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飛來橫禍
一場突如其來的隨堂小考很快結束,隔天成績公布,簡直出人意料。
國際貿易這門掛科率最高的課,班級第一的光輝頭銜,居然穩穩落在慕南腦袋上,顧煜澤這位大神罕見以兩分之差屈居第二。
陽光燦爛的午後,慕南拿著成績單、托著下巴思前想後,又看不懂這外星人似的試卷考題,只得用貧乏的智商得出了個原因:肯定是那唯一一道被她改過的題,歪打正著居然是正確答案!
為此,慕南在顧煜澤面前嘚瑟了好一段時間,嘿,考試最重要不是實力,而是人品。小狐狸尾巴翹上了天,對慕南來說,任何打擊顧煜澤的時光都是純潔美好而珍貴的,值得好好在她的日記本和功勞簿上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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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晗小哥看不下去了,找了個機會偷偷問顧煜澤:「我說兄弟,你故意黑了考試網把慕南的成績改成滿分,是何居心?」
顧煜澤看了眼往儲物櫃那邊奔去的修長背影,思索了會兒,對路晗說:「樂趣。」
路晗吃驚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兄弟妖孽臉龐上露出近乎寵溺的笑容,仿佛在嬌慣自己的親兒子似的,眉眼舒展、連往日不著痕跡的戾氣和倨傲都散去了。
聖華金融區的盛夏炎熱在一天天消退,秋日獨特的涼爽一天天浮在地表,大自然的氣息與繁華的商業交融,慕南的小助理日子勉勉強強過得平穩順暢。
唯一的煩惱,莫過於最近顧煜澤突然喜歡上吃中國餃子。
張媽接下聖旨,餐餐頓頓都是餃子,顧煜澤自己吃了幾個,剩下的全都讓慕南解決。
餃子吃一頓倒好,一連吃幾天,高加索這雜食犬都開始厭食了,打嗝放屁都是餃子大蒜味兒,更甭提慕南這位純種的中國假小子。
最終以一段對話結束了這段悽苦的餃子生涯。
「少爺,只要今天不吃餃子,你說什麼我都聽!」
那人高傲地盤踞在床頭,慵懶邪魅的目光打量著慕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身板兒,兩瓣薄唇優雅勾起:「小奴隸,你的承諾哪次是真心誠意執行的?」
慕南:「」
不過最後,顧煜澤還是皇恩浩蕩下令,在慕南和高加索乃至張媽合夥絕食抵抗之前,讓餃子永永遠遠地消失在青空宅。
作為回報,慕南主動地減少了和路詩詩小丫頭見面的次數,當夜痛痛快快地陪著少爺練了一套剽悍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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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慕南開車去CBD中心,等待紅燈的時候,無意間瞥過路邊精緻華美的咖啡廳玻璃。
玻璃光潔明亮,窗邊安靜坐著個娟秀少女。白如雲似乎還在調養身體,咖啡在瓷杯里氤氳出水汽,襯托地她幾分病容的臉龐異樣漂亮,不過眉眼裡是淡淡揮之不去的憂愁。
慕南這才想起,距離和顧煜澤退婚半個月,她似乎很久都沒見著仙女兒似的白如雲了。
事情說起來是在太過夢幻,當初她還以為這個歸來的天之驕女會成為她生命力不可磨滅的傷疤,會徹徹底底占據顧煜澤的身心。
雖然退婚的消息被壓了下來,但白如雲至此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甚至鮮少來拜訪青空宅。
無意中在CBD撞見白如雲,慕南心情頗為複雜,好歹兩人也曾算半個情敵,結果兩個人都無法靠近顧煜澤的心。
興許是慕南的視線太耀眼,白如雲側頭,瞧見寬敞馬路上、綠蔭婆娑里的少年,少年眉眼如畫、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還有未藏住的驚艷之色,白如雲微怔後,禮貌優雅地點點頭。
慕南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十字路的燈變動,她腳一踩油門就開走了。
果然是天之驕女,一個點頭微笑的動作都這麼漂亮,慕南一邊酸溜溜地想著,一邊低頭瞅了瞅自己平坦地開飛機的胸部一聲嘆息。
「窗外有什麼?」
溫潤聲音靠近,對面空座位坐下一個人。
白如雲自然地回頭,星空似純淨的眸子望向林輕羽,優雅微笑:「沒什麼——我離開這麼久,聖華漂亮好看的人越來越多了。」
林輕羽沒有看到慕南,但白如雲泉水泠泠的嗓音落在耳畔,他的腦海忽的勾勒出慕南的面部輪廓。
「輕羽,你妹妹還好嗎?」白如雲指尖攪動咖啡,黑色液體上精緻的白泡沫散開。
林輕羽說:「她很好,在國外沒了束縛,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林輕羽沒有說,慕南在這件事上幫了很多忙,幫忙開導絕望的林雪兒、私下裡時不時打個電話,一天天幫助林雪兒從深淵裡站起來。
慕南,似乎總有這樣的魔力。林輕羽眼底有些感激、有些不安、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白如雲沒留意到林輕羽的異樣,她腦海里只有即將要做的一件事,便輕笑:「真沒想到,我還倒幫了她蛻變成長。」
那麼,要不要再幫另一個人蛻變呢?
