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回 志亨的勸解

  「這是從南鑼鼓巷小菊兒胡同帶過來的甜品，我聽朋友說那邊有一家『菊兒人家』甜品店的手工甜點很贊，就專門買來給你嘗嘗。畢竟明天就要比賽了，吃點甜的更容易放鬆心情。來，快坐下吃點吧。」志亨將手中的食物擺在與客廳連成一體的開放式餐廳的餐桌上，一面招呼淑嫻前來。

  「你實在不用帶這些過來，我其實剛剛吃過了。」對於的志亨表現出的體貼和用心，儘管淑嫻努力想要忘掉兩人之前的尷尬過往，特別是不久前在樓下甩下的分手宣言……以至於，她還是無法抑制僵硬的舉止。

  有些後悔放他進門，於是，金淑嫻面帶為難地說道，「我今天其實挺累的，馬上就準備休息了……」

  「那我把這些放進冰箱，等你餓了再吃吧——我這就走了，我就想看看你，太久沒看到你了，我有些不放心……好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說著，志亨作勢要將剛剛擺好的杯杯碟碟收進廚房。

  一如既往的貼心，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暖氣息，讓淑嫻內心的負罪感瞬間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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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在自家樓下丟下解除「假男女朋友」合約的狠語就跑，就是因為她太了解自己……如果與志亨那溫柔的眼神多直視幾秒，她內心那份跟外表不相符的心軟或許會讓自己再次陷入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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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要忙了，坐吧，我吃一點兒好了。」淑嫻終究還是軟下了心腸，坐下來，拿起一杯菊香奶，挖出一勺，放進口裡，那香甜的味道立刻沁進心肺。

  「明天就要比賽了，心裡緊張嗎？」志亨坐在淑嫻的對面單手撐起下巴，淺笑著直視，詢問。

  「還好。」

  「是吧，可我看到廚房有好多速溶咖啡的包裝和殘渣，你最近喝了那麼多咖啡，睡得還好嗎？」

  「真的還好，咖啡只是新的習慣而已，你不用擔心。之前有段時間真的很緊張、很擔心，會忍不住去想『還有多少天就要決賽了嗎？請讓時間過的慢一點吧。』但奇怪的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一路走到了今天，突然就不緊張了。現在的心情就是『哦，原來明天就是決賽了，真是太好了，馬上就見分曉了。』——這樣子。」話說著，淑嫻的心情就愈發放鬆起來，她將雙腿蜷曲在凳子上，有一口沒一口地繼續吃著她的甜品。

  「那就好。」志亨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是啊，明天就見分曉了，不管結果怎樣，你總算可以放輕鬆了。那……有沒有想過比賽結束之後的打算？」

  「比賽之後……的打算嗎？——」淑嫻咬住勺子，思索起來，「這個問題很複雜……」

  此時的她，少了平日裡壓力山大的氣場及由此叢生的倔強感覺，燈光下的臉顯得無比柔和，讓他盡生憐惜——

  「淑嫻。」志亨一臉認真地問她：「你曾經說過你比較喜歡洛杉磯的月亮，我也是如此。那邊的風更加自在，天也比這邊的藍，不如……比賽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回洛杉磯吧？……」

  話語間，淑嫻的表情開始微妙地浮現出尷尬的表情，蔡志亨立刻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又越界了：「啊……淑嫻，你不要誤會，我其實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建議……」他慌忙圓場。

  「我知道你關心我，我們的確是好朋友呀。」淑嫻不忍看著眼前這個一向直率開朗的大男孩，因為自己變得拘謹難堪，便接過了他的話頭，試圖緩解空氣里的緊張氣氛。同時，她不禁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在北京有太多的責任。」

  「我知道，到了北京之後，我常常見你嘆氣。」蔡志亨也淡淡地嘆了口氣。

  淑嫻略帶苦笑地抬起頭來，對上志亨溫柔的直視，這一次兩人之間的奇怪氣場漸漸消散，他們像朋友一樣地對視微笑。

  「所有的答案，等到這次比賽結束之後再慢慢揭曉吧……人生，總是需要給自己留些功課，一步步攻克，一步步抉擇。」

  「好，作為你的好朋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坐等淑嫻揭開下一幕篇章，過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淑嫻終於舒展開了臉上的笑容，評價：「Harry，你的中文——真·的·進·步·很·大！」

  話畢，兩人相視著笑開了，那笑容如同屋裡那盞落地燈散發的暖光，消散了兩人吵架之後再相見時的隱隱不安，將他們的位置輕柔地放回了安全的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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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既定的日子終於到來——

  這個周六，全民皆兵，所有人不僅要為金淑嫻下午三點開始的決賽鼓勵打氣，還在為著旻香下午兩點的手術擔憂祈禱。

  「淑嫻姐，你真得不需要我們留下來給你加油鼓氣嗎？」夢夢掛著一臉的過意不去和矛盾心情。儘管早幾日前金淑嫻就對周六作出了安排，叮囑她們專心陪伴旻香，兩個助理丫頭還是忍不住在賽前趕到了電視台，今天「完美愛情」婚紗比賽決賽現場準備廳，希望在賽前給她們的淑嫻老師帶去祝福和鼓勵。

  「不需要了，比起我這個比賽，旻香的手術更加重要。你們快去醫院為她守護，給她祝福吧，記得出現什麼狀況，或有了新的進展，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的手機會一直開著。」淑嫻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抹勻粉底，一面催促她們趕去旻香處。站在一旁忙碌不已的莫琳也藉此送上了幾句安慰的話，並拜託兩個姑娘為旻香及她的父母帶去戴鑽國際的關心和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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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女孩離開之後，淑嫻陷入了完全的忙碌，就連蔡志亨前來送上鮮花和祝福，她也只是草草收下，便打發他去觀眾席等候。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上場了，她不僅要搞定自己的形象，最重要的是保證黃鶯的造型及婚紗上身的效果足夠完美。臨上場前一刻，仿佛某種定律所示一般，總是會出些小狀況，比如放久了幾天的婚紗裙擺冒起了些許褶皺，又或是為模特選好的耳飾突然不見了蹤影……只得滿世界尋找，或者再找一對備選方案。

  就在金淑嫻匆忙於幾個屋子間到處查看丟失的耳環，一隻手臂突然從身後抓住了她，將她拖進一個空曠無人的演播室——

  當她回神定睛一看來人，汗毛又一次豎直了起來——

  「你跟於婉茵說了什麼？她要跟我離婚了！」眼看她掙脫了束縛之後面色蒼白地連退了好幾步，林永俊，這個陰魂不散的病根始作俑者，又一次噩夢般的出現，正不依不饒地步步逼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