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宋妹妹也是你叫的
第209章 宋妹妹也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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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發什麼呆呢?」
宋海軍看著宋雎,又看了看時間:「怎麼,想跟你的小男朋友出去玩?」
宋雎微頓。
她側過臉看向宋海軍,一雙亮麗的眸子眨了眨:「可以嗎?」
宋海軍:「……」
果然,女大不由爹了!
爸爸還在邊上坐著,小丫頭腦子裡淨是她那個小男朋友!
「去去去!」
宋海軍輕哼:「你也就今晚能跟他見面了,一點以前必須回來。還有,在我走之前,你就別想著偷偷溜出門了!」
宋雎:「……」
她坐在那沒動,想了想問宋海軍:「爸爸什麼時候走?」
「嘶!」
宋海軍不樂意了,「你就這麼想我走?」
宋雎眨眼:「我可沒有,我就是想知道,我大概有多久不能見他。」
「小小姑娘,矜持點!」
宋海軍輕哼,「你不去見他,他難道就不來見你?這麼不主動的小男朋友還留著幹嘛?團年飯都過了,直接分手算了!」
「爸爸說的對!」
宋雎極為認真的點頭。
宋海軍:「…………」
宋雎也不知道程邃有沒有在忙,她試探的給程邃發了條微信。
【新年快樂。】
程邃的消息很快就回過來了。
【程:[紅包]】
【程:新年快樂。】
宋雎喜滋滋的點開紅包——88。
「……」
這是她收到的最小的紅包!
沒有之一!
虧了她之前還給他轉了三百萬!
太摳了!
他以前在大夏的時候也沒這麼摳!
正準備轉手給程邃發個88,程邃的消息又過來了。
【要出來嗎?我在樓下。】
宋雎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轉過頭去看宋海軍,眨了眨眼睛:「爸爸,那我出去一會兒?」
宋海軍目不斜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輕哼:「你都要出去了再問我做什麼?記著我剛剛說的話!」
宋雎乖巧應聲:「記得!」
她在家就穿了件v領的毛衣裙,這會兒出門,套了件長款的毛呢在外面,隨手拿了條圍巾就下樓了。
進了電梯才想起來,她還沒給程邃回消息。
她再找手機……
好的。
忘了。
拿著圍巾出了電梯,她低著頭一邊系圍巾一邊往外走,冷不丁的就被人從後面輕輕揉了一下頭。
「往哪走呢?」
低低淺淺的笑從宋雎的身後傳來。
她一轉身,就撞進了他那雙幽邃如星海的眼眸之中。
程邃比宋雎要高很多,他微垂著頭,替宋雎將圍巾整理好後,握住她的小手。
掌心很暖。
宋雎仰著頭看他,任由著他的手掰弄圍巾,嗓音軟綿綿的:「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不在家守歲嗎?」
程邃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低眸看她:「想不想去看煙花?」
煙花……
「護城河?」
「你還知道護城河?」程邃扯了扯嘴角。
宋雎一臉無辜:「我想不知道也難啊,吳向陽跟我說的,問我要不要去護城河看煙花。」
眼看著程邃「嘖」了一聲,宋雎眨了眨眼睛:「就在半個小時前。」
程邃垂眸睨了她一眼:「你要去?」
語氣微涼。
好像只要她說要,他就要打斷她的腿一樣。
兇巴巴的。
「不去!」
除夕夜丟下小男朋友跟吳向陽出去看煙花?
嘶!
某個醋罈子還不得淹翻啊!
「嗯。」
程邃低應了一身,滿意的掀了掀眸:「我們不去護城河。」
去才有鬼呢!
宋雎心裡腹誹,但面上卻是好奇:「去哪?」
「去了不就知道了?」
程邃語氣懶淡。
宋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道:「……一點之前我得回來。」
程邃墨眸看著她。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忽然勾了勾唇:「特意跟我強調這個是什麼意思?怕我把你綁走了不讓你回?」
宋雎:「……」
她是這麼意思嗎?