比如,路詩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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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詩詩腦袋再愚鈍,也發現最近慕南對她的態度尤其奇怪。
以前見面,慕南待她都是春風拂面的溫暖,語言風趣幽默夾雜點逗人的話,十足的風流小哥兒。可最近甭提說話了,就連見面也少了起來。
路詩詩心知這事兒肯定和顧煜澤脫不了關係,於是隔三差距打電話給青空宅,發簡訊給顧煜澤——即使顧煜澤已經把她拉黑。
路詩詩小姑娘在閨房裡長吁短嘆,對著水晶鏡一遍又一遍觀摩自己漂亮嬌小的臉兒,忍不住用痴男怨女的嗓音兒念叨了一句:「容顏衰老,哎,難道我真的老了?」
「碰~」
進來找自己妹子嘮嗑的路晗,直接被自己的鞋帶兒給絆倒,摔了個四腳朝天。
「哥,你要摔到別的地方摔,別打攪我想念我家小南。」
路晗:「靠澤讓我和你說一聲,別成天打電話給青空宅,打擾正常安保程序。你再死心不改,他不介意用法律手段來阻止你的騷擾」
「誰讓他霸著我家小南,活該,我偏要打電話發簡訊,還籌備在青空宅外安個廣播站,天天念叨!」
「」
路詩詩心思都放在慕南身上,以至於沒注意到最近她身邊,漸漸出現了某些奇怪的人。
這些人查著她的行蹤、分析她的心態、了解她頻繁地和顧煜澤的「互動」,這些人下定【路家小姐和青空宅主人關係匪淺】的完美結論後,白如雲終於開始謀劃著名某件秘密的事件。
教訓一個小丫頭,她多得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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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哈欠連天地打開儲物櫃的門兒,提前將身子移動到旁邊,在柜子里的巧克力和情書嘩啦啦流動完畢後,這才打開儲藏的內柜子,掏出一雙白色球鞋往腳上套。
慕南蹲下身子繫鞋帶的空檔,視線里鬼魅似出現一雙黑得發亮的歐式皮鞋,冷氣彌散,慕南不用看,就知道這尊大佛是誰。
她頭也不抬,繼續心安理得繫鞋帶兒:「白山兄弟,你不在吸血鬼洞窟里待著頤養天年,跑來這裡找我舒活筋骨?」
系好了鞋帶,站起來,還不忘扭扭腳關節找找舒適度。然後自若地竄到隔壁,打開柜子找顧煜澤的球鞋。
她能感覺到,某人森冷危險的兩道視線在自己身上來回遊走,如果眼神是刀子,估計慕南現在已經渾身血洞,毫無生機地趴在地上當屍體。
「最近跑哪去了?也不見你盯梢,我還以為閻王終於好心把你收了。」
慕南曾經一度每天被白山「纏著」,所謂纏,是指這位吸血鬼先生想把她捏死不成,改用每天在學校里遊走、明目張胆跟蹤,偏偏每次都挑慕南獨處的時機冒出來。比蒼蠅還蒼蠅,簡直無孔不入。
白山冷漠地靠在牆頭,一張大理石似的英倫面孔沒有一絲人氣:「最近處理點雜事——怎麼,你想我了?」
慕南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啪地關上儲物櫃門,優雅地回覆:「我想你大爺。」
白山:「我大爺已經死了二十年,你想他的話,可以隨便割脈。」
慕南覺得吧,有一種人類,生來就不適合講冷笑話,比如白山這種里里外外寫著生人勿進的冰山。
林輕羽的冷冰是外在的冷,至少心裡還是暖和的;白山的冷視骨子裡武裝到牙齒的冷酷絕情,講個冷笑話都會讓你懷疑下一刻腦袋會被擰下來;至於顧煜澤算了,這惡魔不提也罷。
慕南取了顧煜澤的球鞋,白山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一頭短短黑髮在走廊光芒里越發凌厲張揚,冷漠臉孔里儘是慕南輕鬆的背影。
