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我看上你了
慕南剛巧竄了出來,一下撞進了顧煜澤懷裡。
結果顧煜澤平日裡胸肌練得忒過結實,慕南仿佛撞上了一塊鐵板,可憐的小鼻樑差點給撞斷,疼得眼淚一下子撞了出來。
顧煜澤先是一陣嫌棄,哪裡來的髒小子,撞得他滿身灰塵。結果那小子倒先開口了:
「臥槽,擋什麼路?把我鼻子都撞歪了,你胸膛是裝了鋼板?」
惡人先告狀,顧煜澤原本嫌棄地把灰塵滿滿的慕南推開,聽到這熟悉的嗓門兒,手頓了下來,又把灰塵僕僕的小子給扯了回來。
顧煜澤仔細一看,慕南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的地兒,髒地好像從黃煙囪里鑽出來的小狐狸。慕南正齜牙咧嘴揉著鼻子,眼眸淚光點點,黑白分明的眸子恨恨地瞪著他,約莫下一刻就要揍了過來。
嘴角沾了血漬,右邊腮幫子還有明顯的淤青,一副忒招人可憐的小樣兒,顧煜澤原本懸吊吊的心,頓時落回原地。
「白山也是你敢惹的?身上沒少零件算你走運。」顧煜澤上下打量,慕南除了臉上掛了點彩,屁點大事都沒有。
「我慕南是誰?誰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讓他斷手斷腳。不揍他一頓,還真以為我長在柿子樹上當軟柿子呢!」
一番話囂張跋扈,顧煜澤正要教導一番,發現慕南不屑地看著他,抬抬下巴,示意大少爺往屋裡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監控室內。
忽略地上躺了的幾個人不算,一身黑衣的年輕男人尤為令人矚目。他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扶住唯一倖存的椅子,艱難地坐了上去。
回過頭來,白山俊朗冷硬的臉孔儘是紅紫,眼圈黑了一隻,鼻樑微腫,唇角溢出血漬。
那雙陰冷的眸子閃過虎狼之光,恨不得將顧煜澤身邊的小子生吞活剝,卻又難掩眼底熾熱的捕獵氣息。
這個慕南,夠狠、夠聰明、夠有膽量、氣度夠小,先是故意裝傻進入圈套、假裝逃跑,讓對手掉以輕心,目的為了深入腹地找他白山算帳。
一系列陰謀算計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差錯,怪不得顧煜澤對這小子尤為特殊。
他人生第一次被揍,這小崽子專挑容易軟組織挫傷的地兒砸,揍人的招數層出不窮防不勝防,就算是他經過武術訓練居然也奈何不了慕南分毫,只落了個憋屈挨揍的下場。
用拇指慢慢擦點嘴角的血漬,白山想,慕南的確是只特別有挑戰性的小狐狸,最適合砍了四根白毛爪子,用項圈套住脖子,長久鎖在身邊當寵物。
有趣,好有趣的小子,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慕南在他腳下痛苦求饒的場景。
「把她臉上的傷處理下,又是泥巴又是血,叫花雞都比她好看。本少瞅這張臉有心理陰影。」顧煜澤直接將慕南塞給林輕羽。
林輕羽苦笑著搖搖頭,示意隨行醫生過來。
慕南翻了個白眼,你才叫花雞、你全家都叫花雞!還是乖乖地站在門邊兒,讓隨行醫生處理她臉上的傷口。
顧煜澤的目光從慕南身上移開,周圍人自發退後,在旁邊觀望兩人世仇的對陣。
特衛取來舒適的辦公椅,顧煜澤隨意坐下,兩人面對面,目光散漫又游離。
顧煜澤優雅翹起二郎腿,右手慵懶支撐在太陽穴口,薄唇微啟:「回來了,歡迎。」
白山:「多謝。」
「為了恭賀你回聖華,我特意讓你白家的股市蒸發十個億,就當是你的歡迎儀式。」顧煜澤似笑非笑,眼眸儘是紈絝不羈,用慕南的話來說就是特欠揍的表情,好像在像全世界宣告【來打我啊,有本事你來打】。
白山微挑眉,冷笑:「十個億?我還以為你想讓我白家破產來著——哦,對了,顧少炎好像還沒有把SE國際完全給你吧?你現在的實力,也就勉強對一些小財團下手,白家你根本動不了。」
那邊慕南乖乖地在處理傷口,其實耳朵都快豎到天花板上了。聽到這話,心裡唧唧冷哼,兄弟你是不知道顧煜澤的手段,他最大的缺點太有錢又太奸詐,奸商界唯我獨尊的扛把子。
甭說白家,只要他敢,白家的祖墳他都能刨。
顧煜澤說:「這幾年本少閒來無事,自己發展了些公司。白家股市十個億,很不巧就是我這些小集團的工作成果。」
換句話說,他大少爺用最劣質的馬和白山賽跑,居然還穩妥妥地跑贏了。
果不其然,白山的神色悄然冷卻,一張冷邦邦的俊臉儘是冷厲。
「三年不見,你比以前更讓人厭惡了。」白山冷諷。
顧煜澤:「彼此彼此,你一回來就對本少身邊人下手,膽量有進步。」
「一個小助理而已,居然值得你興師動眾,」白山的目光刀子似刮著慕南清瘦的背影,少年清雋異常的側臉落在瞳孔里,燃起幽幽火焰,「看來這幾年,你性取向倒是變得極快,居然看得上這種小白臉。」
慕南:...靠,你才小白臉!