從程邃的手裡抽回她的小手,她下頜微揚,一雙深茶色的杏眸中水光潤澤:「我是想告訴你,宋先生定了門禁,如果一點之前我沒回去,那在他走之前,你就別想見我了!」
程邃聞言「嘖」了一聲,看了電梯一眼,「趁著還沒走,我送你回去。」
宋雎:「………………」
「程引之!!!」
眼看著小公主要發飆了,程邃趕緊把人拉進懷裡,笑著哄道:「逗你的,說了帶你看煙花,不鴿你。」
宋雎的臉貼在他胸口,悶聲道:「你鴿我我就鯊了你!」
「嗯,不鴿你,這輩子都不鴿你。」
程邃牽著宋雎往外走。
宋雎拖著懶慢的步伐吐槽他:「程引之,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摳了!八塊八毛吧,你這紅包比吳向陽都少!連關岄——」
她突然閉了嘴。
程邃腳步一滯。
他眯了眯眼,扭過頭看向小姑娘,語氣意味不明:「關岄給你發紅包了?」
宋雎眨了眨眼睛:「發了,但是呢,我沒收。」
「你什麼時候跟他加的微信?」
程邃語氣有那麼一丟丟的不爽。
「就……剛才。」
宋雎仰頭看著程邃,見他神色不虞,她撇撇嘴:「以後說不定有合作,再說他也為我說了那麼多次話,總不能當做看不見吧。」
「沒有怪你的意思。」
程邃一聽到宋雎的話,就忍不住的抬手去揉她的頭髮。
他垂眸,嗓音低而溫柔:「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及我,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乖啊~」
宋雎心都化了。
她家引之啊,怎麼可以這麼好!
「我說,你們倆膩歪完了沒有啊?要膩歪能不能找個黑點兒的、隱蔽點兒的地方?讓我就這麼看著,不太好吧?」
一個陰柔的聲音從外邊傳來,調侃的意味十足。
宋雎往外一看,正好看到了駕駛座里的徐拓,正笑眯眯的朝著她招手。
「妹妹新年好啊!」
他穿了身暗紅色的西裝,斯文落拓,襯得他那張五官柔美的臉越發的妖冶。
宋雎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徐拓,下意識的就看向程邃。
程邃低眸解釋:「他父母在國外,孤家寡人一個,怕他一個人太寂寞。」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的壓低,徐拓自然是聽見了。
「程阿邃你給我閉嘴!」
徐拓陰涼涼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孤家寡人了?你寂寞我都不會寂寞,趕緊滾上車,哥哥我等會兒還有約。」
兩人上了車,直接都坐在了后座。
徐拓:「…………」
我他媽還真成司機了?
「我說,」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少年少女,唇角微勾:「大年三十的我犧牲個人的約會來給你們當司機,你們不打算報答我一下?」
程邃權當做沒聽見。
宋雎嘴角彎了彎:「那你加我微信吧,我給你發紅包。」
徐拓:「………………」
「謝了妹妹。」
他從後視鏡里朝宋雎眨眼wink了一下。
程邃:「……」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手,語氣微涼的對徐拓道:「我追加百分之五的投資。」
徐拓:「!」
金邊眼鏡下那雙狹長的鳳眸一亮,笑的意味深長:「這怎麼好意思呢!」
「不要我算了。」
「別啊!」
徐拓笑眯眯的對程邃道:「小阿邃果然還是心疼哥哥的。」
程邃:「…………」
他側過臉看了小姑娘一眼,抿唇解釋:「別聽他瞎說。」
宋雎:「……」
她本來是沒多想的。
但現在嘛,她真的有點多想了。
眨了眨眼睛,一雙清澈的杏眸看著程邃,眼神不言而喻。
程邃抬手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收起你那點想法!」
其實同性的事兒宋雎也不是沒見過。
大夏也有南風館,在大夏好男風也是一種風氣。
朝內有些大臣也喜歡去這種地方,甚至是在家裡養幾個小倌也是有的,畢竟是家事兒,只要不是鬧得太兇,宋雎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事兒落在引之身上……
宋雎想都不敢想。
-
徐拓的車一路往三環線外開,停在了城郊的一個露天公園裡。
「阿邃,搭把手啊。」
徐拓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搬出了一個大型煙花,還不忘調侃宋雎:「妹妹,你這個男朋友一點也不勤勞。」
宋雎笑眯眯的看著程邃應道:「沒關係,我相信你可以的。」
徐拓:「?」
艹!
