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美味蘑菇粉末
第88章 美味蘑菇粉末
有全能菌種作為萬用工具的手術，流程比林博意料中方便許多。
他都不怎麼需要使用真言御術，主要依靠幻術給菌絲做引導，剩下的大部分切除、修復工作都可以交給菌絲來進行。
全能菌種似乎生來就懂得配合幻術，這可能是它們擬態功能的一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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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多雷語）蘑菇真聰明，真厲害。」林博一再讚嘆。
毛茸茸的菌毯聽到法師的輕語，像是被柔風吹拂一樣搖搖晃晃。有時候它們強烈的生動姿態，會讓林博產生聯想，覺得這一大塊菌毯像是一隻巨型白貓的柔軟後背。
有了全能菌種，林博也能當一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
當然，他所知曉的真名有限，尤其還不知曉人類的真名。所以這種手術暫時只能給特定的幾種動物進行。
被菌絲附體融合後的生物，恢復完好的生理功能，甚至得到些許的強化，不過也意味著其生命與全能菌種高度綁定。菌語海鷗就是例子。
除了回菌毯進行補充之外，大概還可以通過口服菌絲來獲取必要的養分。
林博在讀《蕈人農學》的時候，裡面就詳述了如何讓蘑菇園周圍的野生動物和菌種達成共生關係。
這種共生關係讓動物離不開蘑菇，當然，這裡的動物也可以包含多元宇宙各種類人種族。
作為農業指導書，《覃人農學》還是有些黑色幽默的。
熟練了治療流程後，林博從鍊金獸屍骸上拆解出一大堆義肢。
這些東西占地面積不小，不利於他接下來營建施工，得想辦法處理掉。
[燈塔客]：開個交易通道[撿垃圾使我快樂]：好嘞[撿垃圾]：哇，正好需要猴子和大象的樣本呢，你再等幾天，我把資料里的成果復現後，還是照老樣子整理一份詳細流程發給你[燈塔客]：辛苦了，說是共同研究，結果我坐享其成[撿垃圾]：都哥們嘛，互幫互助咯。別忘了，我還記得您的大恩大德呢（眨眼）
林博和蘑菇們道別，小國王落在肩頭。他騰空而起，沿著陡峭崖壁上行到地表，卻不看急回燈塔，而是前往教堂。
這個時候的教堂鮮有訪客，但老祭司一直都在。他沒料想守夜人會忽然造訪。
當小國王先一步找到他時，老祭司正在擦拭窗格玻璃，瞧見白鳥飛入大門，落在長椅上嘎嘎了兩聲，於是他知道有重要的訪客來臨。
「您來了。」老祭司跑到門口相迎。
林博也不進去，和老祭司在教堂外的空地漫步聊談。他直接表明來意，希望從守塔修會中挑選忠厚可靠的商人，前往金貝市採購一批鯨魚加工的邊角料。
此前他也要求商人去收集海神教遺物的消息，需要用錢的地方不少。
涉及到資金問題，守塔修會的組織框架還是鬆散了些，沒有專門處理財政的司庫和簿記員。
多年來，老祭司獨自負責教堂捐款的記錄和報告。
這筆錢無需上繳，也不需要付稅，主要用於維持教堂運行。不過財務報告還是得寫清楚每一筆捐款的來龍去脈。
石塔鎮從來不富裕，老祭司在主持婚喪嫁娶時能稍微多贊一點捐款，其餘時候沒什麼收入。賺錢少，許多開支卻是必要的，節省不了。
所以守塔修會的也是肉眼可見的貧窮。
老祭司提議可以要求修會成員主動奉獻，想必不會有人拒絕。
林博對此既贊同也反對，「我們的成員大多是老年人，家庭地位不高，經濟困難。對於他們，就不應該要求捐贈財產。
「對於商人和貴族，也不宜要求無償奉獻。修會要發展，需要有自己的經濟來源。羊毛會被剃光，有源的河流卻不會枯竭。」
守夜人提出，讓老祭司代表修會，向有條件的成員借款，暫解財政困難的燃眉之急。
他從挎包里取出一份事先準備好的蘑菇味精，讓老祭司品嘗一下。
