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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概是個好人

  第22章 大概是個好人

  回家後的蘇睿陷入了思考狀態,童彥偉縱然有一肚子話要問,也不敢吵到他。其間古老師的女兒送來扎紮實實的大半腿火腿肉,遠遠勝過一餐飯錢。童彥偉看蘇睿已經儼然是入定的狀態,只能自作主張從蘇睿的小冰箱裡選了包鮑魚乾還禮,結果送完客被隱忍的Dirac追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動的是Dirac的口糧。

  童彥偉一面仔細回想,確認那包鮑魚乾是沒有開封的正常人類食物,一面在心中悲憤地抨擊了一下萬惡的富二代,糾結著要不要追回被自己送了狗糧的古家人,可是感覺很難開口呀!

  糾結來糾結去的童彥偉終於等到蘇睿起身泡了茶,又打開電腦不知敲了些什麼,其間還神情古怪地掃了他一眼,得到目光對視機會的童彥偉才敢開了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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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感覺從康山家回來,你有很多疑問?」

  「你沒有?」

  「康山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蘇睿挑眉,不甚認真地「哦」了一聲,繼續敲鍵盤:「說說看。」

  「我上次和童歡見他的時候,他的穿著看得出很窘迫,今天從衣服到鞋子都是新的,白秀雲掛在屋子裡的一件衣服也是新的。」

  蘇睿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還不錯。」

  「他說是給媽媽打包的菜,我們到他家前後應該只差了不到半個小時,但家裡沒留下一點食物的痕跡,最關鍵是我發現了這個。」童彥偉遞出苦藤茶的藥包,在摺痕的地方細看沾了些白色藥末,蘇睿聞了聞,彥偉接著往下說,「根據我的經驗應該是曲馬多,非阿片類中樞性鎮痛藥,很多癮君子會在毒癮發作時以超量服用的方式來當替代品。當然,也可能只是白秀雲痛風發作時鎮痛而已。但不管怎麼樣,我覺得我們到時候可以借著檢查身體的機會,給他們母子做個檢測確認一下。」

  「他家最近進了帳,相對於康山的收入來說,數目還不小,可能來自中年女性。」

  童彥偉張大了嘴:「你是說康山傍了……他不是有個漂亮的小女朋友,是王德正的繼女?會不會是那個女孩子給他的?」

  「屋子裡白秀雲的舊衣服尺碼合適、沒有補丁,而我之前見康山兩次,他的衣服鞋子都有破損,有些甚至完全不合身,可能是別人的二手衣物。所以他一直盡力照顧白秀雲的日常,卻不捨得把錢花在自己身上,這樣孝順的兒子怎麼會在自己全身上下都換了幾套新的同時,只給白秀雲買一件新衣?只能是別人給他置辦的同時,順便給他媽媽買了一件。」

  「為什麼不是女朋友送的?」


  「我來昔雲的第一天,下午最高溫的時候,王伊紋願意和他在樹下乘涼,也沒有提出自己出錢,找個室內涼快的地方。上次在如意小館碰到他倆,小份的漆油燉雞才賣四十塊,他倆只點了二十塊一人份的小罐,而且最後留在桌面上的錢沾著不少油辣子,是康山付的。康山家裡唯一可能出自王伊紋手的,是窗戶上那一小塊少女特徵明顯的碎花薄紗,和那幾個花紋素淨的碗。」

  「你的意思是,在他倆日常的交往裡,王伊紋很照顧他的自尊心,康山可能也不願意接受她的經濟援助?那更說不過去了,如果康山是一個很有自尊心的男孩子,怎麼會委身別人?」

  「為的什麼我不知道,但可以大膽猜測,最近出現了不得已的理由,導致康山需要大筆錢財。而給他錢的這個人,替他們母子選的衣服款式都不像年輕姑娘的審美,這個人還給康山換了被褥,只是康山孝順,把新褥子給白秀雲用了。一般來說,這種天氣,年輕人會選擇空調被這類輕巧的被褥,只有上了點年紀的人才喜歡用棉花彈的老式被子,所以這個人應該是中年,出手還比較大方。你有沒有注意康家棚屋屋頂的帆布內外顏色完全一致,所以也是新掛上去的。回來的路上我問過古老師,康山以前給母親買的二手輪椅都是湊的錢,左輪有小故障,不好推,今天屋裡屋外輪椅推行的痕跡都均勻流暢,應該是添置了一輛新的。」

