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顧大少爺的愛心舉動2
路晗把男科檢查單擱在眼睛前,眯著眼睛準備細看。
「VIP病房,檢查男——」還沒讀幾個字,慕南啪地一躍而起,把路晗手裡的檢查單扯了過來,雷厲風行揉成渣渣塞進褲兜里。
尼瑪要是讓全校同學知道她「太小」的疾病,她就甭想在聖華混了,臉皮都沒地方擱。
慕小南童鞋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路晗還沒反應過來,呆了呆,疑惑地瞅著慕南疑似紅暈的俏臉。
「這是什麼東西,慕南你小子看起來好緊張。」路晗八輩子沒見過慕南臉紅的樣兒,只覺得她清雋臉龐呆萌呆萌地,尤其好看。路晗忍不住再瞅了一眼,發現慕南已經恢復原狀,一派什麼都沒發生的端正。
慕南手指握拳,放在嘴邊乾咳一聲,清清嗓子說:「沒事,少爺他最近身體不舒服,我幫他聯繫了醫生。這是診斷單。」
「澤——」路晗還處於剛睡醒的朦朧狀態,愣愣瞥向臉色漆黑的顧煜澤,「你生病了?」
顧煜澤:「沒有。」
路晗支吾著點頭,忽的記起來,那張檢查單上似乎有【男科】二字。腦海划過一道閃電,頓時瞪大了眼睛,怪異地看著顧煜澤。
難道澤那方面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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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路晗小朋友是個特心直口快的人,往往藏不住內心的洶湧情緒,有什麼就說什麼。表達吃驚的方式是,戳著顧煜澤仰天高呼:「澤!你居然去看男科?!」
然後路晗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留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這一聲尤其洪亮,全班同學齊刷刷回過頭來,教授手裡的小電子屏啪地砸在課桌上。
剛才聽到了什麼?
顧大少爺——去看男科?一時間,每個同學腦子裡都編造了一本前因後果的百科全書。
顧煜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寒冷來形容了。
慕南唏噓地抬起眼睛,哎呀今天天氣真好,鮮艷欲滴的秋海棠花開了一牆,慕南刻意忽略身後針扎似的目光。
下午放學,一路上慕南都察覺到周圍怪異的目光。
路晗這一聲驚天吼叫,直接震碎了眾人的八卦神經。
學生們又不敢當面指指點點,只在小角落裡暗暗交流,一時間聖華學院暗濤洶湧,人與人的交流密切加深。
男人嘛,最怕丟面子。顧煜澤這誤會夠深,足夠學院廣大吃瓜群眾消化半年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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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青空宅。
慕南憋著笑,屁顛屁顛把張媽新燉的海帶湯送上餐桌,貼心地給顧煜澤舀了一碗香濃的海帶湯。
「學校那些同學都不懂事,聽著風就是雨,少爺您肯定不是那種輕易向輿論認輸的人~」慕南狗腿地訕笑,偷偷瞄著顧煜澤的黑臉。
不得不說,每個學校里都住著一群八卦的學生,像顧煜澤這種打個噴嚏都能讓學院震一震的大人物,隨時隨地引起眾人的注意。
「看男科」這種驚天八卦,自然順風順水地傳開了。
慕南一個乾坤大挪移,成功轉移了世人的視線,顧大傲嬌一整天都沒給她一個好臉色。
張媽剛把高加索攆出廚房,正巧望見餐桌上臉色陰晴不定的顧煜澤,忙走了過來詢問:「少爺,這湯味道不對?要不張媽再去做點其他的湯。」
慕南搶著替顧煜澤回話,眉眼彎彎:「少爺今天被萬惡的刁民誤會,心情不怎麼好。張媽你燉的湯特好喝,一點問題都沒有。主要是少爺他的心態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慕南差點憋不住笑聲,憋得差點負內傷。
張媽滿腹疑問:「誤會?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啊,」慕南笑嘻嘻地眯著眼睛,想起白天的事,「今天上課的時候——」
「張媽,海帶湯味道淡了,你去廚房加點鹽。」顧煜澤忽的冷聲阻止慕南發話,張媽愣了下,懵懵懂懂地端著湯碗往廚房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張媽忽然聽見餐桌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音。
張媽扭頭一看,卻見顧煜澤冷臉,兩手攥著慕南倆腮幫子,慕南齜牙咧嘴地躲開。兩人你來我往差點打起架來,偏偏慕南壓抑不住地咯咯憋笑,兩人瞧上去更像是在打鬧,兩人的對話無比輕鬆活潑
「這事真不怨我,如果你不做那碼字破事,我才不會潑髒水給你的。」
「污衊本少的名聲,你還有理?」
「咳咳,你手別亂放啊,反正你再敢強迫我去檢查,我一定越攪越亂。指不定你的名聲,就敗壞在我手裡哈~」
「哼,本少的名聲也是你能敗壞的。這下該如何罰,你自己說。」
「要不——我幫你刷廁所、搓澡?」
「休想。一星期後,該做的檢查的必須做。」
