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月下誓言
楊過的心跳得厲害，握著匕首的手心裡滿是汗水。白色的身影在月色下搖曳，像是一朵隨時會飄散的雲。他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地靠近，直到看清那人的面容——是柏姑娘。
她怎麼會在這裡？楊過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緊繃的身體也鬆懈下來。他快步走到柏姑娘身邊，見她正望著夜空出神，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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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楊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
柏姑娘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看見是楊過，臉上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沒什麼，只是出來走走。」
「夜裡風涼，你身子弱，別著涼了。」楊過說著，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柏姑娘身上。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柏姑娘心頭一顫，她抬起頭，望向楊過的眼睛，月光下，那雙眸子深邃而明亮，倒映著她的身影，也倒映著他的擔憂和關切。
「過兒，」柏姑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顫抖，「我……」
「柏姑娘，」楊過打斷了她的話，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喜歡你，我想照顧你一輩子，你願意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柏姑娘的心上，激起一陣陣漣漪。她想過楊過可能會喜歡她，卻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表達出來。
淚水模糊了柏姑娘的雙眼，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楊過一把將柏姑娘擁入懷中，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從他第一眼見到柏姑娘，就被她那溫柔的笑容，堅強的性格所吸引。他發誓，要一輩子守護她，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柏姑娘，我會對你好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楊過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句話，像是要給自己，也像是要給柏姑娘一個承諾。
兩人緊緊相擁，任憑淚水打濕彼此的衣襟，這一刻，他們忘記了江湖恩怨，忘記了世俗紛擾，只有彼此，才是最重要的。
遠處，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突兀，郭芙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郭芙躲在樹後，月光勾勒出她落寞的側影。她親眼目睹了楊過深情的告白和柏姑娘羞澀的回應，親耳聽到了他們許下的一生承諾。不知為何，她的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又酸又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楊大哥他……他真的喜歡柏姑娘……」郭芙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這麼多年來，楊過為她奮不顧身的畫面，那些畫面曾經讓她心跳加速，如今卻化作陣陣刺痛。她這才意識到，原來楊過一直在尋找的，是一份真摯的感情，一份可以依靠的溫暖，而這些，她從未給予過他。
郭芙的出現並沒有驚動沉浸在幸福中的兩人。他們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全然不知曉外界的紛紛擾擾。
與此同時，遠處觀望的武三通和程英臉上卻是欣慰的笑容。「看來這小子終於開竅了，」武三通捋了捋鬍鬚，語氣中滿是欣慰，「柏姑娘是個好姑娘，他們在一起，我們也放心了。」
程英輕輕點頭，目光卻落在郭芙身上，帶著一絲擔憂：「只是，郭姑娘那邊……」
「哎，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武三通嘆了口氣，「希望她能想明白吧。」
翌日清晨，楊過和柏姑娘找到武三通和程英，告知了他們自己的決定。「師父，師伯，我們決定公開我們的關係。」楊過語氣堅定，他知道這條路不會平坦，但他已做好準備，與柏姑娘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
武三通和程英對視一眼，心中早已預料到會是如此。武三通拍拍楊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好孩子，我們支持你的決定！江湖險惡，但只要你們真心相愛，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你們。」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你們真的決定好了嗎？」
楊過和柏姑娘轉身，只見郭芙站在他們身後，神情複雜……
郭芙的突然出現，讓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楊過看著郭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被堅定所取代。「芙妹，我和柏姑娘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決定……」
「夠了！」郭芙厲聲打斷了他，眼眶泛紅，「你不用再說了，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柏姑娘輕輕拉了拉楊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她知道郭芙對楊過的心意，也知道此刻她的心情。她走上前，柔聲說道：「郭姑娘，我和過兒……」
「你不用叫我郭姑娘！」郭芙猛地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懟，「你應該叫我郭伯母！」
柏姑娘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郭芙的意思。她是在提醒自己，她和楊過之間，隔著殺父之仇，隔著郭靖黃蓉，隔著整個江湖。
「芙妹！」楊過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郭芙的眼淚終於決堤，「你喜歡我娘親的時候，我年幼無知，不懂事。可現在呢？你明知道我……」
郭芙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只見武三通的徒弟陸無雙神色慌張地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師父，不好了，江湖上傳來消息，西域金輪法王座下……」
陸無雙的話音戛然而止，但她帶來的消息卻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武三通臉色一變，厲聲問道：「金輪法王怎麼了？！」
「江湖傳聞，金輪法王幾年前失蹤的師弟……現身中原，而且……而且……」陸無雙似乎有所顧忌，吞吞吐吐。
「而且什麼？！」楊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陸無雙深吸一口氣，終於說道：「而且揚言要……挑戰西毒歐陽鋒，為師兄報仇！」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楊過更是臉色大變。他知道，金輪法王的師弟並非等閒之輩，歐陽鋒如今身負重傷，如何是對手？
「金輪法王的師弟？！」楊過喃喃自語，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師父歐陽鋒這些年來樹敵無數，其中不乏武功高強之輩。如今師父身受重傷，這個消息無疑是雪上加霜。
柏姑娘察覺到楊過的擔憂，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過兒，你不用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楊過轉頭看向柏姑娘，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愛意。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柏姑娘都會在自己身邊。
「不行，我不能坐視不管！」楊過猛地站起身，眼神堅定，「芙妹，無雙，你們先回去稟告師父，我去去就來！」
郭芙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楊過凌厲的眼神制止。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楊過一眼，轉身離去。
陸無雙雖然擔心，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於是也跟著郭芙離開了。
「過兒，你要小心。」柏姑娘擔憂地看著楊過。
「放心吧，」楊過輕輕撫摸著柏姑娘的臉頰，柔聲說道，「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說罷，他深深地看了柏姑娘一眼，轉身運起輕功，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楊過離去的背影，柏姑娘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楊過此去必定兇險萬分，但她不能阻止他，因為他身上肩負著責任，不僅是對師父歐陽鋒的責任，更是對整個江湖的責任。
夜風習習，月光如水，柏姑娘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默默祈禱著楊過的平安歸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而她和楊過，都將被捲入其中……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伴隨著一聲聲叫囂：「歐陽鋒的徒弟在哪裡？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