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毀滅之力
第218章 毀滅之力
三名神話公會70級狂戰士的戰斧幾乎一起落在我的劍刃之上,秦王劍被震得幾乎脫手而飛,我的氣血也接近見底,整個人跌飛了出去,順著荒沙滑曳出很遠,一群神話的人馬上眼中滿是濃郁的殺意:「逍遙自在快跪了,宰掉他,不能再讓這個人繼續活下去了!」
身後,寒風一凜,我後退的肩膀被一雙溫熱的小手扶住,流霜柔柔地說道:「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好了……」
說著,流霜飄然躍向前去,輕輕落在滿是血泊的荒沙之中,張開左手,五指雪白,微微顫抖,一道道冰華在指間縈繞飛舞著,下一刻,她輕喝一聲:「冰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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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飄零無數雪花,這些寒霜能夠對玩家形成一定的傷害,並且,地面上連續突刺而出無數冰錐,殺傷力不甚強,但殺神話的人已經足夠了,一瞬間,至少近百人被流霜一招殺掉。
「不妙,這NPC小妞好厲害,而且胸大!」
神話執旗尉小斯文提著長槍,道:「兄弟們,撤退,這個NPC還有再戰之力,我們不能從這裡攻破他們了,不然我們的人非得全部掛掉不可!」
一群神話的玩家潮水般退去,方歌闕所率領的人則在砍殺不少NPC之後,被八荒城的弓箭手團隊射殺了不少人,只能怏怏而去,方歌闕低估了八荒城NPC的反擊力量,一擊扑殺的計劃也就只能擱淺了。
「嘎嘎……」兵臨城下副盟主,斷劍重生擎劍站在廢墟之中,看著一地的屍體,心疼得無以復加,道,「居然會打到這種地步,就連雲煙盟主都被殺掉了,神話行會也太『逆天』了!」
我緊握拳頭,對身後的雪域千陽說:「唐雪,點算一下,我們斬龍還剩下多少人?」
雪域千陽抽了抽小鼻子,說:「不用點算了,還有三十七人,包括你和我、傾淺在內……這一戰,我們的主力幾乎全部都掛光了……」
月傾淺握著匕首,嗚嗚一聲:「逍遙哥哥,這場城戰,我們是要輸啦……」
我看著遠方的神話公會,搖頭道:「不一定的,不要輕易放棄,我們再等等,或許還有別的機會……」
「可是……可是……」月傾淺眼睛紅紅的,說,「八荒城好多行會的人都直接下線了,他們放棄了這場城戰,覺得再也沒有機會取勝了……」
我舒了口氣:「反正,斬龍的所有人必須跟我戰到最後一刻!」
「嗯!」
月傾淺、雪域千陽兩個美女一起點頭。
血色契約的副盟主,避雨客走了過來:「逍遙盟主,現在我們三個行會一共也就剩下五百人左右,由你來指揮吧,我們這五百人在這場城戰里的命運,就交給你來把握了。」
我點點頭:「知道了,現在按兵不動,我們等待合適的機會!」
「嗯!」
空中,火犁雙臂擎著烈焰,正在轟殺幾個飛行在空中的戰鷹騎士,這些戰鷹是自小就接受訓練的,體格龐大,足夠承載一個全身鎧甲的戰將,而且飛行速度很快,形成的空中攻擊力也極高,每一個戰鷹騎士幾乎都是用金幣堆積起來,價值昂貴。
可惜,在火犁這種次神力量的面前,戰鷹騎士就顯得異常渺小了,幾乎瞬間就被撕碎,烈焰灼燒下,戰鷹的羽毛瞬間化為灰燼,轉瞬墜落,慘叫聲連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羅雷咬牙切齒,「再打下去,我們八荒城這點老底恐怕就要真的被火犁一個人全部挖掉了,該怎麼辦?」
羅林擎劍道:「父親,或許還有最後一個辦法可以制衡火犁。」
「什麼辦法?」羅雷眼睛一亮。
羅林看向空中,道:「在寒荒龍城的深層地下,我挖掘出了一些秘技,甚至有些是上古的武訣,其中就有記載一種配合多人之力,以生命為代價來換取超強攻擊力量的武訣,叫作『同心訣』,幾乎所有龍城的戰士都修煉過,我們或許可以憑藉這一招來讓火犁神魂俱滅!」
流霜訝然:「可是大人,同心訣從來沒有被使用過,並且……這是以消耗生命為代價的啊!」
羅林微微一笑,走上前拍拍流霜的肩膀:「你不用擔憂,我知道,女孩都會擔心自己的容顏受到時光的侵蝕,所以,同心訣由我來發動,我會帶領龍城的一百名戰將一起發動同心訣,流霜你好好地恢復力量,同心訣一過,我和一百戰將都會短時間內成為廢人,接下來,八荒城就靠你來保護了……」
