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踏血尋仇

  洞穴內，黃藥師凌厲的掌風和厲無常陰寒的爪影交織在一起，激盪起陣陣塵土。楊過與柏姑娘聯手，使出「五行迷蹤陣」中最凌厲的殺招，卻在關鍵時刻被厲無常叫停。

  「你們想找的那些人，我碰巧知道他們的下落。」厲無常喘著粗氣，目光在楊過和柏姑娘身上來回打量，「金輪法王如今在西域招兵買馬，意圖東侵中原；公孫止隱居絕情谷，不問世事；至於裘千仞……」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什麼，「他藏身在大理，化名『慈恩』，成為了天龍寺的燒火僧。」

  聽到仇人的消息，楊過的心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十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雪恨，如今終於有了線索，他又怎能放過？

  

  「過兒，冷靜！」柏姑娘察覺到楊過的情緒波動，連忙握住他的手，低聲勸道，「厲無常的話不可全信，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楊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厲無常，沉聲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厲無常慘然一笑，道：「我已身受重傷，命不久矣，將這些秘密帶進棺材又有何用？告訴你們，只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痛快！」

  楊過沉默片刻，轉頭看向黃藥師，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黃藥師淡淡道：「他的話有幾分可信，老夫自會判斷，你們不必理會。」

  楊過不再猶豫，拔出玄鐵重劍，指向厲無常，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答應給你一個痛快，但你也要保證，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厲無常閉上眼睛，緩緩道：「我以性命擔保！」

  楊過不再遲疑，揮劍……

  回到古墓後，楊過便開始整理行裝，準備動身前往大理。

  「過兒，你真的決定現在就去嗎？」柏姑娘擔憂地看著他，「裘千仞武功高強，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等不了了！」楊過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十幾年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如今終於有了線索，我不能再等下去！」

  柏姑娘知道楊過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只是默默地幫他收拾行裝。

  夜深人靜，楊過最後看了一眼古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在夜空中迴蕩：

  「等我報仇歸來……」

  楊過一襲黑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蕭瑟。他站在古墓的出口，回頭望了一眼，柏姑娘的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過兒，此去山高路遠，萬事小心。」柏姑娘遞過一個包袱，裡面裝著她親手做的糕點和一些傷藥。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楊過接過包袱，眼神堅定，「我一定會手刃仇人，為你我討回公道！」

  回到客棧的房間，楊過將地圖鋪開，仔細研究著前往大理的路線。柏姑娘坐在一旁，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地圖上的山川河流，眉頭微蹙。

  「過兒，我們真的要先對付裘千仞嗎？」柏姑娘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他畢竟是鐵掌幫的幫主，武功高強，我們恐怕……」

  「我知道。」楊過打斷了柏姑娘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裘千仞是我們三個仇人中最弱的一個，先除掉他，可以削弱他們的力量，也為我們報仇增加勝算。」

  柏姑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她相信楊過的判斷，也明白報仇的決心。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楊過和柏姑娘決定喬裝打扮，秘密前往大理。他們一路打探消息，終於找到了裘千仞的藏身之處——天龍寺。

  然而，當他們抵達天龍寺附近時，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寺廟周圍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他們個個眼神凌厲，一看就不是善茬。

  「看來我們被人盯上了。」楊過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柏姑娘環顧四周，發現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似乎與蒙古人有些相似。

  「是耶律齊的人！」柏姑娘壓低聲音，臉色凝重，「看來裘千仞已經和他們勾結在一起了。」

  楊過冷笑一聲，道：「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斬草除根！」

  為了查清真相，楊過和柏姑娘決定先避開這些人的耳目，潛入天龍寺一探究竟。夜幕降臨，楊過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寺廟。

  他小心翼翼地躲過巡邏的僧人，來到後院一處僻靜的禪房外。透過窗戶，楊過看到裘千仞正和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人相對而坐，似乎在密謀著什麼。

  「裘老前輩，這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年輕人端起茶杯，語氣恭敬地說道，「只要你能幫我除掉楊過和柏姑娘，我保證，大汗一定會重重賞賜你的。」

  「少主放心，老夫一定會完成任務。」裘千仞陰惻惻地笑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楊過那小子，我早就想除掉他了！」

  楊過聽到這裡，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將裘千仞碎屍萬段。但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弄清楚耶律齊和裘千仞到底在密謀什麼，才能找到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楊過悄然離開禪房，準備回去和柏姑娘商量對策。然而，當他走到寺廟門口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耶律齊帶著一群手下，將楊過團團圍住。他看著楊過，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緩緩說道：「楊過，你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

  楊過面對著眼前的包圍圈，神色自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道:「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也想困住我？」

  說罷，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說罷，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淡黃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耶律齊等人猝不及防，頓時被嗆得咳嗽連連，眼前一片模糊。

  「不好，是毒煙！」耶律齊心中一驚，連忙屏住呼吸，向後退去。

  然而，為時已晚。楊過趁著煙霧的掩護，施展輕功，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他掌風凌厲，招招狠辣，轉瞬間便放倒了數人。

  耶律齊眼見楊過就要突圍，心中大急，連忙拔出腰間彎刀，向著楊過劈砍而去。楊過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向耶律齊胸口。

