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MORS
第61章 MORS
「童三三,你又在吃什麼!不,你別和我說!你要敢給我看圖我和你友盡。」視頻剛連上,正在歐洲吃西餐吃到厭煩的於衿羽就哎喲一聲叫喚起來,童歡完全沒有理會她的威脅,把攝像頭對上了滿滿一大盆美食:「這麼巧呀,小羽毛,正好是你愛的口味雞,蘇睿居然找到家中餐廳送了茶油和調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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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三三!我要和你絕交!你還秀恩愛!我詛咒你吃成一百六十斤的大胖子!」
衿羽咽了口口水,把牙磨得咯吱咯吱響,可惜她天生一副軟嗓子,喊起來一點威脅力都沒有,連一旁的蘇睿都聽笑了,心情非常愉悅地補了一刀:「沒關係,我不介意她被我餵胖。」
「蘇教授,你是不是感受到了來自陸哥的巨大威脅,故意賣力討好啊?哎,對呀,陸哥呢?剛看你轉一圈好像不見他,你吃獨食呀。」
「他中午出門辦事去了,哎,我人雖然來了,被關在屋子裡哪兒都不給去,除了吃還能做什麼?」
原本蘇睿是擔心她吃偏酸的東南亞菜系吃膩,想給她做個麻辣小龍蝦,打電話去中餐廳買材料時居然聽見有現送的雞,立刻改做新鮮的口味雞,這才勉強安撫下她那顆急於幫忙而躁動的心。
「我跟你說,以我這麼多年經驗,男女之間就沒有什麼純潔的友誼,什麼哥哥妹妹啊都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三三,你可長點心吧。」
童歡嘴角一抽,什麼時候輪到小羽毛來給她科普戀愛知識了?這是自己談不成,赤裸裸地挑撥離間嗎?不過童歡這兩天確實發現自己小小的下海之舉好像把陸哥給感動壞了,雖然他之前就對她很好,現在簡直是好到令人驚嘆,以至於蘇睿這個正牌男友都被比了下去,所以於衿羽這話是誅心啊!不過要比坑人懟人,童大小姐倒也沒怕過誰。
「你多年經驗?你哪來的經驗?一個童彥偉攻克了N年都沒攻克下來,你怎麼好意思在這裡指點江山?」
「哼!我追人雖然失敗,被追經驗豐富啊!蘇教授,我跟你說啊……」
童歡敲了一下餐桌,擺出張蘇睿式臭臉:「說正事,不然我掛啦!」
「三三——」
「一,二……」
「我想彥偉了,電話關機,微信郵件全都不回,我找不到他人。」
於衿羽活潑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隔著千山萬水從電波里傳出來,像是一道思念的長嘆,童歡瞬間囂張不起來了,訥訥地望向蘇睿求助。
在蘇睿愛莫能助的目光里,大門忽然被推開了,就好像聽見了召喚般,消失了幾天的童彥偉滿臉憔悴地踏了進來,同行的還有電腦高手小於,童歡簡直想三呼萬歲,把燙手山芋般的手機丟給了神都沒緩過來的彥偉。
在彥偉開口之前衿羽已經乖巧地打完了招呼:「我知道你有事,我就是想看看你,現在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滿足了,你忙你的,我不打擾你。」
彥偉看著屏幕里於衿羽美好的面孔,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她窗外的深夜如墨,她卻笑靨如花,掌心的手機仿佛有千鈞重,莫名地,在極度緊張的時機里他居然阻止了衿羽關視頻的手。
「你最近好嗎?」
衿羽被他忽然不再閃避的態度搞得受寵若驚,連忙點頭:「我買了很多喜歡的東西,還給你買了衣服,你穿上一定很帥,不過只能穿給我看。」
她笑得彥偉心軟軟地,點了點頭:「好。」
衿羽皺了皺眉,看著彥偉頹累的模樣,還有他忽然的軟化,心裡反而惴惴不安起來:「彥偉,你還好吧?」
「我這邊還有些急事,先不和你說了啊。」
童彥偉留戀地看了一眼衿羽的嬌顏,匆匆掛斷了視頻,小於已經從背包里掏出了手提電腦,又從箱子裡取出數台儀器,蘇睿警醒地讓室內的獵鷹成員都去了屋外,關掉了客廳內的攝像頭,沖彥偉點了點頭。
