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皇城藏秘卷，北境啟征程
星髓潮汐的餘暉灑在皇城青灰色的屋瓦上，為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周楠峻站在客棧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鎮獄劍柄上的犬首紋路。分靈蜷縮在他肩頭，呼吸平穩，但額前的劍形印記仍時不時閃爍出微光。
「師弟，你看這個。「
沐凌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周楠峻轉身，看見她手中展開一幅泛黃的羊皮捲軸，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北境的地形與古老符號。最引人注目的是永凍原中心處一個犬首形狀的標記，旁邊題著四個褪色小字：「混沌歸墟「。
「這是......「
「從星壇地宮找到的。「沐凌萱的指尖輕點犬首標記，「記載上說，永凍原深處有座渾敦神主留下的祭壇，是當年它降臨人間的第一處落腳點。「
周楠峻的目光落在捲軸邊緣一行幾乎模糊不可見的批註上：「分靈可歸，本體當誅「。他心頭一跳，抬頭與沐凌萱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明悟。
「看來我們得去趟北境。「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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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靈突然豎起耳朵，從他肩頭躍到桌面上，前爪按在犬首標記上，發出短促的嗚咽。隨著它的觸碰，羊皮捲軸上浮現出新的線條——那是從皇城到永凍原的路線，沿途經過七處星形標記，每處旁邊都標註著古老時辰。
沐凌萱的硃砂痣微微發亮：「這是......星髓流動的軌跡圖？「她快速掐指推算，「下一個節點在三日後，位於皇城以北三百里的落星峽。「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周楠峻警覺地靠近窗縫，看見一隊黑袍人正穿過街道，他們抬著一具覆蓋星紋布的棺槨，步伐整齊得詭異。更令人不安的是，路人對此視若無睹，仿佛根本看不見這支奇怪的隊伍。
「幽冥傀儡術。「沐凌萱的聲音冷了下來，「活人被抽走三魂，只剩七魄驅動軀殼。看他們的方向......是往皇城中心的觀星台。「
周楠峻的眉心突突跳動。自從分靈重塑靈體後，他對幽冥之力的感知越發敏銳。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的腐臭味——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層面的腐朽氣息。
「血煞教的餘孽比我們想像的更活躍。「他收回目光，「而且皇城守衛對此毫無反應，說明......「
「說明皇族中有人默許這種行為。「沐凌萱收起捲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懷疑星髓潮汐提前開啟並非偶然。「
分靈突然炸毛，衝著窗外低吼。周楠峻反應極快，一把拉過沐凌萱閃到牆側。幾乎同時，一道黑光穿透窗紙，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炸開，木地板瞬間腐蝕出一個邊緣整齊的圓洞。
「幽冥蝕骨針！「沐凌萱甩出三枚星符，在房間四周布下結界，「能穿透普通防護，小心！「
周楠峻的鎮獄劍已然出鞘，劍鋒上的犬首符文亮起暗金色光芒。他閉目凝神，感知力順著偷襲來的方向延伸——客棧對面的茶樓二層，一個戴青銅面具的身影正緩緩收回吹箭。
「茶樓，二樓東側。「他低聲道。
沐凌萱的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星光軌跡，閉目感應片刻後皺眉：「不止一人，整個茶樓都被某種陣法籠罩，我的星力探測不進去。「
分靈躍上周楠峻的劍鋒，輕輕舔了舔最中央的符文。奇異的是，符文光芒大盛，周楠峻的視野突然穿透了茶樓外牆，清晰看到內部景象——十二名黑袍人圍坐成圈，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就釋放出一圈黑紅色波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心臟表面布滿細密鱗片，與他們在星隕古墓見過的幽冥血鱗一模一樣。
「他們在用活人心臟做媒介，監視整座皇城。「周楠峻將所見告知沐凌萱，「那顆心臟......似乎是自願獻祭的，怨氣中夾雜著狂熱的喜悅。「
沐凌萱臉色微變：「是皇族的'星祭'儀式。傳聞每代皇族都會選出一名'星子'，在成年時自願獻祭心臟，用於維持皇城大陣。「她頓了頓，「但按理說，獻祭後的心臟應該供奉在觀星台，怎麼會......「