果然是程狗邃的女朋友,一樣的心黑!
程邃聞言唇角忍不住的上揚,「嗯,我也相信你。」
徐拓冷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車開走!」
程邃一次從後備箱裡搬出了兩個煙火,路過徐拓的時候,他突然道:「崔煦剛問我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徐拓一頓。
他狀若無意的扯了扯唇角,語氣懶慢:「你告訴他了?」
「沒。」
程邃將煙花放下後,看了他一眼,「……要見他嗎?」
崔煦在這個時候找徐拓,這事兒他不可能當做不知道。
徐拓腳步一滯。
他似是沒力氣了,直接將手裡的煙火扔在了腳下,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來點燃。
深吸了一口後,他才勾了勾唇角,又恢復了之前懶洋洋的樣子。
「不見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低低的笑了一聲:「留點念想吧。」
程邃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畢竟是他們倆的事情,感情這種事情,他始終是個外人。
兩人回到車邊的時候宋雎明顯感覺到氣氛好像有那麼一絲的不對勁。
她扯了一下程邃的衣角,小聲問:「怎麼了?徐總好像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程邃低頭看了一眼牽著他衣角的手,又抬眸看了小姑娘一眼。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這麼關注他?」
宋雎鼓了鼓腮幫,「畢竟是在虐狗,這不得時時刻刻關注一下後續反應?」
程邃:「……」
無力反駁。
「他的心態沒那麼容易崩。」
程邃低笑了一聲,想了想,又道:「也不見得就是虐狗。」
宋雎:「嗯?」
「等著看吧。」
程邃指了指後備箱:「裡面有些小煙花,自己拿出來玩。」
正如程邃所言,煙花還沒開始放,另一輛車在他們這停了下來。
駕駛門推開,一個美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徐拓眸子一眯。
他淡淡的瞥了程邃一眼,「不是你?」
程邃自然是看到崔煦了,搖頭:「不是。」
崔煦走過來,笑著跟程邃打了個聲招呼:「阿邃,新年好。」
「新年好。」
程邃語氣不咸也不淡。
崔煦抿抿唇看向宋雎,微微一笑:「宋妹妹新年好。」
宋雎並不是很喜歡他這個人。
她淡淡的點了點頭,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徐拓不陰不陽的來了句:「宋妹妹也是你叫的?」
崔煦臉色一白。
他站在那,一雙情緒深濃的眸子落在徐拓的身上。
似在掙扎。
煙火已經搬完了,徐拓關了後備箱懶懶的靠在那兒,姿態散漫中偏偏還帶著幾分矜貴。
手裡的煙已經抽完了一根,他又從煙盒裡抽了一根出來。
「你……」
崔煦頓了頓,聲音有些啞:「又抽起來了嗎?」
徐拓低垂著頭,似乎是嗤了一聲,崔煦聽的不是很真切。
「咔噠」一聲,打火機幽藍色的火光將煙點燃。
徐拓吸了一口。
懶散的吐出一口煙圈後他才抬起頭來看向崔煦,嗓音帶著一絲被煙燻過後的嘶啞:「怎麼?想管我?」
「我——」
崔煦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
兩人的氣氛明顯不對。
連宋雎都感覺到了。
之前她聽程邃的意思好像是徐拓追崔煦,崔煦沒答應,還被嚇出國了。
但此情此景,明顯不是那麼回事。
「走了,我們過去放煙花。」
程邃牽起一臉八卦臉的宋雎,從旁邊拿了些煙花棒,走到稍遠的地方,把空間騰出來給兩人。
「我怎麼覺得有故事?」
宋雎是真好奇。
程邃捏了捏她的小手,語氣涼涼:「我們也有故事,想聽嗎?」
「想啊。」
宋雎敷衍。
程邃「呵」了一聲,嘖道:「我們的故事就是,你跟我在一起,腦子裡想的總是別的男人。」
宋雎:「我沒——」
她突然停下來,打量著程邃神色略顯得陰鬱的臉。
她忽然嘆了口氣。
「邃哥哥,」她一副坦白從寬的模樣看著程邃:「我沒想到居然被你發現了。」