  耶律齊不敢硬接，只得向後躍開。然而，楊過掌力雄渾，隔空擊中耶律齊胸口，將他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楊過趁勝追擊，掌影翻飛，將耶律齊等人逼得節節敗退。最終，楊過抓住一個空隙，施展「螺旋九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耶律齊眼睜睜地看著楊過逃脫，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楊過一路疾馳，終於擺脫了耶律齊等人的追捕。他按照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來到天龍寺後山一處隱蔽的洞穴前。

  根據情報，裘千仞就藏身於此。

  楊過深吸一口氣，拔出背後的玄鐵重劍，小心翼翼地走進洞穴。洞穴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楊過運起內力，雙目漸漸適應了黑暗。他看到，在洞穴深處，有一團微弱的火光。

  楊過放輕腳步，慢慢靠近火光。借著火光，楊過看到一個老者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

  這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正是裘千仞。

  「裘千仞，別來無恙啊！」楊過冷聲說道。

  裘千仞聽到楊過的聲音，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楊過？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哼，你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豈會讓你逍遙法外？」楊過咬牙切齒地說道。

  「哈哈哈……」裘千仞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楊過，你太狂妄了！就憑你，也想殺我？」

  「是不是狂妄，你試試便知！」楊過怒吼一聲，揮舞著玄鐵重劍，向著裘千仞攻去。

  裘千仞冷哼一聲，雙掌齊出，迎向楊過的攻擊。

  一時間，洞穴內劍氣縱橫，掌風呼嘯，兩人戰作一團。

  裘千仞的鐵掌功果然名不虛傳，剛猛無比，楊過與之硬拼了幾招，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生疼。

  然而，楊過也並非等閒之輩。他將蛤蟆功、打狗棒法、彈指神通等武功融會貫通，招式變化多端，令裘千仞防不勝防。

  兩人激戰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楊過，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武功確實不錯。」裘千仞沉聲說道，「但你想要殺我，還差得遠呢！」

  話音剛落，裘千仞突然雙掌齊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向著楊過襲來。

  楊過不敢怠慢，連忙運起全身功力，揮劍抵擋。

  「砰！」

  一聲巨響，楊過被裘千仞一掌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過兒！」一直潛伏在外的柏姑娘見狀，驚呼一聲，再也按捺不住，沖了進來。

  楊過見到柏姑娘，心中一暖，但同時又擔心她的安危，連忙說道：「快走！我來拖住他！」

  柏姑娘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我要和你一起戰鬥！」

  說罷，柏姑娘便加入了戰局，與楊過並肩作戰，共同對抗裘千仞。

  最終，在楊過和柏姑娘的聯手攻擊下，裘千仞逐漸落於下風。

  「啊！」

  隨著一聲慘叫，裘千仞被楊過一劍刺穿了胸口，倒在了血泊之中。

  楊過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裘千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鬆懈下來，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眼前一黑，便昏死了過去……

  「過兒！」柏姑娘見狀，心急如焚，連忙抱住楊過，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洞穴外，夜色如墨，寒風呼嘯。柏姑娘將楊過輕輕安置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焦急地查看他的傷勢。只見楊過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胸口那道劍傷觸目驚心，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襟。

  「過兒，你怎麼樣？你堅持住，我這就為你療傷！」柏姑娘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從懷中掏出金瘡藥和紗布，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

  柏姑娘的醫術是跟歐陽鋒學的，雖然比不上神醫，但也算得上是江湖一流。她動作輕柔地清理著楊過胸前的血污，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再用紗布仔細地包紮好。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在，楊過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裘千仞的鐵掌功力道過於霸道，震傷了他的心脈，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柏姑娘守在楊過身邊，一刻也不敢合眼。她知道，楊過此番能夠手刃仇敵，固然是大快人心，但也因此身受重傷。而且，他們現在的處境仍然十分危險。金輪法王和公孫止這兩個心狠手辣之徒還沒有解決，他們就像兩座大山，橫亘在楊過復仇的道路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過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他迷茫地望著四周，好一會兒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柏姑娘，我這是……」

  「過兒，你終於醒了！」柏姑娘欣喜地握住楊過的手，眼眶裡泛著淚光，「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楊過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柏姑娘按住，「你傷得很重，先別亂動，好好休息。」

  楊過感受著身上的疼痛，苦笑一聲，「沒想到，我楊過縱橫江湖這麼多年，最後竟然栽在了裘千仞這個老匹夫手裡。」

  柏姑娘心疼地看著他，柔聲安慰道：「過兒，你別這麼說，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裘千仞武功高強，你能夠殺了他，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你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我知道。」楊過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但是，我的復仇之路還沒有走完。金輪法王和公孫止，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柏姑娘知道楊過的決心，也不再多勸，只是默默地握緊他的手，給予他無聲的支持。

  兩人在山洞裡躲藏了幾天，楊過的傷勢逐漸好轉，已經能夠下地行走。

  「過兒，你的傷還沒好全，不宜動武。」柏姑娘不無擔憂地說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等你的傷完全好了，再去找金輪法王和公孫止算帳也不遲。」

  楊過明白柏姑娘的好意，但他心中卻充滿了仇恨的火焰，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

  「柏姑娘，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意已決。」楊過語氣堅定，「金輪法王和公孫止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得安寧。與其被動地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柏姑娘見楊過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只是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好！」楊過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金輪法王，公孫止，你們給我等著，我楊過一定會回來找你們報仇的！」

  夜色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們先去金輪法王的營地……」楊過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柏姑娘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