白山在想,現在小狐狸心裡沒了顧煜澤,那麼心裡下一個會是誰?他想到了校醫院那位年輕有為、溫潤如玉的醫生。
慕南專門挑了個監控盲區,花園樹林深處的地兒,然後停了下來,眼睛咕嚕咕嚕四處轉,眼瞅著四下無人,便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回頭看堅定不移跟在自己身後的人:「白山兄弟,能問你個問題不?」
白山:「不能。」
慕南就知道他會這樣說,直接開門見山發問:「我想打聽打聽,顧煜澤和顧少炎之間的矛盾根源。你說一對有錢的土豪父子,為毛搞得跟仇人似的?」
等把這對父子的矛盾解決,她就有了名正言順索取價值過億手鐲的理由,圓了自己老媽的畢生遺憾。
白山鋒利的唇張了張,吐出五個冷冰冰的字:「去問當事人。」
慕南聳聳小肩,細長漂亮的美目溜溜轉轉,靠在樹幹旁唉聲嘆氣:「我如果去問顧煜澤,你明年的今天會到我墳前燒柱香麼?」
白山點頭,這倒是符合顧煜澤一貫的風格。不過這小狐狸,為何會向他詢問這種事?白山深深鎖住慕南的臉,看不明白那雙黑白分明眼眸里的算計。這種霧裡看花的感覺,他只在慕南身上有觸動。
這也是他「看上」慕南的原因,這小子好像是一座寶庫,挖得越深,收穫越豐富。勿怪顧煜澤會鍾情這座寶庫。
「你問這個做什麼?」
「純粹是好奇,天然的八卦獵奇心理,對豪門深處的腐朽保存著至高無上的興趣,迫切地想要挖掘秘密。」慕南模稜兩可開著玩笑,一邊思索著怎麼從這位局外人的嘴裡掏出點有用信息。
白山默了一下,說:「你可以挖掘我的秘密,隨時歡迎。」
慕南呵呵乾笑,對這位南極冰山吸血鬼的秘密沒有一點兒興趣。她想多提幾句,忽的聽到低低的求救聲。
一位漂亮的姑娘,就在她不遠處,被倆鬼鬼祟祟壯漢捂著嘴。在監控盲區的掩護下,小姑娘拖進了樹林深處。
可憐的小姑娘淚眼婆娑,嗚咽著朝慕南伸出白皙的手掌,漂亮的臉蛋兒寫滿了救我、救我、救我
可憐的小姑娘一個勁兒掙扎,俏臉滿是淚痕,梨花一枝春帶雨,更讓慕南驚訝的是,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路詩詩!
慕南幽幽地嘆了口氣,不冷不熱地問白山:「你又來這招引我上鉤?同樣的計策,用一次是天才,用兩次就是白痴。」
當初白山為了捕獲慕南,也用了同樣的「英雄救美」招數,結果換來慕南反將一軍。
白山也看見叢林的怪異,他冷眉如山,森冷身軀頎長戳在大地上,望向毫不在乎的慕南:「這不是我安排的。」
慕南擺擺爪子,恨鐵不成鋼地發牢騷:「你一個大男人,知錯就改。這個少女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她母親是聖華學院理事長,父親是路氏服裝的大老總,她哥哥路晗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家族還和SE國際集團交好,你要綁也不該綁她的啊!」
敢光天化日在聖華學院綁架路詩詩,這綁匪要麼就是背景深厚的大咖,要麼就是剛從聖華精神科里逃出來的患者。
白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還是冷著聲音說:「重申,在明白你真實智商後,這種手段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狩獵簿里。」
慕南眉頭一皺,眼前浮現出路詩詩驚恐的面容,忽的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這裡是她隨意找的地兒,校園監控盲區、人煙稀少
難道,真的有人綁架了路詩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