  「所以,康山最近很需要錢,但是這錢不是交醫療費用那種急在一時的,而是長期需要,所以康山在手頭活泛一點後,還是先對家裡家外做了貼補。」

  「照古老師的說法,康山已經是在陪白秀雲熬日子了,也就是說,白秀雲的病情雖然很嚴重,但短期不會有更糟的大波動,那麼現階段對白秀雲來說,最讓她舒服的事就是鎮痛。」

  童彥偉失神地看著藥包上的曲馬多藥末。曲馬多雖然價格便宜,卻是紅色處方藥,很難大批量買到,除非通過非正常途徑。長期使用曲馬多出現依賴性和耐藥性後,必然需要更強勁的杜冷丁、嗎啡,這都需要重金。

  「至於打包的食物,應該是王伊紋過來了,康山不放心她進棚屋區,上次在如意小館差點碰到陶金後,她也不敢再去店裡。康山在經濟窘迫的時候會專程帶王伊紋去喝的湯,一定是她最愛吃的,所以康山去打了包。如果白秀雲最近的疼痛加劇,康山必須趁假期去採藥,王伊紋可能陪白秀雲在某個地方治療,也許是衛生所,也許是能買到那類藥品的地下場所。」

  想到那個十九歲男孩的暮氣沉沉,蘇睿發出了一聲輕嘆:「你有沒有想過,關於老路還有一個大漏洞?」

  「什麼漏洞?」

  「為什麼連青寨都會對一條老路感興趣?一旦被發現,沿途不定期巡視,他們就會做無用功,這麼多年翻山越境的人還少嗎?」

  「除非……這條路在易查路段完全是暗道,很難被發現。」


  「或者即使發現了,也防不勝防。」

  蘇睿雖然一時想不到怎樣才能做到這一點,但是會讓販毒集團都重視的路,一定有其特殊價值所在。

  和彥偉討論完,蘇睿正好也完成了電腦里的工作,合上手提電腦之後,他抱著手臂忽然沉聲問道:「我把我看到的都告訴你了,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還沉浸在康家事情里的童彥偉呆住了:「我不知道啊,我以前都沒想過康山會和案子有聯繫,我看卷宗,爆炸那天你不是還第一時間否定了三三對小情侶的懷疑嗎?」

  蘇睿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把手機往童彥偉懷裡一丟:「我是說你家堂妹幹的好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大步走到門邊把門反鎖,轉身看見童彥偉一米八幾的東北大塊頭已經蹲在了Dirac身邊,捏著耳朵做懺悔狀。

  「今兒中午。」

  「實話?」

  「比中午再早一點點。」童彥偉賤兮兮地伸出一截小指,「真的,就早那麼一點點。」

  「文章內容我律師轉告我了,我要求他做了刪除,後續事情律師也會跟上。」

  蘇睿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童彥偉覥著臉貼上來:「蘇大教授,你看啊,我家小朋友她不懂事,反正文章也撤了,你大人大量就別和她計較了,她自己會知道錯的,過兩天我讓她給你道歉。」

  童彥偉正說著,忽然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先是意思意思拍了兩聲門,發現反鎖擰不開後,開始驚天動地地捶起來,惹得Dirac一頓狂吠,不過蘇睿很快喝止了。

  「算命的,你給我出來!你個盜號的小人!偽君子!我侵你妹的權呀!你*#¥%&……」

  在童歡完全不帶歇氣的髒話連篇里,蘇睿冷笑:「這就是你所謂的會知錯?」

  童彥偉肩頭一縮,戰戰兢兢打開了手機,發現三三置頂的那篇發泄文已經被篡改成一篇用詞懇切的致歉信,並表示她會對自己侵權、誹謗的行為負責。原來兩人剛才分析案情時,蘇睿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就在指揮別人幹這事,怪不得時不時掃過來的眼風都看得人心底發毛。

