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婚禮進行時(完)
五分鐘後。
許言對著面前的物理題差點沒哭出來,他丫的,他一個文科生會物理嗎?
他就一平平無奇物理小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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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恩幾個不都選的文嗎?
誰特丫的會物理啊?
這題誰想出來的?!
許言想掏出某搜題軟體,卻被單云然一把摁住。
喻昕緊忙求救時妤:老婆大人求放過啊。
時妤心虛地撇開頭:那啥,老公,你們再挺挺,我相信你們可以的!
恍然間,許言突然想起時昱沒選文科之前,不是還代表一中參加過物理競賽嗎?
頓時,許言伸出了手,熱情地對著時昱笑,還偷摸想給他塞個紅包。
兄弟啊,大喜的日子,你就幫幫我們吧!
時昱冷漠無情地拍開了許言那套近乎的手,以及惡臭的賄賂他的金錢。
呵,小樣,這個時候,誰跟你是兄弟?
我是娘家人,是你小舅子!
想娶我姐,你不得拿出來點啥?
原本時昱是不理解為什麼他爸在他姐和喻昕談戀愛以及要結婚時,看喻昕那沒好氣的眼神。
直到真的到了婚禮這段時間,他看喻昕就不再是好兄弟了,而是拱他家大白菜的豬。
對著他這未來姐夫,是沒啥好氣了。
用時母的話來說,父子兩一身怨氣,垮著個臉。
所以,呵呵。
在得知自家媳婦兒要好好「招待」他這幾個兄弟時,屁顛屁顛湊上前,主動說要出謀劃策。
來來來,走過路過別錯過,時氏物理題,你值得擁有。
齊尹溪也擺了擺手,別看他,他也選的文。
喻父也不懂這什麼物理題,隨即也拿出手機躲在喻母身後悄咪咪地搜著題,卻半天沒弄出來。
尷尬間。
宋知與瞥了眼一直偷摸觀察著他的葉禾晚。
他一臉平靜地用一種遊刃有餘的表情走到板凳前,拿起筆,兩三分鐘就解出來了。
時昱看著正確答案,雖然有點不太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瞬時,喻昕激動地衝過去抱住了宋知與。
兄弟,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
宋知與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伴娘團里,葉禾晚後悔的不要不要的。
靠,忘了這貨高一時去參加過物理競賽了!
又是一堆什麼猜謎語啊,胸口碎大石啊,一口噴火啥的奇奇怪怪操作後。
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找婚鞋了。
然而。
一行人找了半天都沒找著,喻昕還爬到柜子上那盒子裡去翻了,結果就蹭了一鼻子灰。
眼瞅著四下無路,喻昕都不要臉地和許言他們對著暗號,打算趁其不意,直接把人抱著就跑的時候。
宋知與望了周圍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一直「優雅」地站在新娘旁的葉禾晚。
憑藉著他對某人多年了解,葉禾晚溫婉必有妖!
