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公主年紀變小了,怎麼人也變天真了
第288章 公主年紀變小了,怎麼人也變天真了呢
宋雎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在其中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從容,神色淡然。
她平靜的視線落在薛臻的臉上,不動聲色。
但她就那麼往那一坐,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勢瞬間鋪展開來。
與薛臻記憶里的場景漸漸重迭。
薛臻有一瞬的失神,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他站在房間裡,留意著宋雎的動作,下意識的垂眼:「長公主都知道了?」
「都?」
宋雎輕輕的笑了一聲,「這個都指哪些?常公公這個都字用的可真是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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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何必繞彎子。」
常琨身形微胖,雙手在身前交握,其貌不揚的臉上眼睛細窄,看人的時候泛著寒光。
宋雎斜倚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懶懶的。
「常公公膽子這么小嗎?本宮不過想跟公公敘敘舊,看來這舊是沒辦法續了。」
泠泠淺淺的聲音,卻沒有一絲的溫度。
薛臻與她哪裡有什麼舊可以續!
若不是宋雎主動聯繫他,他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更加不會跟他見面的。
已經死在他面前的人又重新出現,這對他來說,無異於是見了鬼。
但他又不能不來。
此時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薛臻重新坐下,剛彎下腿就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動作一僵,他已經落在沙發上的手用力攥了一下。
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他的心裡已經飛過了無數的念頭。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坐下去。
換了個朝代,長公主又怎麼樣?還不是跟他平起平坐!
宋雎眼底勾起了一抹譏誚。
「朝代不同了。」
薛臻也往後一靠,整個一大佬的姿勢,連跟宋雎說話的態度也變了:「公主卻還跟以前一樣。」
言外之意,這裡已經不是大夏了。
別端著。
雖然叫著「公主」,但心裡也真沒把宋雎當公主看。
點了點頭,宋雎也沒否認:「常公公倒是懂得順勢而為。好歹也跟了阿昱這麼多年,也是打小就進了宮的,本宮也不能不提點一下,可千萬別忘了重蹈覆轍。」
薛臻眼色微沉。
在皇宮裡呆過那麼久,伺候了宋昱那麼多年,他的心思也深不可測。
剛剛確實有些惱,但聽完宋雎的話後,他笑了。
「公主對陛下真是一如既往。」
似感慨,卻處處試探。
「知道本宮今日為何找你嗎?」宋雎坐在沙發上,身形纖瘦卻也遮不住她外放的傲然。
薛臻細窄的眼睛眯了眯。
宋雎不急不緩:「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本宮不是程引之,你若不來招惹本宮,本宮不知道你在這裡,或許會當做什麼事都沒發聲。」
「公主,凡事將證據。」
薛臻也笑,他有些囂張的靠在沙發上,一點也不在意宋雎的威脅:「這裡可不是大夏,公主也沒有隻手遮天的本事,想在這裡殺我?公主年紀變小了,怎麼人也變天真了呢!」
可謂是相當狂妄了。
宋雎垂著眼似是笑了一聲:「沒證據?」
薛臻臉上的笑一頓。
下一秒,他就聽宋雎道:「沒證據本宮會親自來見你?沒了本宮和阿昱的提點,常公公現在的憂患意識已經這麼鬆散了嗎?」
薛臻神色陰冷。
他太了解宋雎了,若沒有十足的準備,這位看似柔弱的長公主是不可能冒著暴露的風險來見他的。
他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宋雎手裡究竟有多少證據。
「公主說笑了。」
薛臻坐直了身體,他斂了神情看著宋雎:「我沒做過什麼,也沒有犯法。如果有得罪公主的地方,公主想怎麼罰我都行。」
「你想讓本宮就這麼放過你?」
宋雎冷笑一聲,「常公公,本宮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薛臻交握在身前的手微微收緊,他抬起頭看著宋雎,其貌不揚的臉上嘴唇緊抿。
「是,公主是我殺的,但好歹也沒受過什麼痛苦。程引之折磨了我整整一個月,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根本就想像不到我遭受過多少酷刑,受過什麼非人的折磨!這筆血債我已經償了!」
宋雎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濃烈恨意。
心裡卻是震驚萬分!
她居然真的是常琨殺的!
大夏的刑罰她多少都知道一些,宮裡的公公麼麼比她更清楚,甚至有很多的刑罰都是有他們來執行的!
能讓常琨都恨之入骨的,宋雎有些不敢想。
她和常琨無冤無仇,常琨還是阿昱身邊最親近的太監,他沒有理由殺自己。
他的背後一定有指使之人!
薛臻飛快的斂了恨意,他「噗通」一聲跪下,伏在地上。
「是奴才想錯了,奴才不該對公主做那些事情。奴才向公主保證,只要公主肯放過奴才,要奴才做什麼都可以,奴才今後一定再也不出現在您的面前!」
宋雎眼底一片寒霜。
放虎歸山的道理她不可能不懂。
即便是常琨如今在她面前順服,但她沒忘記提起程引之時他眼底那濃烈的恨不得吃人骨血的恨意。
剛剛還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不過幾句話就能讓他跪地求饒,這種「能屈能伸」的人,是斷不能信的。
「想讓本宮放過你?」
宋雎擱在沙發上的手微微攥緊。
她掀了掀眼皮,眼神深沉:「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那得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薛臻飛快的抬起頭來。
在看到宋雎一臉陰沉時,他又飛快的垂下了頭。
畢竟是在宮裡待過的,他心思一轉,立馬就猜中了宋雎的心思:「公主可是想問關於程引之的事情?」
宋雎杏眼微眯。
「太過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她語調冷慢的說著。
「公主說的是。」
常琨跪在地上,附和了一聲後才問道:「奴才可以起來說嗎?」
「……起吧。」
宋雎看似百無聊賴的往邊上一倚。
薛臻起身,微弓著腰站在一旁,圓胖的身體這麼一躬,看起來像只熊。
「公主死後,程引之一開始並沒有查到奴才的身上。」
他開口:「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公主是突然暴斃,奴才已經做的很仔細了,連太醫都沒有瞧出來,但程引之卻堅持您是被害的,甚至要求仵作開膛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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