顧煜澤無所謂聳肩,似乎毫不在意白山的說法:「大狗也要看主人,更何況是本少的小奴隸。本少一向護短。」
慕南...咳咳,不帶這麼比喻來著,這尼瑪是對她才華和美貌的人身攻擊。
這兩人談話就談話唄,劍拔弩張地四處放冷箭,她躺著也中槍。有什麼話值得談的?既然你們倆是宿敵,何不心平氣和的互相捅對方幾刀?
「小奴隸?」白山歪著頭,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顧煜澤,你什麼時候學會在意一個底層平民?以前那些被你摧殘的助理,也不見得你放在心上。這個慕南模樣挺好,性格乖張,聰明地讓人牙痒痒,若是我也會動心。」
「慕南丑是丑了一點,經常自作聰明,腦子長在褲腰帶上——不過本少會護著她,你最好離她遠點。」
慕南默默摸了摸鼻樑,耳根不知道為啥通紅一片,嘴角一個勁兒往上翹,怎麼都壓不下來。
醫生奇怪地問:「小哥,你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臉怎麼紅了?」
慕南擺擺手爪子:「咳咳——可能灰塵嗆到喉嚨,有點憋氣。沒事,你繼續上藥。」
醫生不解地眨巴眼睛,擦去灰塵和血漬後,少年白淨的臉頰緋紅,模樣分明像極了春心大動的少年郎。
白山淡淡搖頭,大理石似的冷硬臉孔依然青紫,不治療,任憑疼意蔓延。仿佛一尊冰冷的大佛,讓人不敢逼視,這種人,就是最無情的殺手撞見,也會軟了腳跟子。
「怎麼,你真喜歡上這小子了?」白山問。
「本少的助理,你動她,就是動我。無關什麼莫須有的情感。」顧煜澤牽起嘴角,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在椅背上敲動,「至於你,這次回聖華就為了一個慕南?」
白山試圖從這個人的神色里抓捕信息,依然一片空白,刀槍不入,不由得拔高語氣:「我妹妹屍骨未寒,你短時間內又和一個小白臉不明不白,我自然要回來看看這個慕南是何方神聖。如果能弄死,最好馬上弄死,以免後顧之憂。」
慕南眼底有點淡淡的苦澀,隨即瑟縮肩膀,後悔剛才沒把這個白山揍成輪椅人士。
尼瑪見都沒見過她,就要把她弄死?是不是上流社會的人腦子都有病!
顧煜澤:「她的死,我有責任。但這不意味著,我需要守她一輩子。」
門外傳來腳步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群墨鏡壯漢試圖闖進來。
顧煜澤和白山同時回頭,門外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下來。幾個中年醫生焦急鑽了進來,匆匆給白山治療臉上的傷口。
白山不耐煩揮手,阻止自家醫生的治療,餘光落在顧煜澤身上:「回去再治療——看著顧煜澤,我的傷口會惡化。」
「以後再聊——我們有的是機會較量。」白山起身,身子有點不穩,疼痛瞬間從尾椎骨蔓延。
他額頭落下冷汗,神情依然冷峻。
白山走到門邊,先是看了眼林輕羽,隨即冷冷目光落在慕南身上。少年乾乾淨淨的臉兒,越發俊俏獨立,眉眼如畫,仿佛從另一個世界走來的任務,惹眼地要命,看著看著就移不開眼睛。
慕南移動腳尖,讓出一條路來,陰陽怪氣罵道:「專給好狗讓路,你走吧。下次再敢冒犯,小爺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白山忽的湊近慕南耳邊,仿佛一塊千年寒冰凍上了慕南的皮膚,只聽這位冰塊曖昧不清說道:「小狐狸——小心點,本少看上你。」
慕南:「???」
白山回頭,冷峻臉龐浮起趣色,對顧煜澤說:「姓顧的,你的小奴隸,我白山看上了。這種有趣的人,不養在我家裡當寵物著實可惜。」
話畢,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
慕南揉揉耳根子,一把奪過醫生手裡的藥水瓶,啪地砸向走廊里的白山。
「有病!」
一回頭,顧煜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冷冷瞪著她清瘦的小身板。
分明就是發飆的前奏。
慕南眨巴眼睛,忙擺手解釋:「不不不,你別誤會,這白山是故意這樣說的,為的就是激起你的憤怒。」
「不是,你聽我解釋」
話音兒剛落,身子一輕,小奴隸被惡魔少爺拖走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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