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被溫薄縵這麼抓著,展若邈其實相當的不適應。
女人的手指纖細修長,根根白皙,就那麼堅定地扣著他的手腕。
「薄縵。」展若邈又叫了一聲,想要將手抽出來。
「薄縵……」女人突然開口,「薄縵……」
這……?
展若邈停下了動作,皺著眉,看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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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並不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反而像是在呼喚另一個熟人的名字。
他之前就猜測溫薄縵是冒名頂替,現在,可以說是徹底的證實了。那麼,這個人,有會是誰呢?
展若邈繼續聽著,想要等她繼續說下去。
「對不起。」
接著,一滴晶瑩的淚水就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這倒是徹底的出乎展若邈的預料。
難道,她曾經傷害過真正的溫薄縵,也就是甄安?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繼續等待著她的下文。
可是,女人說完這兩句話之後,卻是再也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眼角的淚水一點點的變干,留下一道淚痕。
溫薄縵的這張臉其實不是真正的她的面孔。因為那次事故,她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毀了容,一方面經過醫院的修正,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堅持學習易容術,才擁有了這一副容貌。
展若邈本來覺得這一切都沒什麼,她已經當他的搭檔那麼多年,他要是真的會計較這些,兩個人早就散了。
可是現在他面對著這一張面容,突然心底發涼,接著是濃烈的探究欲望。
這個人,在經歷了那次幾乎要了他的命的災難之後,竟然還會義無反顧的跟在自己身邊。
這到底是會是為了什麼?
一男一女就這樣僵持著,女人睡得越來越沉,手上的力量在滿滿的變弱,可是展若邈卻沒有趁著這個空檔抽出手臂。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姿勢,竟然有那麼一點熟悉。
究竟是什麼呢?
……
當溫薄縵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展若邈就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睡在她身邊。
男人明顯是跪坐的姿勢,上半身卻向著另一邊歪倒過去,靠著枕頭的邊緣。
而她的手,竟然還抓握著展若邈的手臂。
「唔!」她輕聲驚呼了一聲,將手拿開。
接著,展若邈動了動,他本身就睡得不是很沉,身邊人一動,他就醒了。
展若邈緩緩睜開眼睛,將驚慌的女人納入眼底。
「怎麼?」他的眼神波瀾不驚,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我……你怎麼睡在這裡?」溫薄縵原本是想要問,為什麼自己會握著展若邈的手腕,可是這個問題顯然……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你要問自己。」展若邈將自己的手腕活動了一下,「剛才,你猜將手從我的手腕上拿走不是嗎?」
「是。」溫薄縵點頭,卻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握住男人,只知道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現在回想不起來具體的內容了。但是那種難過依舊是在心頭揮之不去。
「你沒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展若邈單手托腮,就在距離溫薄縵很近的位置,單手托腮,看著面前的女人,「關於你剛才抓住我說的話。」
『我還說夢話了?』溫薄縵這次真的急出了一身汗。
她之前沒有睡覺說夢話的習慣啊,為什麼會對著展若邈說夢話。
甚至,還抓住了他的手。
「我說了什麼?」溫薄縵穩定心神,「我做夢,不記得夢到的是什麼了。」
「要是我告訴你,你說話的內容,那麼你就有機會編造謊話來騙我。」展若邈勾唇,「所以,不好意思啊,在你將你的秘密和盤托出之前,我不會告訴你。」
真是懷疑的明目張胆。
「若邈。」溫薄縵試圖從其他角度說服他,「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說了你是信任我的不是嗎?難道就因為我活的幾句夢話,一切都不做數了?」
「我從來沒有那麼說。你不用偷換概念。」展若邈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薄縵,或者我其實不應該叫你這個名字。但是如果你今天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也不會計較。我依舊會像之前那樣的信任你,將你作為我惟一的搭檔。」
「謝謝。」溫薄縵明顯鬆了口氣,她沒有想到,展若邈竟然會是這樣的好說話。那個習慣了咄咄逼人男人,竟然還會有這樣體貼的一面。
「不過,你真的想要瞞住我嗎?」展若邈語氣一轉,「我為什麼覺得,不只是我對你的事情好奇,你很想要將一切都告訴我?」
「你是什麼意思?」溫薄縵尷尬的笑了兩聲。
「你很多地方的疏忽,並不像是馬虎大意。」展若邈向著溫薄縵的方向更靠近了一點,「從你和我在一起做搭檔開始,你總是會漏出一些讓我懷疑你身份的馬腳。」
「我……」溫薄縵再一次愣住。
是這樣嗎?
她真的曾經這麼多次渴望著對男人放下偽裝?
「你為什麼不能遵從你的內心所想。」展若邈停止了逼迫的姿勢,身體向後撤了撤,像是想要給溫薄縵留下一點思索的空間,「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情。你是那場事故的受害者,光就這一點來說,我都算得上傷害過你。所以,薄縵,你再好好想想。」
這是在做最後一點的心理建設。
展若邈的意思就是,溫薄縵可以說出她所有憋在心裡的事情,就算這些事情曾經是不堪的,凡事都是展若邈有錯在先,所以他絕對不會追究,也不會告訴別人。
可是偏偏是這一句話,讓溫薄縵就像是兜頭一盆涼水澆下來,原本動搖的心思,變得重新堅定。
「既然你說過,就算我有多隱瞞,也不會真的猜忌,那麼,」溫薄縵吻了語氣,「若邈,對不起,我還不想告訴你。」
展若邈神色變得有一絲古怪。
過了一會,他從床鋪上站起來,「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就像剛才說的,不會勉強。」
他說著話,又向著房門口走過去,但是在就要離開屋子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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