程邃眸子一眯。
小姑娘垂頭,耷頭耷腦:「怎麼辦?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想著我的引之哥哥。我覺得這樣不好,我不能對不起你,我們還是……」
「宋雎!」
程邃語氣突然一沉,把宋雎嚇了一大跳。
她連忙抬起頭看向程邃。
他薄唇緊抿,一雙如墨般深邃的桃花眼裡暗潮湧動,情緒深濃,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宋雎。
「雎雎,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嗓音突然就低了下來。
落寞的情緒聽得宋雎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所以,別說那些話。」
他將小姑娘拉進自己懷裡圈住,抱得有些緊,低悶的嗓音在宋雎的耳邊響起——「沒有分開,也不會分開。」
宋雎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抬手回抱住程邃,小臉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嗯。」
程邃抱了她一會兒後,突然一頓。
他鬆開小姑娘,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嫌棄道:「你是不是把你的眼淚和鼻涕都擦在我衣服上了?」
宋雎瞪大眼睛。
「程引之!」
她氣的咬牙切齒,抬手就去錘他:「你這個假男朋友!你上輩子是積了多少福才讓你這種人找到女朋友!」
程邃低笑一聲,躲開:「嗯,積了很多很多的福。」
這邊兩人打鬧,不遠處氣氛可沒這麼的愉快。
徐拓只是掀眸看了他一眼,就淡淡的收回了視線。
城郊公園光線有些暗,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路燈也有些遠。
崔煦不敢走的太近,也不太能看清徐拓的臉。
「不是找我嗎?」
徐拓語氣懶淡,「有話就說吧,趁著還沒轉鍾,有什麼不愉快的趕緊了結,新的一年皆大歡喜。」
太尖銳了,一點餘地都不留。
崔煦咬了咬下唇。
「徐拓~」
「別叫我!」
徐拓有些暴躁的打斷他:「有話快說!」
他燥的不行。
從聽到崔煦的名字開始,他的心裡就憋得慌。再到這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心裡有股火發不出來。
崔煦呆了一下。
他沒見過徐拓這麼暴躁的時候。
在他印象里,徐拓永遠都是那副妖孽樣,模樣斯斯文文,舉止言行卻處處異於常人,矜嬌又妖冶。
以前就有人說過,徐拓就像是朵人間富貴花。
但此時,這朵嬌花卻有些狂躁。
崔煦哽了一下,聲音有些低:「連名字也不能叫了嗎?」
徐拓聞言冷笑了一聲。
他掀了掀眼皮,涼涼的看了崔煦一眼:「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怎麼,忘了,想要我提醒提醒你?」
崔煦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徐拓,「……對不起。」
徐拓沒了聲。
他猛地銜著菸蒂吸了一口,濃郁嗆人的尼古丁味兒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他閉了閉眼睛。
思緒停了一瞬。
崔煦說完,見徐拓不吭聲,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夜風吹過,還混合著從不遠處飄來的硝石硫磺味兒,徐拓知道,那是程邃和宋雎在那邊放煙花。
過了許久,徐拓開口了。
「然後呢?」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睜開眼,一支煙已經燃到了尾部。
金邊眼鏡下那雙狹長的鳳眸變得凌厲,裡面是深濃的化不開的情緒。
他死死的盯著崔煦,啞著嗓子再次重複:「然後呢?你還想說什麼?亦或者,你又想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