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先生,請您準確的回答我的問題。」見厲少爵默不作聲,賀璟佑緩聲催促,「放心,如果涉及到商業機密,您模糊處理就好,我們這邊也沒有任何監控,而且不會透露客人的任何隱私信息。」
「我最近,腦子裡總是在重複同一個畫面。」既然決定來看病了,就不能這麼婆婆媽媽的拖下去。厲少爵明白,有病不瞞醫是基本原則。
沒事,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大概是什麼畫面呢,能有一個概括的描述嗎?」賀璟佑循循善誘的提問。
「關於xing行為。」厲少爵狀若毫不在意無比流暢的吐出這五個字,甚至用了醫學術語,可是僵硬的身體線條還是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緊繃。
「……」賀璟佑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他堂堂厲總,要什么女人得不到,竟然淪落到白日做春夢的地步?他身邊不是還有顧沫顏嗎?
他也知道不應該將私人見聞帶到工作中來影響心情,妨礙正常診療工作,可是……這消息也太過於勁爆了吧。
「Alex醫生?」厲少爵原本就非常不好的心情被賀璟佑的沉默攪得更糟糕了,他什麼意思?
「抱歉。」賀璟佑拉回思緒,良好的專業素養告訴他,他現在是一個醫生,不應當讓自己的情緒對病人造成影響,「根據您的描述,您可能是日常太過於克制自己的正常欲望了。您的工作壓力可能太大了,導致經常身體疲憊,所以拒絕xing行為,但是實際上,那種需求一直存在於您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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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厲少爵打斷賀璟佑的分析,開玩笑,從五年前的那一夜一直到現在,他就沒有過任何一次xing行為,為什麼那麼長時間這種病都沒有發作,而僅僅這幾天就能突然爆發甚至擾得他心神不寧?「有沒有可能,是被刻意的心理引導了?」
「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賀璟佑不解,一般人的腦迴路不會這樣吧,厲少爵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您是什麼時候這樣認為的,或者是什麼時間讓您認為自己被引導了?」
「這與你無關吧。我只想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難道要他說,這現象是從見到顧若煙之後才開始的?
「理論上,這種誘導,純粹依靠心理暗示是很難完成的,需要藉助藥物,將多巴胺注射進入被誘導者的身體,能夠產生催情效果。但是就算是這種辦法,持續時間也不會長,最多是一個晚上而已。而看您的情況,應該已經有三天以上了。」賀璟佑搖搖頭,否認厲少爵的猜測,「所以幾乎沒有可能性。」
「是嗎。」厲少爵又一次沉默了,怎麼可能?那他這是怎麼了?
賀璟佑也對厲少爵這種情況完全無解了,到目前為止,他接觸到的病例里,甚至他看過的所有心理學書籍中都從沒有出現過這種反覆性的白日春夢。
難道是他學藝不精?賀璟佑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專業技能,抱歉的開口,「對不起,厲先生,您的具體情況我解釋不了,但是這邊可以開一些安神的藥物,您回去配合使用。近期儘量減少工作壓力,放鬆精神。」
他都多就沒有好好工作了,哪裡來的工作壓力?昨天好不容易決定好好搞事業,卻又被Heartbeating總裁吸引了注意,抓了半天到最後還鬧了笑話。
厲少爵想起這些破事就全身心的煩悶。安神藥他的私人醫生不會開嗎,用得著他跑來這裡敞開心扉換一趟?
他站起來,低眸睨一眼一身白衣的賀璟佑,「不必了。Alex醫生,我真懷疑您的從業資格是不是騙來的。」
賀璟佑剛要張口道歉,厲少爵就已經轉身,大步向著外面走去。
另一邊,被陽光籠罩著的庭院裡,顧若煙正和徐煒慢慢悠悠的散著步。
徐煒這個女孩子今天表現的很是開朗,話一直說個不停,和昨天初見之時判若兩人。怪不得她媽媽會那麼緊張,平時樂觀開朗慣了,突然地陰鬱與壓抑顯得特別明顯。
可是……她的變化實在太快了,顧若煙還是有點擔心,她的病不是真的緩解了,她只是把人格依附的對象更改成了現在正在進行的心理治療。
應該……不會吧。
她正擔心著,徐煒的手機鈴聲想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猛然收縮,拿著手機的左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顧若煙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手握住她,想要把力量傳給她,「你先不要緊張,是誰來的電話?」
而徐煒抬起頭時,臉上卻恢復了笑容。她揚了揚手機,「是我前情敵。放心吧,有了你的心理指導,我已經完全能夠應付了。」
而顧若煙心底一沉。
她的確是在笑著,而笑意卻完全不達眼底。潛藏在眼眸深處的,是濃厚的恐懼和怒意。她在隱藏情緒,換句話說,她在扮演一個痊癒者的形象。
扮演終究是扮演,這樣的強行支撐是不牢靠的,一旦破碎,就會受到二次傷害,甚至形成不可逆的陰影。
思及此,顧若煙飛快的抓住她的肩膀,伸手抓下了徐煒手中的電話,按了掛斷按鈕。
「你幹什麼?」突然被奪走了手機,徐煒怔忪了幾秒,隨即開口,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受傷,「若煙姐,你難道不信任我?」
「我認為你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能力應對。」顧若煙冷靜的分析,卻是每一句都扎在徐磊的心上,「你要清楚,心理諮詢不是萬能的,我也做不了你的救世主。你必須要內化我所說的話,才能真正痊癒,而不是按照我的期望去扮演一個仿佛無比健康的人,那不是你,世界也不會因為你是一個好演員而給你什麼利益。」
徐煒低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神情,手掌處的顫抖滿滿的傳遍了全身。顧若煙突然有點後悔,現在說這麼多,是不是刺激到她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拍了拍徐煒的後背,想要幫助她平復情緒。可下一刻,徐煒猛然抬頭,眼睛已經被腥紅的血絲充滿,一個反手,直接把顧若煙推倒在地。
「唔。」顧若煙吃痛的悶哼一聲,想要爬起來,卻無奈這一下摔得太猛,全身都傳來連綿不絕的疼痛,讓她根本動彈不得。她也顧不得自己了,就這樣半躺著,希望用言語讓徐煒保持鎮定,「你不要激動,這是治療必要的過程,你不能……」
「你不是說我必須是我自己嗎?」徐煒獰笑著,隨手抓起旁邊的一個盆栽,「你看好了,這就是真實的我--」
徐煒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拋,花瓶衝著顧若煙的面門直直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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