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不討厭王俊凱……

  「……不用，再不送你回家，你爸媽該擔心了。」

  「……」爸媽，好陌生的名詞，他們擔心我？他們有多久沒擔心我了？我對他們最近的記憶就是半年前了吧。那天他們只是匆匆回來拿了什麼東西，要不是聽伯伯說起我根本就不知道……記憶中爸媽的臉越來越模糊，模糊到看不見……

  「哎，你怎麼哭了？」

  「有嗎……」我抹上臉，濡濕了一片。還真哭了？我薛小瞳居然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哭了，我今天真是太反常了。

  「你為什麼哭啊？」王源追問道。

  「……沒什麼，那個，風太大了，吹得眼睛疼，呵呵。」……又在說胡話了，根本就沒有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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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源背著我走進小區。

  「小瞳啊，回來了。」伯伯從門衛室走出來。

  「啊，是啊。」

  伯伯看到我身上的傷，又看了看王源，蹙了蹙眉，「你這是……這小伙子是？」

  「哦，伯伯我沒事，我只是撞到電線桿了呵呵……額，這是我同學。」

  「下次要小心點啊，快上去吧。」伯伯滿臉的擔憂。

  「好，謝謝伯伯。」……伯伯真的對我很好呢，甚至比那兩個人更像我的家人，所以有時候真的不想讓他為我擔心。

  「原來你也可以這麼有禮貌啊。」王源感慨道。

  「廢話，我本來就是很有禮貌的好嗎。」他也不看我上次去他家那次，多有禮貌啊！

  「呵呵……可是你對我們好兇哦。」

  「我……沒辦法，天生的！」我丟他一句，又偏過頭，「我以後會少生氣的。　」

  「嗯。」王源點點頭，他真的好像個孩子，只是給了他一個承諾，他就能開心成這樣。

  ……以前那個人給我承諾的時候，我也開心得像個孩子吧……啊呸！那時候就是個孩子！

  家，還是黑漆漆，冷冰冰的。

  「誒，你家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王源開了燈，把我放到沙發上，便在我家東竄西竄的。

  「哼，我家要是有個人的話那準是進賊了。」

  「哇，你家好亂啊！」王源在廚房裡驚呼一聲。

  「反正就我一個人住，亂不亂也沒差。」我摳著指甲。再說，廚房根本用不到嘛。

  「你一個人住？」王源從廚房走出來，坐到我旁邊，摘下帽子還口罩，「你爸媽呢？你不會是孤兒吧？」王源一臉詫異。

  「你才孤兒呢！我爸媽只是……」次奧，我幹嘛跟他說那麼多啊，我跟他很熟嗎？

  「只是什麼？」王源臉上有一個特大的問號。他怎麼每次都跟個好奇寶寶一樣？知不知道知道太多也不好的。

  「沒什麼啦！」

  「好吧……」王源不再追問，「那你一個人住，你吃什麼呀？」

  「老壇酸菜！」我伸手指向客廳角落那堆像座山一樣的老壇酸菜。唉沒辦法啊，本小姐什麼都好，就只是廚藝不精，每次煮個什麼東西不是把菜煮糊就是差一點把廚房燒著，所以我只能放棄了自力更生，開始吃要求技術含量不高還能填飽肚子的泡麵。

  「啊？你一直在吃泡麵？」王源有些吃驚。

  「是啊……也不是，有時候會跟別人出去擼串。」

  「怪不得，你看起來營養不良你知道嗎，我煮東西給你吃吧。」王源起身又往廚房走去。

  煮東西給我吃？他小子還會煮菜？這是最好不過的了，本小姐除了最近在芽芽家和王源家蹭過飯，真的太久沒吃正餐了啊。不過……我好像記得冰箱裡面什麼鬼都沒有吧……

  「你家冰箱怎麼這麼空啊？」果然，廚房裡傳來王源的驚呼。

  切，我又不會做菜，冰箱裡能有什麼啊，冰箱我都不想要了呢。

  「哇，鍋什麼的還全是灰塵，看來是煮不成了。」

  廢話，鍋什麼的好幾年沒用了，不結蜘蛛網都不錯了。

  「那你今晚還是湊合著吃泡麵吧，明天我從家裡帶飯菜給你。」王源又走出廚房，坐在我旁邊。

  「你……幹嘛對我那麼好？我可是黑粉哎。」看到王源這樣子，我突然覺得心裡澀澀的。

  「那你別當黑粉了。」王源笑吟吟的看著我，「說不定我們會是好朋友。」

  「……我不要，我討厭你們。」我偏過臉去，不再看王源那可愛到要死的臉。讓我不當黑粉，哼，那我就找不到恨王俊凱的方式了，我恨他，我就要明目張胆的表示出來。

  「那……你不討厭我是嗎？」王源扯住我的衣袖，「你只是討厭王俊凱，千璽你也不討厭是嗎？」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我全都討厭！跟他有關係的人，我都恨！」我低下頭，蜷在沙發角落裡，捂住耳朵，卻阻隔不了心裡那道聲音。

  你不討厭王俊凱……

  你不恨王俊凱……

  靠！為什麼會這樣想！為什麼會這樣想？！

  「小瞳，你的意思是你只恨王俊凱，只是因為他你才討厭我們的？可是……你為什麼要討厭王俊凱？」王源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遙遠。

  記憶中不斷浮現王俊凱的臉，然後又切換到一張稚嫩的童顏。小時候家門前的青石路，村口的大榕樹，然後是一陣汽車聲，王俊凱就那樣坐在車裡，後面的大卡車上還有一堆一堆的家具。小轎車和大卡車開過家門前的青石路，開過村口的大榕樹，而王俊凱，頭也不回。我哭著跟在兩輛車後面跑，一直大聲喊著王俊凱的名字，喊得嗓子啞了，跑得腳軟了，眼淚流到幹了，王俊凱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小瞳……」王源拉開我捂住耳朵的手。

  「你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勾起我心裡痛苦的記憶，為什麼？！」從我爸媽到王俊凱，他問得還不夠嗎？「你想從我身上問出什麼？！你為什麼想知道我全部的事情？！」我朝王源揮舞著雙手，指甲險些刮到王源精緻的臉。

  「小瞳，你冷靜點，我不是有意要問你這些的，我只是覺得奇怪，像小凱那樣優秀的男生，你沒理由討厭他啊。」

  「有沒有理由關你什麼事啊！你快滾出我家！別以為你今天對我做這些我就不會討厭你！」我完全不顧腳上的傷，把王源一直拉出門外。

  「你的腳……」王源擔憂地看著我的腳。

  「不用你管！」我「砰」地一聲把門甩上，只記得把門甩上的一瞬間只看到王源落寞的神情。

  我靠著門緩緩滑落坐到地上，冰冷的地板讓我冷靜了不少，才感覺到右腳腳踝一陣陣刺痛，就像是有好幾根針扎在裡面，但我卻無能為力。

  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把頭埋在手臂間。

  剛才我……對王源發火了？他只是一個無辜的人，卻成了炮灰。一陣愧疚湧上來，哽得我喉嚨越來越難受，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一片。因為王俊凱……才不是，只是因為那段回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