宋知與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和伴娘團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三兩步走向葉禾晚,把葉禾晚逼到牆角後。
他猛地蹲下身,碰了碰伴娘裙裙擺處,那鼓起來的地方。
宋知與背過身擋住了大家的視線,幾秒鐘功夫,就從掙扎的葉禾晚那裡,把婚鞋搶過來了。
喻昕連忙小跑過去把婚鞋拿過來給時妤穿上。
一邊穿,還不由得低聲道,「我老婆今天真好看」。
聲音有點小,但時妤還是聽見了,笑眯了眼。
就在喻昕彎腰蹲下,要背時妤下樓時。
時昱卻搶先一步蹲下。
見狀,別說房內眾人一愣,時妤也是愣怔住了。
喻昕看著情緒異樣的時昱,仿佛懂了什麼,便走到一旁,把位置留給時昱。
時昱小心翼翼背起時妤。
一旁。
時家父母看著這一幕,也是欣慰地一笑。
孩子們啊,都長大了哦。
背著時妤往酒店門口走的路上,時昱第一次希望路可以再長一點。
小時候,他希望有人把時妤帶走,這樣家裡的東西就沒人和他搶了。
可長大後,時昱真的背著姐姐出嫁時,心裡卻又很不是滋味。
不知不覺,喉嚨一股酸楚的感覺,有什麼似乎要奪眶而出了。
他帶著哭腔,對著時妤嚴肅道:「姐,要是他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來接你回家。」
即使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時昱還是忍不住想說。
沒有為什麼,就是想說。
時妤眼眸里也閃爍著淚花,看著那個小時候頑皮搗蛋的臭小子,如今也成長為成熟有擔當的大孩子了。
竟然還知道給姐姐做主了。
時妤低頭輕笑道:「好。」
酒店門口,看著漸漸遠去的婚車。
林詩恩瞥見身旁眼眶微紅的時昱,震驚道:「時昱你哭了啊?」
「才,才能沒有,就是眼睛進沙子了而已。」時昱撇過頭沒承認。
林詩恩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
回頭再看著那遠去的婚車車影,林詩恩不禁也有些感慨。
一晃而過,好友也嫁做他人婦了。
別說,還真有點捨不得啊。
旋即,林詩恩抬眸看天,明晃晃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有淚水在她眼圈處包裹著。
這陽光可真刺眼啊。
「單云然你別哭了,等婚禮結束了我給你買三個零食大禮包成不?」
兩人身後,單云然哭得眼妝都花了,齊尹溪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的,但是還是有些心疼地拿出單云然最愛的零食做誘惑。
哪曾想,他一說完,單云然就撲倒他懷裡哭得更凶:「嗚哇,你們男人都是大壞蛋,把時小魚從我身邊搶走了。」
齊尹溪:「?!!」
齊尹溪想要辯解,但嘆了口氣還是沒說什麼。
葉禾晚雖然和時妤認識的時間沒有單云然和林詩恩她們長,可還是很喜歡這個一直很照顧她的溫柔大姐姐的。
就像她哥一樣,不經意間就能把她這個「小朋友」照顧著。
若不是時妤已經和喻昕在一起了,她絕對把時妤介紹給她哥做她嫂子。
唉,可惜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
今天作為伴娘送她出嫁。
一時,她也有些感傷,吧唧著嘴,仿佛馬上就也要掉眼淚了。
就在這時,頭頂響起一道賤賤的聲音:「黑芝麻湯圓兒,你是不是又胖了?還有這妝,怎麼有點像猴屁股啊?」
瞬時,葉禾晚的眼淚就收回去了。
一個麻溜轉身,跳到宋知與後背就嗷嗷喊打著。
「黑蠍子,拿命來!」
……
良久,哈市某冰上婚禮現場。
「哎喲我去,這單板滑雪,這小伙子挺帥啊!宋知與,這名字很耳熟啊!我靠,這就是去年北奧單板滑雪的冠軍啊,滑雪國家隊那邊的王牌?」
任應銘看了眼室內滑雪場裡,酷酷地給來參加婚禮的眾人來了場高難度表演的宋知與,好奇地問著一旁的夏壬佑。
夏壬佑點了點頭。
「有對象嗎?沒對象的話我們隊裡有單身小姑娘啊,給他介紹一個?」
任應銘說起當紅娘牽線就很激動,越看這小伙子越覺得不錯。
夏壬佑淡淡掃了眼他,「沒機會了哦,人有對象了,還是我們花樣滑冰國家隊的小姑娘。」
任應銘:「??!」
他說花樣滑冰國家隊這幾年怎麼和滑雪國家隊那邊那麼親熱呢?
搞了半天,這是結秦晉之好了?
行,終究是他們短道速滑不配了!
這麼多年相親相愛,居然都沒成一對?!