一聲尖銳的哨響打斷了她的話。茶樓窗口突然飛出十二道黑影，在空中展開成巨大的蝠翼形態，朝客棧撲來。分靈立刻從劍鋒躍起，身體在空中膨脹數倍，化作一道黑金交織的光幕擋在窗前。
「砰！「
撞擊產生的衝擊波震碎了客棧半面牆。周楠峻趁機揮劍斬出，混沌劍氣如長虹貫日，精準劈中最前方那隻蝠翼黑影。黑影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墜落過程中顯露出本體——那竟是一張人皮，表面用血繪製著複雜符咒！
「人皮血符！「沐凌萱的星符鎖鏈纏住第二隻襲來的黑影，「小心別被碰到，會污染靈識！「
分靈突然改變形態，從防禦光幕收縮成一道細線，如靈蛇般遊走於各個人皮血符之間。每當它穿過一張血符，符咒上的血色就會褪去幾分，而分靈身上的星芒則更亮一分。
「它在吞噬幽冥之力轉化為自身能量！「周楠峻驚訝地發現分靈額前的劍形印記正在變長，漸漸形成一柄小劍的輪廓。
最後一張人皮血符被淨化時，茶樓方向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周楠峻的感知中，那個青銅面具人正急速後退，似乎要逃離現場。
「不能讓他跑了！「沐凌萱雙手結印，硃砂痣中射出一道金光，在空中交織成網狀封鎖了茶樓所有出口。
周楠峻縱身躍出窗外，鎮獄劍在前開路。茶樓二層的窗戶在他面前自動粉碎，木屑如雨般飛濺。青銅面具人退到牆角，手中多出一柄漆黑短杖，杖頭鑲嵌的正是血鱗碎片！
「周家的小雜種。「面具人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你以為解決了一個分靈問題就萬事大吉了？「他短杖一揮，地面突然浮現出與永凍原祭壇一模一樣的犬形陣圖，「渾敦神主的力量遍布三界，你們逃不掉的。「
周楠峻的劍鋒直指對方咽喉：「你是誰？為何知道永凍原祭壇的事？「
面具人發出夜梟般的笑聲，突然扯開衣襟——他的胸口赫然鑲嵌著半枚血鱗，與周雲蒼當初的情形如出一轍！不同的是，這半枚血鱗周圍布滿金色絲線，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禁錮。
「看到了嗎？「面具人瘋狂大笑，「連渾敦神主都無法完全控制的'種子'，你們周家憑什麼......「
他的話戛然而止。沐凌萱的星符鎖鏈從後方穿透他的肩膀，鎖鏈上附著的淨化之力讓血鱗劇烈顫抖起來。面具人發出不似人類的嚎叫，身體如蠟般融化，最終只剩那半枚血鱗「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分靈立刻撲上去，卻被周楠峻一把抱住：「別碰！那上面的禁制不對勁。「
沐凌萱謹慎地用星力包裹住血鱗，仔細觀察後倒吸一口冷氣：「這是......皇族的封印術。金色絲線是'星髓禁錮'，只有皇族大祭司才能施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皇族大祭司與血煞教餘孽有勾結？還是說......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皇族在背後操控？
分靈突然豎起耳朵，轉向皇城中心方向，發出警示的低吼。周楠峻順著它的視線望去，只見觀星台上空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片血雲，雲中隱約可見十二道身影在跪拜什麼。
「儀式要開始了。「沐凌萱快速收起血鱗，「我們必須立刻離開皇城。「
周楠峻點頭，兩人迅速收拾行裝。當他們牽著蟒龜騎獸從客棧後門離開時，整個皇城突然響起低沉的號角聲——那不是警報，而是皇族舉行重大儀式時的禮樂。
「先去落星峽。「周楠峻翻身上騎，「既然捲軸顯示那裡是下一個星髓節點，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沐凌萱坐在他身後，手中握著那枚詭異的血鱗：「我有預感，北境之行會揭開更多秘密......關於渾敦神主，關於周家，也關於皇族與幽冥界的聯繫。「
分靈蹲在周楠峻肩頭，金黑相間的毛髮在風中飄揚。它額前的小劍印記微微發亮，仿佛在無聲地宣誓著什麼。
在他們身後，皇城觀星台上的血雲漸漸形成一隻巨大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與此同時，皇城地底最隱秘的密室內，皇族大祭司跪在一面青銅鏡前，鏡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個籠罩在黑霧中的三眼巨犬虛影。
「主人，種子已經種下。「大祭司的聲音充滿敬畏，「周家傳承之人和沐家丫頭正按計劃前往北境。「
鏡中的巨犬虛影緩緩開口，聲音如同萬雷轟鳴：「很好......當他們在永凍原喚醒祭壇時，真正的通道就會打開。這一次，再沒有人能阻止本座降臨人間。「
大祭司深深俯首，卻沒注意到自己後頸處悄然浮現出一枚小小的劍形印記——與周楠峻分靈額前的標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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