「臥槽,我沒病檢查個毛線!我不去不去!你甭存天理滅人慾~」
「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去!」
張媽看那兩人在餐桌邊折騰,來來往往,燈光柔和,餐桌上的海棠玫瑰插花安靜娟秀,看著看著,顧煜澤和慕南的身影居然和風景融為一體,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張媽看透一切的精明老眼浮起笑意,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少爺和小南的感情,嗯,越來越好。
————
秋天的梧桐葉一片片泛黃,銀杏果子慢慢結出青色,日子在慕南一頁頁的日記中悄然流逝,平平靜靜中夾雜著點微波瀾意,坎坷中穩穩噹噹前進。
慕小南童鞋最近的煩心事兒有點多。
比如顧煜澤,這廝無論怎麼樣,都要讓她做所謂的男科檢查。慕南恨不得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宣告:看清楚啊,老紙是個女的,做毛線的男科檢查。
比如白山,這位冷麵吸血鬼在聖華學院神出鬼沒,仿佛一個看戲人似的,游離在慕南身邊。慕南擺脫不了,只得次次用殺豬的眼神剮他。
比如白如雲從那天見面後,慕南一直以為會受到白如雲的某些報復。結果等了大半個月,甭說報復,連一隻帶有復仇性質的蟑螂都沒出現過。
就是偶爾碰見白如雲,她也保持著溫柔優雅的姿態,微頷首點頭,仿佛那天近乎瘋狂的白如雲,僅僅只是慕南一個腦神經錯亂導致的噩夢。
最正常的還是江城哥,慕南最喜歡的日子,就是待在醫務室里快快樂樂地喝檸檬茶,酸酸甜甜的飲料落在胃裡,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沒了,再次回到當初純粹有無憂的時光。
還有個現象特別奇怪,慕南發現,最近林輕羽和她交談的次數似乎多了起來。林輕羽本就是沉默寡言、冷冰拒人千里之外的那類人,慕南和他說起話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仿佛沒有隔閡似,她總能輕易地與他侃侃而談。
譬如某天下午,慕南小奴隸又給顧煜澤跑腿,跋山涉水到鐘樓找他的特別定製護腕。
天氣晴好,湛藍湛藍的素淨天空掠過潔白的鴿子,咕咕咕叫著飛過鐘樓古典優雅的穹頂。
慕南嘿咻嘿咻爬上了樓,匆匆打開鐘樓房間門,飛也似從桌上抽了幾張衛生紙往自己胳膊上放。
「臥槽,這年頭的鴿子都專挑人身上落糞?」慕南嫌棄地瞄著自己的外套,肩膀衣料上沾了一小團白色的鴿子糞便,聞上去還有淡淡的青草芬芳不過再怎麼香的糞,它也是糞
慕南乾脆脫下薄秋裝外套,露出雪白的襯衫。剛把外套揉成團,一抬頭,赫然發現白色薄紗窗簾邊,立著個高高的畫架,旁邊坐著個清冷的少年。
「林輕羽——」慕南眨眨眼睛,意識到剛才自己粗魯的舉動被此人盡數落入眼中,她不是薄臉皮的人,也沒覺得不自在,自若地朝林輕羽打招呼,「嘿,好巧啊。你這個時辰都在鐘樓畫畫,我記起來了。」
慕南這人最大的優點是臉皮厚,壓根不覺得自己當著人家貴公子的面兒擦鴿子糞便是個尷尬的事。
林輕羽似乎愣了下,隨即薄唇浮起笑意:「巧,你幫澤找什麼東西?」
「就那個銀色的護腕,據說是什麼法國大師製造,世界上僅此一對的護腕。」
「左邊抽屜里。」
「謝謝指點。」
慕南省了翻箱倒櫃的功夫,輕鬆地找到那對護腕。餘光瞥見林輕羽畫板上的畫,忍不住蹭蹭蹭地湊過去瞅。
【藍得透明的天空,漂浮幾絲淺淡的雲,在畫板角落,有高高的教堂屋頂,此外空無一物】
慕南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林輕羽似乎在等她的點評,默不作聲。
秋風吹拂過雕花窗欞,空氣里有顏料不濃重的氣息,慕南額前的碎發巍巍顫動,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靈動異常,仿佛看一眼就能深深陷進去,林輕羽默然移開眼睛。
「嘖嘖,你的每幅畫都孤零零的,天上不只有雲啊,還有鴿子。你看我這衣服上,還有鴿子新鮮的糞便。」慕南撓撓頭髮,有些惋惜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慕南總覺得林輕羽好像很需要被認識。而她,似乎具備認識他的能力。
林輕羽胸口一動,薄唇牽起弧度,下意識地搖頭否認。
慕南還想多說幾句,兜里的手機驟然滴滴答答響起。慕南俏臉一變,摸出手機說,一副不甚耐煩的語氣:「行啦,我馬上回來。剛才遇到林輕羽——得得得,知道了,少爺您對小的如此關心,我哪敢懈怠您的任務」
尼瑪最近顧煜澤毛病特多,她不就和林輕羽稍微走近了點,顧煜澤愣是不止一次數落她,勒令她遠離林輕羽,搞得慕南總有種紅杏出牆的錯覺。
慕南一邊接電話,一邊朝林輕羽點頭示意。
林輕羽就這麼看著慕南消失在一片燦爛陽光里,俊俏的背影漸漸模糊得不真切,林輕羽唇角洋溢出淡淡的笑容。
原來她只有在顧煜澤面前,才會露出這種生動靈活的眼神,活靈活現好像一隻炸毛的狐狸,隨時隨地張牙舞爪地準備反撲。
怪不得,顧煜澤會如此深愛。
林輕羽看向角落裡孤零零的畫板,上面漂浮的幾絲雲彩落入瞳孔里,他眯起眸子,手指慢慢扣在手心,掐出深深的痕跡。
慕南對不起,你該走了。
別怪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