  彥偉聽著小堂妹在門外潑天的罵聲,他都能想像,童三三今天一定是美滋滋地看別人在文章下面替自己罵蘇睿爽了一天,忽然顯示號在別處登錄了,文章也被撤了,還上了一篇致歉信,怎麼可能不奓毛?他這會兒連勸解的心都沒了,免得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

  「你的律師還會破解密碼?」

  「我告訴他的。」蘇睿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打開了音響,激昂的音樂充斥了整個房間,他權當外面的叫罵是背景打擊樂,「你自己以前說過她密碼喜歡用3,以她的智商能設出多高級的密碼?不是名字加生日,就是加3的迭數。」他才試到第二次,就試出密碼是tonghuan333,完全沒有任何挑戰性。


  童彥偉拜服地拱了拱手,突然笑得有點壞:「蘇教授,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已經挺了解三三了?」

  所以才能輕輕鬆鬆猜到密碼,還未卜先知般早一步把門給反鎖上。

  蘇睿完全是一副被噁心到的樣子,躺回了床上:「我睡一會兒,等她罵得沒力氣了,你自己出門去查白秀雲在鎮上治病的地方,順便查一下古老師說的那條斷了很多年的老路。」

  「回來的路上我已經讓同事去跟一跟康山了,老路的事,龔隊他們查起來會更方便一點。」

  蘇睿懶懶地笑了:「有進步。」

  「那當然,都認識你這麼長時間了,總該有點長進吧。」不想面對暴怒的童歡,彥偉乾脆也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看一眼手機,發現收到了新消息。

  「蘇睿,大才那邊返回了消息,王伊紋的爺爺奶奶家和康家以前在鎮上一條老街上,二老也是在鎮上過世的,所以她和康山應該很早以前就認識了。王德正夫婦管她那麼嚴,她還能偶爾來看康山,也是因為奶奶過世以後,在鎮上吃了兩年百家飯,張悅莉接她走的時候,老人牌位不好帶去,她就定期回來上香,順便看看那些好心人。」

  「知道了。」蘇睿把耳機往耳朵上一扣,徹底隔絕了室外的喧囂。

  已經氣瘋了的童歡依然固執地在敲蘇睿的門,聽見裡面的音樂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打開自己的獨家大嗓門再吼上兩嗓子,被方老師不由分說給拉走了,連拖帶拽扯到了辦公室。

  學校里算校長在內一共四個老師,再加校工王叔,所以張春山一般也不在自己那間小校長室里,而是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待在教學樓最靠近童歡宿舍的一間大辦公室里。因為人手不足,四個老師每天都要上三堂課以上,還兼任了至少一個年級的班主任。這會兒正是下午自習課的時間,巡完教室回來,大家都在,張校長他們上了年紀,看著小青年氣鼓鼓的樣子只覺得好笑。他們越是這樣,童歡那滿肚子的火就越是噌噌往上躥。

  方藝華把急吼吼的童歡按回了椅子:「改作業改到一半,怎麼跑出去了?嗓門還這麼大,再喊幾句,學生都聽到了,不像話。」

  童歡撓撓頭,知道自己這件事有不對的地方:「他盜了我的號,還亂發東西。」

  王叔笑眯眯地說:「小童啊,這就是你不對了,明明是你自己發在前面,你做了初一,別怪別人做十五。」

  童歡來了七小以後,除了方老師有女兒買了並教會使用的小米手機外,其他三個老男人差不多都是她手把手教會使用的社交軟體,有時候稍微空閒一點,幾個中老年湊在圖書室門口連Wi-Fi的背影還蠻可愛。

  不過為了避免大家臨老變成網癮老年,張春山一直沒同意童歡把網線改遷到辦公室來的提議,沒想到蘇睿一搗鼓,這兩天Wi-Fi信號好得不得了,大家當然也看到了公眾號里發生的事。


