人不舒服,等我好點好不好?」
笙歌說的是實話,但是更重要的一層原因是真怕傳染了他,出門在外,兩個人要是都生病了,就顯得就有點淒涼了。
容瑾盯著她看了片刻,拉好她的衣服,沉默地翻身下床,「抱歉。」
不知為何,他的這句抱歉讓笙歌格外地不舒服,就好似二人莫名疏遠了一般,她翻過身子背對著他,卻了無睡意。
早上是服務員送來的,與昨天的餐點不同,今天的早餐是中餐,白粥還有幾迭小菜,很顯然是容瑾特意吩咐。
笙歌心裡一暖。
「今天想去哪裡?」吃飯的時候,他頭也不抬地問。
她抬頭看了眼今天的天氣,沒有下雨,今天的陽光溫潤正好,適合出行。
「你有事?我想出去走走。」即使感冒了,但是她不想大好的春光都浪費在被窩裡。
容瑾抬了抬頭,目光落到她臉上的時候有些猶疑:「我早上有點私事要處理,不要跑太遠,有問題聯繫我。」
「哦。」笙歌悵然地垂眸,悶悶地扒了口飯。
容瑾見狀,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早飯過後,容瑾一身正裝地出了門,他既然說是私事,笙歌不會過問但是心底卻有些不舒坦。
她今天穿的很隨意,牛仔褲,針織衫,外面披了一條披肩,考慮感冒未好的緣故,她在容瑾置辦的衣服堆里挑了個相配的帽子戴上。
收拾好後,她便出了門。
雅典的街道有種特色,就是遍地塗鴉,黃黃綠綠的色彩,張揚著一種骨子裡的不羈。
不知不覺走到一條跳蚤街,笙歌看到一個頗為精緻的手工飾品店面。
她推門走了進去,這裡的人似乎也很崇尚藍色之眼,瞧上掛著的多數是此類的飾品,有手鍊,脖鏈,胸針等等。
笙歌的目光卻落到角落處一串不起眼的鑰匙扣上,藍色的粗尼繩編織而成,尾墜子是兩枚五德拉的硬幣,看起來小巧精緻。
她想了想,問了老闆價格,有點小貴,她本覺得物美但是不值,不想買,只是出門的時候腦中忽然想起容瑾很嫌棄她的貓耳鑰匙扣的表情,本來已經走出店鋪的她倏地回身把它要下。
她想,或許在青城,她已經不需要鋒利的貓耳。
一個人的好處,就是自由,笙歌一路上走走逛逛,瞎拍些照,一個上午也就過去了。
臨近午餐的時間,她對比了幾家餐廳,又考慮到自己的喉嚨,打算走進自己最中意的那家餐廳用餐時,眸光頓時被不遠處的一幕吸引了。
一身正裝的容瑾端坐在位置上,而他的對面坐著一位容貌妍麗的東方女子。
二人很熟絡的樣子,邊吃邊交談,講到適宜處,女子捂嘴輕笑,容瑾的嘴角亦是泛起淡淡的笑意。
俊男美女的畫面,很扎眼。
這就是他的私事?
容瑾若有所觸般地抬頭,目光隔著行走的食客,精準地落到她身上。
笙歌與他對視片刻,眯了眯眸,轉身離開。
容瑾對面的女人注意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線朝門口處看了眼:「容先生,你在看什麼?」
容瑾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起身,「安妮小姐,我要先行離開一步,單我已經埋了,你慢用。」
說罷,他闊步往笙歌離開的方向走去。
笙歌真要上計程車的時候手被人從後面輕輕扯住,容瑾眼裡噙笑看著她:「吃過了?」
她看見是他,心裡起了一股莫名火,但臉上依舊帶著笑:「吃過了,所以沒打算打擾你。」
說罷,甩開他的手,俯身坐進車內,容瑾毫不思索地跟著她擠了進去。
笙歌歪著臉看向窗外不打算理睬他,他也不介意,只是大掌在她的手背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散漫的態度讓她越發惱火。
未到酒店,他就讓司機把車停了下來。
他率先下車,扯著她的手,淡淡道:「下來。」
笙歌把頭扭向司機:「師傅開車,我說的目的地還沒到。」
容瑾掏出錢包付了車費,然後乾脆利落地把她從車裡掏出來。
看著計程車一溜煙離開,笙歌氣打不從一出來。
「你放開我。」她拍了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這一掌的力道不小,手離開後他的手背上馬上起了片紅印子。
但是他並不為所動,攬著她往最近的一家超市走過去。
「我沒有吃飽。」他說。
「美人在側,還沒有吃飽!」她低聲咕噥了句。
容瑾沒有聽清,耳朵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嗯?」
笙歌冷哼了一聲,掙開他,朝超市內部走去,不理他。
容瑾眸中閃過一縷促狹的笑意,緩步跟上她。
酒店的套房有間小廚房,以前在美國的幾年並不覺得什麼,但如今被李媽養了幾個月,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就格外惦記中餐的味道。
只是……
她側眸問身側的容瑾:「你會不會做飯?」
「不會。」某人非常實誠地搖了搖頭,然後善意地補充了一句:「所以我不嫌棄你。」
「你嫌棄過。」
「那時候大概沒有想到還有機會讓你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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