童彥偉人還沒坐下,已經問道:「你們這邊有什麼進展?」
「不多,整合了你們調查的回春堂出入人員後,確認了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女人住在那棟別墅里,而根據女子以前和別墅區工作人員的聊天,她丈夫姓孟。」
蘇睿把照片調出來給童彥偉看,雖然女人出門做了掩飾,但在獵鷹這些偷拍高手的鏡頭裡依然能看出那是個青春貌美的女子,身段妖嬈,頗有風情。童歡冷哼一聲,巴蘭在國內替孟東勒頂下了所有罪名,他卻在異國他鄉住著大別墅,喝著調理腰腎的中藥,養著年輕的小三,沒有一絲情義可言。
「在我們來之前,『山狼』已經和琅國警方的聯絡人接上頭了。」
山狼就是陶金,孩子是沒運出來,但有王德正的明爭暗鬥背鍋,陶金又拿出了半份真實地圖,岩路被滅口不僅有王艷雲的手筆,他也出了力,乃至王艷雲成功越境出逃都是他搭的手,所以他憑藉在Y省南部地區偷天換日的能力,還是得到了木也的初步認可。
童彥偉在小於的幫助下連著電腦,嘴裡小聲又飛快地說著:「木也一時半會兒不會讓山狼接觸青寨內部,反而指派他繞著彎地到琅國和登強談合作事宜,不過也間接證明,琅國這邊的新地盤對木也即使重要,也是可以割捨的,登強雖然已經是木也的人,但不是最重要的人員,所以登強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給木也看。」
「你們抓到他尾巴了?」
對於驚喜整個專案組的重大收穫,童彥偉忍不住賣了個小關子,可惜和自帶讀心術技能的蘇睿玩小把戲實在一點樂趣都沒有,他只能很沒有成就感地點頭。
「傑特寧已經確定是琅國毒販巢穴之一,後續由琅國進,我們圈定了登強的位置,不過為了能把山狼摘出去,也為了釣大魚,沒有直接對他老巢出手,而是由琅國警方出面在外圍小打小鬧,分散他的注意力。」
所以獵鷹上手監視白樓查孟東勒時,除了那晚的入侵者,其他時候風平浪靜,並不是他們高明到完全不露痕跡,而是登強也被絆住了腳。琅國警方自木也勢力入侵後就厲兵秣馬地候著,還有謹防登強擴張的其他團伙暗地使絆子,並不時地給警方透底,所以在中、翡、琅三國合作意向達成,並同步收緊監管後,琅國警方啟用了自己的線人和情報網,隔三岔五突襲登強的下線散貨地及運輸線,位置離他幾處老巢不遠不近,損失不大不小,就像落了一頭的虱子,雖然不致命,卻蹦躂得人焦躁不耐,幾乎沒法冷靜思考。
琅國這邊走貨不順,陶金背後代表的中國市場對需要做出成績的登強來說就更重要了,所以擁有自己完整跨境運輸線的陶金到來後,得到了遠比王德正規格高的接待。
「山狼兩天前曾經傳出過一次消息,你先看這個遊戲APP,是山狼第二次傳遞出信息時給出的,登強和他的人都在玩,但只有親隨才有氪金途徑。我們設備有限,查不到伺服器的位置,也不敢大舉追索,只查到遊戲的投資方在不久前易主,買方是一家登記在海島的皮包公司。」
對遊戲一竅不通的童歡看了一眼名字,MORS,她眉心一跳,作為一個記憶強大的存儲器,她記得這是羅馬神話體系里死神的名字。
電腦和反追蹤的設備終於接好了,童彥偉嘆口氣:「這麼緊張的時候,我們組裡居然幾乎全員在打遊戲,可惜不氪金沒有人能通關,只能來找你了。」
蘇睿看著圖標上那把挑著血人的長劍,感受到了明確的挑釁意圖,若有所思:「木也的作風時而殘暴彪悍,時而細緻嚴謹,我覺得黃鐘他們提過的關於親密愛人的說法有很大可信度。」
「我正要和你說這個,山狼上次還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登強曾經收到過一個人的指令,是一串英文名,他只能掃到最後三個字母好像是hos,他可以直接給登強下達指令,而且登強不用請示會直接執行,這個人可能就是黃鐘他們所說的木也的同性愛人。」
蘇睿略一沉吟,看著遊戲圖標下血色的MORS,點點頭:「可能,hos……會不會他沒有看全,不是hos而是nos,Hypnos。」
修普諾斯,希臘神話里的睡眠之神,居住在黑海邊一個終年照耀不到陽光的山洞,門前長滿了大片的罌粟花,神力在諸神之上,連宙斯都抵擋不住他的催眠。而他的孿生兄弟就是死亡之神Thanatos,也是羅馬神話里的Mors。
