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拿筆記下來
第119章 拿筆記下來
孟小白心裡是很想找人陪著一起去醫院的,女孩子嘛,就連去個洗手間也會想找個伴兒的。
奈何,高中生以學業為重,如果不是她這樣受了人家救命之恩的,這會兒也是要關在學校里晚自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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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玉說,沈木凡出事之後,小白自己就跑去找班主任請假,最好假雖然沒申請下來,好歹是把晚自習地點挪到了病房。
小白以為自己去找沈木凡一定要走不少冤枉路,畢竟她是個挺合格的路痴,然而一路走來卻異常順利。她甚至不需要找人問路,只憑著直覺,這讓她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越發怪異了!
推開病房大門的時候,如果不是病床邊上掛著的病號牌子上清楚明白地寫著「沈木凡」三個大字,孟小白無論如何也無法把病床上那個虛弱蒼白、羸弱不堪的少年跟暮雨她們口中那個帥氣高冷、英明神武又睿智的大神聯繫到一起。
她站在床邊,怔怔地看著病床上的人,明明陌生又莫名熟悉,直到他忽然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是漂亮的鳳眼,因為剛睡醒的原因,漂浮著幾縷迷濛的霧氣,卻似乎能勾人心魂。
沈木凡最初看見她的時候,微微一怔,而後自然而然對她勾起一抹虛弱的笑:「你來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歡快,像是山間潺潺的流水,他的語氣十分親昵自在,對她說著熟人之間再簡單不過的寒暄。
孟小白怯生生地對他報以微笑,心裡卻緊張起來,他們之間,看來真的是很熟吧?甚至可能是……情侶?
所以,才會不顧生命危險,寧願自己躺進醫院也要救人。除了愛情,孟小白暫時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理由去解釋男生為什麼會突然幫一個女生輔導功課?還不顧安危為她擋刀的行為?
可她卻無情無義地將這一段普通人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遇到的「患難真情」忘得一乾二淨。
真是……罪過罪過!
萬一,他們真的是那種關係呢?
雖然,以她對自己從前的了解,她絕不會不顧家庭和學業跟人早戀,可如果他們真的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那麼,她該怎麼開口說她已經忘了他?
孟小白定定地看著他身上的各種管子,思慮再三,張了張口,終於還是把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傷成這樣,還是不要刺激他了吧?不然,肯定會影響他的康復。
沈木凡注意到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淡定自若用病號服蓋住身上那些管子,開口叫醒她:「你打算在那裡傻站多久?」
「啊?」孟小白有些慌張,匆忙地收回視線,垂頭看著腳下,愣住……入目的,是腳邊暈開的那些濕漉漉的印記。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片濕潤的冰涼。
「別擔心。」沈木凡躺在那裡,似乎很想過來安慰她,卻又無能為力。
她無意間捕捉到他臉上閃過自我厭惡的神色,腦子還未動,身體就已經先一步跑到了他的身邊,一邊抹著淚一邊安撫他:「你別動,我不哭了!」
「我沒事,身上那些儀器不過是方便檢測各種身體指標而已,別怕。」
孟小白蹲下身體與他平視,他抬起手替她擦淚,滿眼無奈和憐惜。
當他指尖的冰涼觸碰到她的臉,某種空落落的心情一下子突兀了起來,惹得孟小白既茫然又焦躁。
「你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明知不能問的,一旦問了就會被發現端倪,孟小白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眼前的一切太過震撼,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接受眼前的場景,他還這麼年輕,不該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毫無半點兒生氣。
「你……」沈木凡溫柔的眼神陡然停住,他立即發覺了不對,眸光微閃,定定地看著她說,「被捅了一刀,你不是知道嗎?」
「對不起!」心口忽然一陣抽痛,孟小白低下頭,默默忍著難受。
沈木凡盯著眼前淚流滿面的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孔,心生警惕:「你是誰?」
「……」孟小白愣在那裡,看著眼前那個嚴詞厲色的沈木凡,這才是真實的他吧?性子冷,聰明睿智,甚至還有些咄咄逼人。
「你不是她。」沈木凡用的是肯定句。
「那個……我很抱歉……」孟小白在大腦里搜索了許久,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說辭來向他解釋。
「她呢?」
「你先答應我要冷靜,不要激動,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好不好?」孟小白舉著手誠意十足地發著誓,「我保證!絕不保留!」
沈木凡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仿佛在確認她說話的可信度,半晌才移開目光,冷冷道:「說吧。」
「我真的很抱歉……」
「說重點!」向來以冷靜為傲,沈木凡此時卻沒了冷靜的心情,反而極端缺乏耐心。
「昨天發燒,今天一早起來就變成這樣了,」孟小白沒理會沈木凡眼裡的驚異,繼續說道,「理論上來說,我應該就是她……可因為記不起來很多事了,所以又不是她……我很抱歉……暫時,應該是……沒辦法把她還給你了……」
沈木凡皺著眉,不肯接受她的說辭,嘲諷一笑:「孟小白,你開什麼玩笑?」
「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好嗎?」孟小白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委屈巴巴的,「這裡會空空的,很奇怪!」
他聲音冷冷地命令她:「過來。」
「幹嘛?」話一出口,孟小白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滑進嘴巴里,又咸又澀。
她很委屈,她的確忘了他,卻是因為生病失憶,所以錯不在她。可他卻對她如此……不體貼……
沈木凡的聲音立刻就軟了下來,別彆扭扭說她:「你哭什麼?該哭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
沈木凡是真的想哭,明明昨天兩個人才互相表明了心意,還哄著她私定了終身,誰知道只來得及高興了一天,就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又變回了兩個陌生人。
如果說人生如戲,那這一齣戲,豈不是成了他沈木凡一個人的獨角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