流霜咬著銀牙:「不,大人我要隨你一起發動同心訣,你也知道,你需要我的力量!」
羅林搖頭:「不,我需要你活下去,聽我號令吧,這是龍城之王的命令!」
流霜心有不忍,咬著紅唇:「是……屬下聽命……」
羅林邁步走上前,提著戰刃,低聲喝道:「龍城諸將何在?」
身後,一群龍城戰士紛紛出列,眾人默念口訣,一道道血色氣旋縈繞身周,漸漸匯聚在了羅林的身上,看來,這果然是類似於力量集中的一種法術,把眾人之力匯聚到羅林身上以獲得更加強橫的爆發力,當然,以生命為代價,這實在是有些嚇人。
短短不到十分鐘,羅林身後的一百龍城戰將仿佛都被抽空了生命能量一樣,頹然後退數步,紛紛跌倒在地,八荒城一群士卒急忙去扶住,而羅林則一身血色光芒,變得神采奕奕起來,之前的傷勢也幾乎痊癒,手中劍刃微微一顫抖,看著空中的火力,嘴角揚起:「來吧,我們的第二戰!」
「嘭!」
原地氣流迴旋,羅林已然沖天而起,長劍一橫,對著火犁就轟出了凌厲的一擊,火犁早就感知到能量的變化,揚起手臂來格擋,金色烈焰形成了護甲,正是他的次神力量護盾。
「轟!」
空中形成了一道衝擊波,狂風席捲大地,一劍之下,火犁的手臂居然被砍得血肉模糊,次神力量被破掉了!
「該死!」
火犁後退數步,猛然揚起手掌就是一次龍爪攻擊!
羅林一劍揮散,屈身向前,戰靴自下而上的爆踢,「嘭」一聲,火犁的下巴差點就被踢飛了,鮮血迸濺,慘不忍睹,羅林順勢又是一劍!
「咔嚓!」
火犁的左手臂居然被齊齊切斷,鮮血橫流,不過讓人詫異的是,切口的肌肉在瘋狂蠕動著,「唰」一下就重生出了一條新的手臂!
「哦?」
羅林訝然,冷笑道:「居然有如此強的生命力,但是火犁,你的力量在不斷下降,而我的力量卻在不斷提升啊!」
火犁慘然笑著,卻不說話,雙拳一捤,迅速提升力量,次神之力貫注全身,飛快地凝聚出一層新的次神護盾,全身都包裹在火焰鎧甲之中,狂笑道:「來啊,羅雷之子,讓我看看你這位龍城之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來吧,與我一戰吧!」
羅林臉色一寒,重重一劍穿透了火犁的腹部,抬腳又是一次飛踹,緊跟上前,雙拳交錯「嘭嘭嘭」連續數次轟砸,火犁已然全身都是血了,被羅林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大地之上,幾乎所有人都在仰望著這場幾乎等同於神之間的戰爭。
「咕咚……」我咽了咽唾沫,「看來,羅林這是要勝的樣子……」
流霜卻咬著銀牙:「不……」
「怎麼了?」我看向她。
流霜的臉上滿是擔憂:「羅林王的力量雖然很強,但卻不是他自己的,這些力量會大量地損耗,很快就恢復到他本來的實力,但是火犁卻依靠次神之力凝聚護甲來充當肉盾,不斷地消耗羅林王的實力,這麼一來,真正吃虧的是羅林王啊!必須短時間內殺掉火犁,否則羅林王的處境堪憂!」
說著,流霜急了,低頭四處尋找,猛然一張手,廢墟之中一張長弓隔空飛到了流霜的手裡,正是紫星軍團統帥紫星陣亡之後留下來的武器!
「嗡!」
流霜拉開長弓,力量凝聚為一道箭矢,猛然破空而出!
「嘭!」
一箭射擊在火犁的後背上,但是卻收效甚微,反倒是流霜損耗了不少力量,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不要勉強了……」我說。
流霜咬著紅唇:「我……我真沒有用,在這種時候居然幫不了他,我……我好沒用……」
我安慰道:「不要擔心,或許沒有想像的那麼糟……」
「嗯。」
正在這時,旁邊的一個龍城戰將瞥我,惱怒道:「小子,你除了安慰流霜大人,你還能幫上什麼忙?閉嘴吧,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我看向他,龍騎副隊長扎克,與蘇克同一職位,似乎也是羅林的親信。
「扎克,你給我閉嘴!」
流霜美目中帶著寒意:「整個寒荒龍城,誰敢動他分毫,我流霜一定要誰死無葬身之地!」
扎克面色一凜,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空中,大戰正烈,驟然間形勢急轉,火犁抬起手臂猛然抓住了羅林的長劍,手肘下壓!