「難道說木也有個孿生兄弟?所以明明殘暴成性的人,制定起青寨的管理體系卻賞罰分明,還是說他根本就是自戀到人格分裂,給自己分裂出一個雙生愛人來?」
童歡瞬間腦補出一堆替身、影子、人格分裂的劇情,腦洞大到小於都驚嘆地看了她一眼:「小童老師,你有沒有考慮過改行去寫小說?」
童歡才摸摸鼻子好奇地說道:「不過,大毒梟的代號有濃濃的中二風啊。」
這麼傻的代號像是十幾歲少年起的網名,和嗜血成性的大毒梟畫風不太搭。
「可以了。」
埋頭做事的小於吐出一口長氣,推開了椅子,讓出了兩台聯網的電腦:「雙排的遊戲,類似吃雞的山寨版,但包少無安全圈,增加了威力很猛的炸藥,遊戲地圖很小,坐標系卻不像《絕地求生》,而和《魔獸》那些大型在線升級網遊一樣。我們從頭到尾沒撿到過八倍鏡,但是遊戲裡高排位的玩家幾乎都有,應該是充值才能到手。」
蘇睿和童彥偉坐了下來,兩人從背後看去一般高瘦,只是一個頹廢邋遢些,一個優雅慵懶點,坐在一起畫面出奇地和諧,童歡想起初見面時覺得他二人和陸哥加起來,兩兩搭配隨時逆CP的念頭,恍若隔世。
正想著,外出辦事的陸翊坤也回來了,還提了一大袋吃的,順手塞了現炸的肉皮和冰鎮花生奶在童歡手裡,揚手和童彥偉打招呼。
「回來啦?」
「陸哥,這我朋友小於,過來幫忙裝一下遊戲,你也一起吧?」
「我不會玩遊戲,」陸翊坤好笑地看著兩人目露精光等進度條的模樣,「今天這麼有空,都打上遊戲了?」
他雖然知道這兩人是遊戲裡建立的情誼,但眼下絕沒有空閒到玩遊戲的地步,彥偉像是要開口,看看跟在陸翊坤身後的獵鷹的人,聳聳肩:「晚點蘇睿和你說。」
「好。」
進度條讀完,蘇睿的加入讓童彥偉摩拳擦掌:「大教授,我記得我第一次和你聯網打遊戲,才十五歲,時光如流水啊。」
蘇睿倒沒他那麼多感嘆,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想了想,又丟出句:「你應該反省自己多年以後依然是黑洞的事實。」
絕色跳機後,蘇睿並沒有急著開剛,而是讓童彥偉搶車帶他先跑了跑地圖,其間彥偉送了兩次人頭,蘇睿被爆頭一次,在彥偉再搶到一輛車報出坐標後,他鬆開了鍵盤,手指開始沿著桌邊撫摸起來。
「發現啦?地圖是不是很奇怪,我方向感算不錯的,可是坐標按比例尺算有部分地方是亂的。」
「不是所有地方都亂,只有一些特殊位置。」
摸清套路後,蘇睿不再苟了,報坐標讓彥偉來會合,並利落地幹掉了一人開始撿包:「107,86,有兩個傻子準備送外賣,你去高塔二樓架炸藥,我試一下炸藥的威……這個坐標是什麼鬼?怎麼會從104、92直接跳到127、65?」
童歡以前雖然看過蘇睿被彥偉纏著幫忙刷過《王者榮耀》的號,但對於已經完全上手的大神來說,那已經沒有任何難度了,現在頭回見他聯網打新遊戲,原來他也會有一本正經想要罵髒話的時候呀。
遊戲裡的炸彈可以延時十秒,威力比蘇睿想像的還要猛,不僅直接收割了三個人頭,連躲到牆後的蘇睿都掀翻,留下一層血皮,他只能踢了一腳等著看笑話故意沒告訴他的童彥偉,大口灌藥。
「操,外賣灰飛煙滅啊,蘇教授,注意看屏幕。」
童彥偉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蘇睿,蘇睿下意識躲開,不過領會他的意思將音量調大,硝煙散盡後一個死神的畫面一閃而過,顏色血腥可怖,背景音樂里還滑過一聲磔磔怪笑,被高價的音響外放出來,仿佛自白骨森森的地底傳來,在每個人的耳邊吹過一股陰風,童歡不由自主地抱著胳膊抹了抹雞皮疙瘩,心頭湧起濃濃的不適感。
「閃屏畫面有留嗎?」
蘇睿一面問著,一面悄悄在女朋友的手上拍了兩下,他的掌心雖然一如既往地冰涼,但是卻讓童歡被衝擊的心稍微落到了實處。
「有,而且發現以後每炸一次都留了,小於已經翻來覆去分析過無數遍,一模一樣,沒找到線索。」
「我一會兒看看。」
遊戲地圖不大,同地圖在線雙排的人數也不多,被虐了兩天的童彥偉在蘇睿的帶領下居然苟到了對手只剩下十幾個隊伍,架第三個炸藥時,蘇睿已經能估算出準確的安全距離,並且對上了另兩隊成員,一打三,順便把另一個送到了童彥偉手上。
「等會兒再引爆。」
蘇睿一面剛槍一面看炸點坐標,越看越古怪,每次適合架炸藥的地方恰好就是坐標混亂的地段,這是遊戲bug還是線索?
