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傳聞中的顧少1

  烏鎮道館。

  「兄弟，你真要去當什麼助理？」江小春擋住了慕南的路，側頭瞥了眼她身邊的銀色行李箱。

  慕南挑眉，義正言辭地拍著這位發小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放心，我只去一年，中間的假期都會回烏鎮看看。道館拜託你幫忙打理，我會增加管理費。」

  江小春是慕南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娃娃臉，黃頭髮，大眼睛。自從慕南父親去世後，這間小道館就由她和江小春打理。

  江小春甩一頭黃毛，肩膀蹭開慕南的手掌，不滿嘟囔：「管理費什麼的我不缺。你媽媽的情況剛好一點，你就要離開？」

  慕南嘿嘿笑：「這不還有你嗎？我媽問起我，就說我在外學習，甭提我當助理這碼子事兒。」

  慕南費盡心機當上ＳＥ財團少爺的助理，其實還有更深層的目的。

  她想要潛入顧家，找回母親遺失的玉手鐲。那是父母愛情的信物，母親在這世界上的日子不長了，時常念叨的就是這隻手鐲。慕南想要在顧家找回它，完成母親最後的心愿。

  「時間來不及，我先走了。小春，烏鎮道館和我媽就交給你了，記得好好教那幫小孩兒！」慕南瞅了眼手錶，航班起飛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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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南匆匆衝出道館大門，招呼一輛計程車，搬上行李就走。

  「兄弟，要經常回來啊！」

  江小春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慕南纖細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他這才回頭看空蕩蕩的道館，聳聳肩。

  天色清朗，江水幽幽，有個人從小小的烏鎮離開，奔赴未知迷離的遠方。

  獨屬於命運的鈴鐺，響起第一聲清脆的歌兒。

  ————

  寬敞馬路，嫩綠行道樹在風中招展開綠色弧度，俯視飛馳而過的黑色林肯。

  車窗開了個小縫兒，清涼涼的風鑽進來，吹散慕南心頭的不安與燥熱。

  「慕南小哥，我們前往的是少爺居住的宅院青空。」胖管家翻看記事簿，溫聲道，「你的日常工作，包括：負責管理少爺的行程，監督少爺吃飯休息，隨時保護少爺安全，聽候少爺一切差遣。明日，你會隨同少爺進入聖華學院，時刻守候在少爺身邊。」

  慕南規規矩矩聽著，心想這助理的工作就是保姆+保鏢+僕人，應該也不難。

  「錢管家，我想問您一件事兒。少爺之前的那些助理，都．．．都去哪兒了？」

  其實她想問，這些助理的墳墓在哪裡，屍體埋在哪裡，她抽空去燒兩炷香請求保佑。

  這位圓滾滾的管家頓了頓，目光怪異卻也耐心解釋：「少爺回國後，有過十名助理。這十人或精神崩潰、或跳樓未遂、或腦溢血、或gay。不過慕南小哥請放心，少爺一向很懂分寸，不會折磨死人的。」

  慕南：

  什麼叫不會折磨死人？

  為何她心裡會湧起一種奇怪的不安，仿佛這條路開往的不是青空住宅，而是幽冥邪惡的地獄。

  錢管家察覺到少年的異樣，心裡也嘆息一聲。少爺這暴烈的脾氣，陰損愛計較的德行，霸道邪惡的性格，的確不是人類能夠忍受得住的。

  瞧這位慕南小哥水靈俊俏得像朵花兒，不知道能在少爺手下經受多久的摧殘。

  不過為了安撫慕南，錢管家一本正經道：「慕南小哥，少人之初性本善，少爺他本性善良。你如果能成為他的朋友，想必日子能好過一點。」

  總之這一路，在慕南自己製造的陰森森氛圍里走向終點。

  青空宅，午後。

  「啪！」

  顧煜澤最後一次將陪練的保鏢撂倒在地，看了眼訓練場的大掛鍾，他扯過毛巾，邊走邊擦去臉上的汗漬。

  「回ＳＥ，以後不用來陪練，本少剛找到新靶子。」

  保鏢喘著粗氣站起來，揉生疼的胳膊，恭敬答：「是，少爺。」

  天台寬闊，顧煜澤居高臨下，青翠草坪外緩緩駛來黑色轎車。

  他修長指尖隨意扣住玻璃杯，汽水咕嚕咕嚕冒著清涼的泡兒，顧煜澤半眯著眸子，看車門打開跳下白襯衣黑外套的少年。

  看慕南像個迷路的白痴一樣，四下打量偌大的住宅，顧煜澤忍不住諷刺輕嗤。

  不知為何，她眼睛裡亮晶晶的驚訝與雀躍，如陽光落在大地之上，會讓顧煜澤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像毒蜘蛛吞噬獵物似，一下下溶解她的五臟六腑。

  惡劣一笑，將手裡的玻璃杯隨意擱在天台邊沿，轉身離去。

  是時候見面了，本少的奴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