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上門道歉?
夜色蒼茫覆蓋上精緻的山麓別墅。
白山下樓,眸光在房間裡掃了掃。
廳里燈光熹微,只有歐式古老的壁爐里火光微紅跳躍,慕南只穿了件毛茸茸的緋白色毛衣,盤腿慵懶坐在軟榻上。
眸光凝滯,對著壁爐在發呆,安安靜靜的,和記憶里的慕南大相逕庭。
白山在她對面的藤椅上坐下,抬手吩咐女管家送來熱牛奶。
慕南眨巴嬌俏的眼睛,女管家仿佛是故意給兩人製造空間似的,人轉眼已經溜到了八百米開外。
看這白山悠閒自在地喝著牛奶,壓根就不留意她,慕南忍不住嘀咕:「你不給我倒一點兒?」
白山淡漠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自己有手。」
慕南:…
幽幽嘆了口氣,將毛毯往腿上攏了攏。心想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沒去碰那玻璃瓶兒里的熱牛奶。
白山又不是顧煜澤,哪裡會隨時隨地將就她,這樣一想,慕南又難免有些心思複雜。
她眼前浮現出顧煜澤妖孽似俊美的臉來,想起以前她不喜歡喝苦澀的藥,撒潑打滾各種賴皮,偏偏顧煜澤總有法子讓她咽下去。
這幾天晚上睡得沉,白天活蹦亂跳一切如初,偏偏夢裡都是顧煜澤的影子……再這樣下去,沒等來這場冷戰的道歉,自己就先因為不習慣沒有顧煜澤的日子就死翹翹了。
白山餘光瞅見她黯然的動作,軟綿綿歪著頭,半垂著眼帘,小模樣可憐兮兮的,異常招人戀愛。
白山輕咳一聲,終於還是給她倒了半杯熱牛奶,問:「身體怎麼樣?書上說,女子的經期有四天左右。」
慕南噎了下,差點從軟榻上翻下來。
這話壓根不像是白山能問出來的,尤其還涉及到女兒家的隱私——雖然慕南基本不把自己當個雌的看待。
「挺好的。」慕南扯開嘴角微微一笑,「這幾天腰不酸了、背不疼了、年輕了十來歲,多虧你白家的烤鹿肉大餐。」
心想著,等她回了家,一定要讓洛媽每天晚上準備一份,白山的人品是不能和美味的烤鹿肉相提並論的。
白山放下手裡的瓷杯,其實他看得很清楚,現在的慕南明顯是心不在焉的,纖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耷拉著,眼睛更多的時候毫無焦距。
三天相處,慕南遠遠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憂無慮。
白山別開視線,問了一句:「其實我非常好奇,你為什麼非顧煜澤不可?」
壁爐里的銀絲碳輕微地崩開來,一點點火星兒,發出「嗶-啵」的小響聲,在冬日深夜裡顯得尤為清晰。
暖暖火光映照地慕南臉蛋紅彤彤,她似乎想了許久,才漫不經心答:「當你登上了珠穆朗瑪峰,眼界高了,再看什麼都是小山坡。」
昨天下午路詩詩從美國打來電話,嘰里呱啦講著和路晗之間的煩惱事兒,同樣有抱怨、還嘮叨,可慕南一個旁觀者聽著,分明感觸到溢於言表的幸福。
那時候,她就開始想顧煜澤了,特別想。
白山沉默無言,覺得今晚的熱牛奶異常難喝,下決定明天讓這家畜牧場倒閉。
「滴滴。」
白山手機忽然響動,他低頭掃了眼信息,臉色驟然恢復冷酷冰霜。
「出什麼事了?瞧你臉色凝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鬼來找你了。」慕南打趣兒道。
白山鎮定地盯著慕南:「的確有一隻鬼找上了門,你要不要去見他?」
慕南愣了下,眼底悄然划過亮光來,正要從軟塌下來,又覺得不能便宜了顧煜澤這隻鬼,慕南又將身子往軟塌上放。
「不去,我現在困著呢。」慕南笑嘻嘻地將桌上的熱牛奶取來,美美地灌了一大口,「你派人把他攔著,如果是來道歉,我就和他回去。」
白山說:「這裡的安保設備,擋不住顧煜澤的。」
慕南又灌了一口香濃的熱牛奶,自信笑道:「我幫你設置的安保體系,顧煜澤肯定進不來。你注意點兒啊,別讓你手下把他弄傷了。」
顧煜澤本事再大,能突破她的防護範圍?
自信滿滿的聲音剛落,大門忽然灌進來一陣冷風,那人一襲黑色風衣凌冽而至。
慕南這才記起,顧煜澤手下的特衛同樣經過她的改造升級...
