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左手握右手

  也許朋友之間還是不要涉及金錢，可是許多生意的來源都靠的是周邊的朋友人脈，許葉楓是銷聲匿跡了，再近的關係也有玩完的時候，什麼都不可強求，心裡的欲望仍如爬山虎般地得了露水就瘋長，又如壁虎般地被掐掉了尾巴也能死裡逃生，僵而不死。

  四九第一天了，天並沒有冷得出奇，只是太陽依舊不肯露出笑臉，不知是它自己不肯出來見我們還是被霧擋住了，地上在雨後依然有些濕嗒嗒的，一點都不在人的預期想像中，我喜歡要麼是痛快淋漓的狂風暴雨要麼就是風和日麗、晴空萬里，最討厭綿綿細雨讓人鬱悶，像穿過大霧也看不到明天的一樣，掙脫不開的壓抑有時如入十八層地獄，誰也救贖不了。

  綿綿細雨、濃霧大概都是特意為詩人設的景，而我不寫詩，不是不寫，是寫不了，就如要登天一樣，即使天上垂下個雲梯，也不是人人都能上得去的，而我不僅會體力不支，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恐高。

  與艾瑤談起寫小說的心得，艾瑤是詭秘一笑，那意思是一般人我可不告訴她，我說，「到底還有什麼秘密啊？」

  她就說，「就說拿全勤吧，那個村上春樹可是專門跑到國外租個房子做職業作家，才每天寫滿4000字的。」

  我說，「怪不得，看他寫的文章，有時就是喝杯水也是從頭髮寫到衣服的顛來倒去的占了好幾張紙。」

  她說，「沒辦法，我猜有時也不過是在湊字數而已。」

  我說，「看來，你也是有過這經驗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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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也有過山窮水盡，七拼八湊的時候。」艾瑤不好意思地笑笑，「特別是有一次電腦壞了，在手機上手輸，我的個天哪，你都難以想像，儘管我絞盡腦汁，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地在手機上打字，我平常在電腦上用的是五筆，在手機上卻只能改為拼音，結果在近11：00，差不多是還差十幾分鐘的樣子，我急中生智，只好把最後一章寫出的近一半的內容再複製粘貼，以準備第二天再重新修改。」

  我說，「那看來成功了？」

  她說，「當時我也是提心弔膽的，一夜都沒睡安穩，要知道只差幾天就可以拿全勤獎了，而我每天都在堅持，也是挺而走險的一招，只不過要是網文很火，讀者很多，是萬萬不可以的，不是被網站發現處理就會遭到讀都群罵，好在那時我剛開始文章並沒有幾人看的。」

  她又接著說，在第二天中午時她才有時間去操作前一天的失誤，卻是在後台改時一不小心把內容刪少了幾百字，保存上去的顯然不符合全勤的標準，說是當時一下就幾乎崩潰了，因為她可是每天都很辛苦的在堅持，說是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這我絕對相信。

  我問，「那後來呢？」

  她說，後來，她就幾乎天天查她是否缺勤，好在顯示並沒有，而後台顯示的依舊是頭一晚的數字，那個章節她還特意備註了一下，到了第二個月她其實並不知道稿費是什麼時候發，便問了有在一個網站寫書的網友，有人便說是接近月中的時候，餘下的時間她便是一邊在繼續堅持寫，一邊在等，在拿到全勤稿費的那一刻，她說她簡直是喜極而泣了，原來每個人都是有過這一段心路歷程的。

  我問，」那你後來還在玩嗎？「

  她笑，」這種簡單卻是風險極大的遊戲誰還敢玩啊，一次不過是僥倖罷了，人有時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心裡才踏實，而學問本身也不是能投機取巧的，再說了，第二天再重新來過一遍，那又何必呢？「

  說著說著，我們就又已回歸故土了，一下車就見舒暢在車前穩穩地等著了，我一下愣住了，這顯然是來接艾瑤的了，卜瑾還在車上沒下來，這豈不馬上又要開始世界大戰了？

  果見艾瑤當機立斷地拉住我的手，小聲地叮囑我，」芮姐，幫幫忙，勸勸他一起去，就說我新出了書，要開慶功宴。「她的目光把我挑到了卜瑾的身邊，我居然言聽計從地就過去了，卜瑾剛見我過去，就回頭看見了站在車門上的艾瑤，由於車上的玻璃擦得很亮，又是新車，所以對於我們的視線來說則是形同虛設的了，他同時也一眼瞅見了等在車下的舒暢的車了，這豈不是公然的挑釁還能是什麼？我看到卜瑾放在身邊發動機上的右手暗暗地握緊了，青筋暴出，眉頭凝在一起。

  我把艾瑤的意思傳達給他後，他慢慢地又把緊握的手給鬆開了，我知道通向文學殿堂的路其實有千條萬條，為什麼一定要上他這條船，我也是有些不能釋懷的，只是一個人通向成功的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他毫無怨言的鋪上墊腳石的，而艾瑤不可避免的也需要走捷徑，誰不知道成名要趁早啊，倘若真到了80歲才能出名，對自己又還有著多少的意義啊？

  最後，我看卜瑾的神情鬆懈下來，便對他說，」不管是敵是友，還是會會，見招拆招吧。「

  卜瑾才說，」不錯，那就過過招再說吧，看他這次又玩什麼新花樣。「

  我說，」對，這才叫有大將風度，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呢。「

  卜瑾就解了身上的安全帶，鎖了車門，加上郁沛同擠進舒暢的車，只是在我把前面副駕駛座的位置自覺留給卜瑾時，卜瑾卻一把拉起艾瑤坐了進去，在上車前，又拉了郁沛一把，卜瑾坐在中間，然後郁沛把右手伸出平攤出去示意我坐在副駕駛座上。

  我剛一坐上去，就聽到有類似轉向燈響的聲音，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舒暢嘴角一拉，頭偏過一點，笑了笑，」知道你最討厭勒上那個安全帶了，不過要是不勒上它，它就會響個不停，你要不想讓它響，可以從身後把它插上就可以了。「

  果真是聰明啊，讓它就左手握右手，這樣我就不會有被它勒喘不過氣的感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