  康山的事之後,完全站在蘇睿那邊的古老師連忙點頭:「要我說小蘇這樣才貌雙全還心地好的男人,要絕種了。」

  王叔也苦口婆心地勸著:「小童啊,好男人要珍惜呀!」

  「你們怎麼都幫他說話?」

  「因為小蘇確實好。」古老師把中午發生的事又給童歡講了一遍,顯然在童歡去敲門這段時間裡,他已經給大家科普過了,所以不光把蘇睿夸上天,對拉郎配迷之熱衷的方老師都在旁邊添好話。

  「他還問我康山的志向,聽說他從媽媽重病以後,有意願學醫,就說如果能去香港,爭取推薦他去醫院打小工解決一部分經濟問題,還能學習一些護理知識,還要我幫忙去調康山的學籍檔案,讓那個陸老闆幫忙聯繫,有沒有繼續求學的可能性。」

  「你看看,做事多周全!」

  「對呀,小童,這樣的男人肯定是責任心強的人,值得託付的。」

  「小青年耍耍花槍,小打小鬧就算了,哪有把男朋友放網上抹黑的?是我也生氣了。」

  童歡嘆出一口長氣:「蘇睿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小童,這就是你不對了,交男朋友嘛,多正大光明的事,何必板五板六的?還怕我們笑話你?」

  「小蘇這麼優秀的人,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再說了,連你的登錄密碼都知道,你還說不是男女朋友?」

  童歡已經沒有力氣去跟幾人澄清自己和蘇睿的關係了,感覺越描越黑。雖然待在大西南的角上躲過了安念青女士的魔性催婚,可這兩年,學校里從老師到孩子都越來越替她操心感情事了。唉,大城市裡,二十五歲簡直是如花似玉最當好的年紀,怎麼在這兒就成了超齡剩女了?

  不過被幾個人一輪教育下來,她剛才捶門的氣焰早沒了,還有點羞愧。在她掛人上網,忙著看別人開罵看得直樂的時候,蘇睿居然悄無聲息做了件大好事,說起來她還是理虧的。

  「我又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他沒給我說。」

  古建國用老前輩的語氣說道:「男人嘛,很多都是這樣的,做的比說的多,才更證明他好呀!光說不練,那才不能要!對不對?」

  「對呀,你們細妹子才喜歡那些能說會道的。動嘴哪裡比得上動手?一會兒趕緊給人家道歉去。」

  「道歉?我才不去!」童歡孩子氣地把頭一扭,「一碼歸一碼,他昨晚上訛我也是事實,今天也不是幫我做事呀。」

  連老好人張校長都坐不住了,走到童歡的辦公桌邊,敲著她的手機說:「昨天小蘇還跟我說,以後公眾號里打賞也好,再做眾籌也好,建議直接轉入公帳,統一規劃後再由校方公布財務細則,不要讓你既做經辦人,又是記帳人,錢帳分離是避免誤會的最佳途徑。」


  童歡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沒想到蘇睿還會專程去跟校長說這種事,她想起夜裡他假裝遛狗帶著Dirac來接自己,他默默地準備了小龍蝦……

  他雖然害她多背了很多燒腦的東西,不過他付了錢……

  他騙她被Dirac叼的破茶杯是曉芳窯,可是他也沒有讓她賠……

  他連她蹭個網都嫌棄,但也把她死活沒解決的Wi-Fi信號問題給搞定了……

  他日常生活的確矯情又做作,可是他有這個資本,還連著她吃喝拉撒條件都上了幾個台階……

  面對裝×又龜毛的蘇大教授,她是隨隨便便就能吐槽三小時,中途還一度嚇得以為自己碰上了高智商變態,而且關於他的疑似吸食大麻史,關於他抽屜里她全家的資料,關於連隔兩三天就會給他捎這捎那、對他好得跟親人似的陸哥他都調查,她還藏著一肚子疑問。

  可是她也開始覺得,這個超級難搞的大少爺,或許可能是個好人了。

  難道她真的要在被整被騙之後,還跑去道個歉?那她也太沒面子了吧!