「之前我們架炸藥並沒有出現這個情況。」
「那是因為我選的一定是整片戰區最佳設伏地。」
這點彥偉倒是毫不懷疑,不過眼看著其他人也循聲摸了過來,自己要被收進包圍圈,他問道:「那我還炸不炸?」
「炸吧,我再看一次,童歡也注意一下有沒有不同。」
一樣的死神,一樣的怪笑,直面著屏幕,童歡被笑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連陸翊坤都被笑聲引了過來,皺著眉看兩人打遊戲。
童歡用筆把兩次坐標都記了下來,咬著筆頭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而遊戲裡童彥偉一不小心又被人打倒,蘇睿頗為無奈地冒險將人拖了回來。
童歡連連搖頭:「你還真是立志於拖後腿啊。」
「沒事,有你家蘇教授在,我死不了。」
「這一局他都救你三次了。」
童歡對彥偉始終如一的遊戲水平也是服氣,也虧這麼多年兩人搭檔下來了。
「那是,我這條命要不是蘇睿,早死去活來多少回了。」
童彥偉心安理得地喝下蘇睿遞來的藥,一副小人得志的賤樣。
不過兩人還是沒能走到最後,隨著戰圈縮小,蘇睿在離勝利還差七個人的時候被爆頭了,他一掛童彥偉不到一分鐘就送了人頭,不過童警官鬥志昂揚,比起前兩天的戰局,蘇睿已經非常牛掰了,這人打遊戲真的像背後都長滿了瞄準鏡一樣,強到可怕。
蘇睿在心中飛快地復了一遍盤,冷聲道:「再來。」
「嘖嘖,難得見你被激起鬥志,我感覺我吃雞有望啊,不知道這個山寨版吃雞的時候是什麼畫面。」
累到萎靡的童彥偉也精神起來,他們都堅信取勝之後一定會得到線索,否則陶金何苦要冒著巨大風險就傳出一個APP來,沒想到蘇睿堅定地搖了搖頭:「這次跑圖,不打。」
「啊?」
再次進入遊戲後,除非有對手撞上來,否則蘇睿只是以適合設伏為方向,開始在地圖上尋找所有坐標紊亂的點,並報給童歡,幾串數字並列排下來,童歡咬著筆頭看來看去,怎麼都看不出有什麼玄機,就在白紙最下端寫下了她唯一一次接觸過和坐標有關的數據,永南衛生所。
蘇睿掃了一眼她寫下的70806、94642,微微一愣,在地圖上又跑了幾個點,忽然他的手僵住了。
806,642。
耳邊仿佛迴響起那聲帶著陰風鬼影的冷笑,蘇睿在時隔十六年以後,又一次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他抓起童彥偉擺在桌上的手機想撥號,發現手機信號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消失了。
「電話!童彥偉,趕緊給你們的人電話!問國內的情況!」
皮島再往東十幾公里,一片無人小島星羅棋布,植被最茂密的一個島上樹木遮天蔽日,低矮處雜草荊棘叢生,裸露的礁石被海浪拍打得烏黑鋥亮,一些不知通往何處的溶洞像蟄伏的怪獸張大了捕食的巨嘴,被衝上海灘的藻類、魚蟹發出腥臭的酸腐味。
幾艘掛了琅國國旗的遊艇隨意地隨海浪漂浮著,它看上去和琅國其他富豪的私家遊艇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船艙都是深色的厚玻璃,看上去主人家平時不怎麼喜歡陽光。
最靠里的那艘船艙里燈光陰暗,恍若外面的光線是照在另一個世界,菱花枝的燈罩在地面上投下一個巨大的虛影,隨著遊艇的搖晃而擺動著,不時晃過紅柚地板上沁出的血色,像一群要破地而出的鬼影。
艙內外站了不少人,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所以從室內傳出的時斷時續的痛苦呻吟變得很清晰,受刑者已經極力忍耐,可越是強忍之下泄出的聲音越像遊絲般往人耳朵里鑽,伴著施刑者偶爾愜意的笑聲,聽得人骨冷毛森。
「好了,阿強,去吧,陪他們好好玩玩。」
說話的人有把好聽的聲音,還帶了點笑意,卻依然釅冷透骨,像是生活在萬丈寒淵之下的人,呵出的氣都凍地三尺。
登強拖著一個血人走了出來,開門的瞬間,有光晃過室內那人線條冷硬的半張臉,一道長疤划過他銳利的右眼。
誰都沒料到,三國合力抓捕的重犯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待在船上,木也摸著手中飲血多年已經泛出鐵紅色的刀刃,咧嘴一笑,輕聲說道:「該回來了,你的世界裡還是不要住進太多人,我不喜歡。」
他笑著,卻有滿天血雨撲面而來的殺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