半晌。
證婚人兼主持人張潭波在台上活躍了一下氣氛,見著時間到了,就示意工作人員可以放音樂了。
台下,顧挽夢瞧著張潭波這難得的靠譜樣,不禁出聲對著旁邊的余希貝說:「他是真把這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啊,平常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了。今天啊,很像一個父親。」
余希貝也很肯定的給她這個未來堂姐夫來了個熱烈的掌聲。
確實,對這兩個孩子,張潭波這些年是真的好的沒話說。
說是教練,卻又不只是教練。
這其中到底蘊含了多少,可能也就師徒三人能明白吧。
緩緩,隨著入場音樂聲響起。
肖晚川和肖晚鈺兄妹兩兄妹拿著兩個裝滿花瓣的籃子走在前面,認真地拿出花瓣一點點灑在雪白的冰面上。
紅玫瑰花瓣點綴著這片冰面,荊棘帶刺的玫瑰鋪在冰雪之上。
荊棘之路,也鮮花相伴。
時妤挽著時父的胳膊,緩緩走向喻昕。
從時妤朝他走來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就只有時妤。
他端正站好,走到時父身邊,恭敬地叫了聲,「爸」。
時父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把時妤的手放到喻昕手上,對著他鄭重道:「我就把小妤教給你了,對她好點,別欺負他,這也是我的寶貝女兒。」
喻昕同樣鄭重地點了點頭,神色嚴肅。
時父下台前,雙眸紅了一片,輕聲對著時妤,哽咽道:「要是以後不開心了,告訴爸爸,爸爸帶你回家。」
時妤聞言,看著父親轉身離去的高大背影,也不禁紅了眼眶,微微啜泣著。
喻昕沒吭聲,他拍了拍時妤的肩,緊緊握住她的手。
無聲地又給了時妤答案。
少時,在一系列婚禮正常操作後。
快到換戒指環節時,時妤和喻昕看了對方一眼,確認眼神後,像是早就約定好一般。
兩人跪下來,給張潭波磕了個頭。
這些年,他們最該感謝的,除了攜手走過來的彼此。
便是恩師——張潭波。
陪他們從籍籍無名的俱樂部學員,走到享譽盛名的冰舞超級大滿貫傳奇組合,再到走進婚姻殿堂。
無怨無悔,默默付出。
他的後半生,和他們的前半生緊緊掛鉤著。
是恩師,也是父親。
他,值得他們這一跪,一拜,一磕。
張潭波愣了下,反應過來後急忙走上前扶起了兩人。
他難掩哭意,帶著濃濃的鼻音,感動道:「好孩子,只要你們之後幸福安好,教練就滿足了。」
聽此,兩人又是忍不住眼眶一熱。
師徒三人皆是不由有些潸然淚下。
這一幕,看得其他人也是感動不已,有些甚至在低聲啜泣著。
很快,張潭波先一步收回情緒,暗示其餘幾位伴郎伴娘快過來進行下一步。
幾人也很有眼力見地拿著婚戒上前。
瞬時。
冰場上,兩人深情凝視著。
這冰面,見證了他們十幾年的青春,十幾年的成王之路,十幾年的酸甜苦淚。
如今,也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喻昕拿出婚戒,單膝而跪冰面,看著時妤,眸光炙熱。
「你願意嫁給我嗎?」
一如當初。
時妤看著喻昕,眼中是和他同樣的堅定和憧憬。
一字一頓,毫不猶豫。
「我願意。」
掌聲和祝福聲中。
柔和的燈光灑在二人身上。
少年低頭親吻住了少女。
這是他的小青梅,也是他的搭檔。
現在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
最後的最後,婚禮結束時。
時妤和喻昕換上了考斯滕,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冰場中間,忘情投入的二人,就好似兩隻冰上蝴蝶。
只要站在那兒,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過去那些年,何其有幸,得你相伴。
餘生很長,但也很幸運,未來有你。
喻夫人,未來,多多關照。
喻先生,未來,也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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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番外結束,下一篇林時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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