  在眾人圍攻之下,在自我反省之後,童歡只能埋頭做鴕鳥,抱著一堆作業本假裝要去講習題,逃了。直到放學後,街尾楊麻子讓小兒子送過來的烤腦花,終於成了壓垮童歡的最後一根稻草。

  楊麻子是門口小賣店王姐的老公,重慶人,平時兩口子一個看店一個擺燒烤攤,小兒子在童歡班上讀了兩年,去年收入好一點後就送去盈城二小了,這會兒正在放暑假。

  楊麻子的燒烤別的都普通,唯獨從家鄉帶過來的烤腦花手藝很受歡迎,折成碗狀的錫紙,碗底鋪著洋芋塊、金針菇,豬腦挑掉外面的血絲後,泡著紅油,撒上鹽、花椒、孜然粉、薑末、蒜泥,配合西南人民口味加一丁點糖和醋提鮮,再來幾段折耳根,封口放在炭火上烤,紅油吱熬著腦花從粉白烤到微黃,調味一層層滲進裡面,撕開錫紙口撒上蔥末、芫荽和花生碎,熱騰騰地端出來,是碗完全沒法抗拒的絕頂美味。

  「童老師,我爸爸說他的腦花可是限量版,每天只做二十份,那個蘇老闆加錢和他預訂了一星期,說你最近用腦多,要補補腦,蘇老闆對你真好。」五年級的小男孩長得鬼精鬼靈的,說話口吻學著老爸的腔調,一口一個「老闆」,探頭探腦往旁邊瞅,「那條長『頭髮』狗不在呀?剛才也沒看它跟著。」

  「大概睡覺了吧。」自從她偷溜進他房間後,如果出門時間長一點,蘇睿就不帶Dirac了,留它守門,真是防人跟防賊似的。

  童歡心情複雜地捧出烤腦花,楊麻子怕兒子燙到,在外面還多加了一層錫紙,封得嚴嚴實實,一打開,裡面的紅油還在吱吱作響,帶著焦香,作為正宗吃貨,童歡滿腦子的糾結全拋了。她光速挑上一筷子,腦花豐腴絲滑,入口即化,舌尖都是滿滿油脂香的鮮汁,卻一點兒都不膩,麻辣細膩的口感瞬間席捲味蕾,碗底的洋芋和金針菇更是吸盡了油湯精華,又綿又軟,吃得童歡滿足得直眯眼。


  「童老師,蘇老闆是你男朋友吧?」

  十二歲的小男孩不無好奇地替媽媽打聽八卦,童歡聽了直翻白眼,不過已經懶得澄清了,反正算命的過一個月就走,到時候清者自清。

  打發走楊小鬼,她忽然想到,自己如果不澄清,會不會還要落個被棄的名聲?唉!不過想想從蘇睿來後,她被餵得幸福不已的胃,童歡覺得哪怕被傳成始亂終棄,她也不介意了。

  直到吃完「特供外賣」,童歡才開始繼續思考蘇某人這種給一大棒送顆棗的做法,真是讓人糾結,而且隱隱地,還有種自己被罵了豬腦子的感覺。不過想想未來一星期都有美味的烤腦花送到手裡,童歡立刻覺得啥問題都不是問題,多背幾個拗口的物理理論也權當長知識了,得,繼續回房乖乖背資料去。

  同一時間,坐在楊麻子燒烤攤前,一樣吃得舌頭都冒汗的童彥偉直衝蘇大教授怪笑:「可以啊,現在吃個燒烤,都能記著三三。」

  蘇睿挑著嫩滑的腦花,吃出煎鵝肝的氣質來,涼涼地說:「她那點豬腦子,不補一補,怕她少白頭。」

  見彥偉笑得更賊賤,他又莫名多餘地補一句:「真當我帶你來這裡吃東西的?你家堂妹說過,王姐是鎮上的八卦中心,你還不趕緊發揮特長,跟他們一家三口混熟點,多打聽打聽?」

  彥偉笑得肩膀直抽,安排蘇睿來七小前,他是真沒想過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居然會擦出相愛相殺的火花來,可是這幾天他真有種了不得的感覺,這兩人雖然越看越不搭,卻越不搭越好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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