這些是林博挑選無毒無害的發光蘑菇製作而來，分量不多。
老祭司伸出雙手，接過玻璃罐裝的彩色粉末，開蓋後往掌心傾倒了少許，蒼老的舌苔輕觸，一股絕妙的滋味漸漸蔓延開來。
林博能清楚看到笑容從他嘴角緩緩升起，眉毛也挑得高高的。
蘑菇味精的成分不只是穀氨酸鈉，它的風味構成非常複雜，因此能在舌尖蕩漾出層次感豐厚的感官體驗。
未經提純的粉料，更帶有一股來自菌菇的複合香氣，有雲杉木的辛辣，發酵物的微酸，淡淡的堅果味等等。
這種奇妙的香型能在鼻腔製造一場席捲神經系統的風暴，深深刻入腦海，讓人在多年後嘎到類似的氣味依舊能找回印象。
「好吃。比鮮貽貝奶油濃湯更迷人的滋味。」老祭司仔細舔掌心的味精，「您準備售賣它？恐怕連皇帝本人都會眷戀這種味道。它能賣出和黃金相等的高價。」
林博微笑說：「那就要看它能不能登上皇帝的餐桌。」
「或許子爵大人能幫忙。」老祭司說，「我會去聯繫他。」
「維倫·珀爾仍舊在石塔鎮？」
「是的。他對修會十分熱忱。白天在教堂停留了很久。」
守夜人詢問肩旁的小國王。
「（古多雷語）小傢伙，還記得飄在海上的那個人類嗎？」
海鷗點頭，表示它的記性非常好。
「（古多雷語）去吧，替我找到他。」
林博取出法師之容佩戴好，對小海鷗發動咒言，共享了它的視野。
白鳥升空而去，它俯瞰渺小的石塔鎮，思索那個流落海上的人類能往何處去。
維倫·珀爾此時正在莊園書房，回復來自洪都的電報。
那位大學府的淑女已知悉他平安歸來，而她本人又因探險旅程的驚懼而短暫臥病，無法乘船，便邀請珀爾子爵到洪都赴宴重逢。
珀爾並不願離開這片被奇蹟眷顧的土地。去洪都無非是和一幫貴族的公子小姐打交道，吹噓自己險死還生的經歷，聽幾聲驚呼，看幾捧眼淚罷了。
他寫好婉拒的信函，封上火漆，交給一旁的管家，又問：「我該去燈塔嗎？」
「奇蹟從未拒絕您的覲見。」管家接過信函。
「但天天都去會不會太輕慢？」
「您的說法也有道理。」
篤篤一窗外出現一隻白鳥，輕啄玻璃。
「那是奇蹟的信使，快開窗！」珀爾從桌後站起。
管家把小國王放進書房。
它落在桌上，散落的信紙和筆墨間。
教堂外的老祭司聽到奇蹟行者面具下飄出風沙聲。
莊園書房裡，桌上的墨水瓶升起一道烏黑涓流，落在空白信紙上，墨線流淌勾勒出一行短句：維倫·珀爾，來教堂。
珀爾子爵小心翼翼地捧起信紙，看向一旁開始低聲呢喃祈禱的管家，「準備車馬，要快！」
「如您所願。」管家匆匆而去。
珀爾子爵又望向桌上的飛鳥，不知該如何招待這位意外的客人。
小國王扇扇翅膀，穿出窗戶離去，落下幾支白羽，身形很快隱沒在日暮蒼穹之間。
石塔鎮是個小地方，從貴族的莊園趕到教堂，車夫把鞭子揮舞如雷，只用了不到一刻鐘。
「祭司，我受召而來。奇蹟行者要見我？」珀爾子爵下車飛奔。
「天色太遲，他的聖蹤已先行離去，你若有意，可以去燈塔覲見。」老祭司一句話就讓維倫沮喪不已，但隨即又說，「奇蹟行者對你有額外的囑託。」
維倫查拉的眉梢重新揚起，從老祭司手中接過一個玻璃罐子。
「子爵閣下，不妨聽聽修會面臨的處境，我們需要你的努力。」
「只要是無上奇蹟的要求。」維倫·珀爾點頭。
老祭司對他的這份熱情暗自稱許，講述修會需要向成員籌藉資金，也希望能將這一罐聖賜美味粉末送去洪都貴人們的餐桌，打開銷路。
維倫也取了一點蘑菇味精品嘗，嘴角漸漸浮起笑容，眉毛也挑得高高的。
「很好吃，對吧？」老祭司笑眯眯詢問。
「我會立刻前往洪都。」維倫小心收好玻璃罐，「管家，把剛才那封信銷毀了，我現在就要去金貝坐船，你留在鎮上。」
管家點頭稱是。
「至於借款，祭司，您只需要給我的管家一個數字。」
望著骨碌碌遠去的馬車，老祭司輕聲感嘆：「真是雷厲風行的好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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