「顧、顧煜澤...」慕南唇角動了動,他幾乎是飛奔過來的,下一刻,慕南熱乎乎的身子撞入顧煜澤冰涼的胸膛里。
千言萬語,無處表達,心口破損的小洞忽的就完全癒合了。
原來,比起生活里的小矛盾,她還是更喜歡抱著他、愛他。
慕南將下巴擱在顧煜澤肩窩裡,輕嗅他熟悉的氣息,忍不住眉眼彎彎露出笑容來。
「知道錯了吧?」慕南手指頭輕輕戳著他的胸膛,他身上還帶著冬夜寒風的冷冽。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都怪我。」顧煜澤啞著嗓子,幾乎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里。
因為他的過錯,第一個孩子竟然猝不及防地消失,化成一攤血水。
顧煜澤不敢想像,慕南一個人面臨鮮血淋漓的流產現實,又是何種的心態。
慕南哪裡知道顧煜澤的心思,只以為他終於認清自己霸道專橫的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准再限制我的交際活動,那啥也不要太頻繁,遇到困難也不要把我排除在外。」慕南蹭蹭他的肩窩,不忘提要求。
顧煜澤啞著嗓子,手指緊緊扣住她纖瘦的腰肢,心裡除了憐惜還有懊惱。
「我知道,以後絕不會犯這種錯誤。」顧煜澤立下保證,「身上還疼嗎?我帶了醫生。」
聽說女人流產後的數日,身子都異常脆弱。慕南大病初癒,又雪上加霜,顧煜澤無比自責。
慕南還以為顧煜澤說的是痛經的事兒,這個人,果然消息靈通,連她經期延後的事都知道了。
「開始的時候特別疼,現在好多了。」慕南回答。
顧煜澤一聽她的話,心裡的難受和懊惱幾乎達到了頂端,早知道她已經有了身孕,自己就不該太放縱...
顧煜澤愛憐地揉揉她的頭髮,眼底倒映壁爐溫暖的火光,心裡百感交集:「慕南,跟我回去,這次都是我的錯,讓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慕南離家出走三天,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小雞啄米地點頭。
「其實也不嚴重,疼一會兒就過去了。」慕南想起自己前幾天痛經暈倒的經歷,並不放在心上。
「好,我們回家。」顧煜澤罕見溫柔,嗓音像是三月徐徐春風,融化帶走慕南心頭那點兒冰雪。
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不是他指點江山縱橫天下,而是他懷抱著心愛的女人,露出溫情眸光的一瞬間。
鑑於顧煜澤同志認錯態度良好,慕南又特懷念青空宅那張柔軟舒適的床,於是慷慨地選擇了原諒他。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冷戰,以高調開端醞釀,以奇葩方式結尾。
夜已經很深,城市燈光倒映在江水暗影里,搖搖墜墜散成七彩顏料。
白山雙手抱在胸前,看那輛銀色的跑車如黑夜流星,穿過五光十色的霓虹,終於消失在白山的視線里。
白山回到屋內的時候,身後的女管家正疑惑不解地遠眺,又小心翼翼走來地問白山:「少爺,那位姑娘真的是顧總的未婚妻?我還以為是您的女友。」
白山沒回答,坐在慕南曾經窩的軟榻上,餘溫尚存,只是那個和他談笑風生的人卻不見了。
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女管家到底是精明的女人,瞥見白山唇角壓下的苦笑。
這幾天,女管家明顯看到白山臉上的情緒增多,那女子漂亮,聰明,無所畏懼,絲毫不畏懼白山的森冷壓迫。白山大多數的注意力都會落在那個年輕女子身上,溫柔這種詞彙,居然也會出現在白山身上。
到最後來,看那位傳說中的人物踏夜色攜慕南離開,女管家才明白,這終究是少爺一場飄忽不定的美夢。
「去把樓上的房間收拾乾淨,被褥被套全部拿去扔了。」
「是的,少爺。」
「多準備的餐具桌椅,都扔了。」
「是的,少爺。」
女管家離開房間,著手讓人去收拾整理。
等女管家收拾完畢後下樓,發現壁爐里的銀絲碳已經燃燒乾淨,只剩下灼灼暗紅的火石。
她那位高傲冷酷的少爺,已經在軟塌上睡著了。
在暗黑的世界裡,白山重新成了高高在上、無所牽掛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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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宅,深夜。
慕南對著餐桌上一大桌氣味十足的藥膳,足足愣了一分鐘,不解地問身邊的惡魔:「為什麼要吃這麼多補藥?我又沒得病。」
「你剛流產,需要營養均衡地補身子。」顧煜澤親自給慕南舀了一碗烏雞湯。
慕南推開他送來的藥膳,疑惑地眯著眼睛:「什麼流產,顧煜澤你丫說清楚——窩草,你不會以為我流產了,才上門找我道歉的?!!」
顧煜澤:...
早已等候的醫生們親自給慕南做了檢查,聽醫生們的檢查結果,顧煜澤剛溫柔一點的臉驟然變得古怪,回頭,慕南早已經瞪圓了漂亮的眼睛。
「你你你給我說清楚,你剛才給我道歉,是因為哪碼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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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風風火火打開電腦寫。途中三次差點趴到鍵盤上睡著了ZZZZZZ】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