「嘭!」
一聲巨響,羅林從上風直接變成了下風,轟然墜落在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身體痙攣,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龍城之王,在次神力量下慘澹到了這種地步。
火犁則狂笑著,皮膚片片剝落,怒喝道:「我要殺光你們所有人,一定要殺光!」
頭顱變得愈發猙獰,緊接著,火犁的身軀迅速膨脹,一片片帶著鱗片的皮膚突破了原本的人類皮膚,空中烈焰暴漲,當烈焰散盡的時候,赫然是一頭噴火的巨龍在空中招展著雙翼。
「啊……」
流霜連退數步,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火犁他……他居然是魔龍,天啊,我們一直在與一頭神聖級的巨龍戰鬥……」
「不行了……」
八荒城公主安吉拉重新換上了一套甲冑,扶著受傷的左臂走上前,道:「魔龍的實力太過於恐怖,這麼打下去的話,八荒城真的會被殺光不剩一兵一卒,父王,您倒是說句話啊,不能這樣地看著我們的士兵去送死啊!」
羅雷緊握著長劍,咬牙切齒道:「來人,保護羅林和龍城的戰將們撤退,我們去紫楓要塞,進入城池,依據城牆上的守城器械來攻擊魔龍,哼,任是火犁再強,他畢竟受了如此多的傷,就算是高等龍族,也有要死的時候!」
眾人齊齊點頭,流霜則拖著疲倦的身軀,伸手一推我的胸甲,說:「你也跟著大家一起撤退進入紫楓要塞吧……」
我看看城外,八荒城玩家所剩無幾了,便點點頭:「知道了……」
遠處,噬靈騎兵在衝擊著九黎城的陣線,而八荒城的其餘兵力迅速向西方挺進,魚貫進入城池,一群重甲士兵齊齊地登上了城牆,撥動城牆上投射弩箭的機簧,還有大量的火焰投石車,齊刷刷地對準了遠方的魔龍。
魔龍火犁傲然翱翔在空中,一口龍息,大量噬靈騎兵被焚燒成了灰燼,殺光了所有噬靈騎兵之後,魔龍這才招展著翅膀,一雙赤紅色的眸子看著城牆上,龍口張合,聲音震撼大地,以龍語嘲諷笑道:「羅雷,八荒城就只有這點本事了嗎?你們居然委身於骯髒的野蠻人城池內,想要做最後的困獸之搏嗎?我若是你們,就會引頸就戮,這樣也會少受許多痛苦!」
羅雷公爵親自提劍站在城牆邊緣,怒喝道:「火犁,有種就來,說那麼多幹什麼!?」
「是嗎?」
火犁哈哈大笑,巨大的肉翼猛然一晃便俯衝了下來,前爪張開,直奔羅雷公爵,顯然是想一次爪擊就把羅雷公爵撕碎。
「瞄準龍翼!」
羅雷公爵目光一寒,擎劍猛然向後縱躍,順著城磚滾出了很遠,「嘭」的一聲,火犁的爪擊將城牆摧毀了數米,而大量的火焰投石、巨大弩箭也呼嘯上天,「啪啪啪」的轟擊在火犁的身軀之上,雖然不能置它於死地,但確實讓這頭魔龍的傷勢加重了。
「轟!」
空中,火犁身體一擊而空,飛速迴旋,肉翼扇動著烈焰,猛然一張口就是一口龍息噴吐在城牆上,十幾架弩箭紛紛成了灰燼,但是一回頭,馬上就被一堆巨石「轟轟轟」的砸在腦門上,紫楓要塞南門的野蠻人已經被殺光,他們遺留下來的守城器械確實是幫了大忙了。
流霜提著斬華劍,靜靜地站在城牆的一角,忽然美目一寒,直指魔龍的右邊眼睛,大聲道:「所有龍域戰士,騎槍投射,瞄準魔龍的右眼,讓他變成一個瞎子!」
話音一落,「唰唰唰」的無數騎槍投射了出去,魔龍正疲於應付密集的投石,哪兒會想到這一側也有攻擊,頓時無數騎槍「噗噗」地刺入了龍眼之中,火紅色鮮血迸濺,那巨大的眼珠子瞬間被刺成了刺蝟,火犁慘嚎著,一隻眼睛就這麼廢了。
「吼吼!」
龍吟聲中,一口龍息橫掃在城上,頓時一大群龍城的戰士被燒得慘叫不絕,流霜則站在原地,身前凝聚成了霜華冰甲,直接抵禦住了魔龍的一擊,同時,她美目中透著驚愕,淡淡道:「魔龍的力量在減弱著,居然龍息無法透過我的霜華冰甲了……」
羅林扶著城牆上的圖騰柱,喘著粗氣道:「好,要的就是這樣,哪怕耗盡所有力量,我們今天也要殺掉火犁,否則這頭魔龍一定會是八荒城的劫難,打完這場戰爭,他就可能一個人飛去八荒城——屠城!」
羅雷也是微微一驚:「那麼,這頭孽畜就更要死在這裡了!」
遙遠的北方城門忽然轟然爆裂,一大堆九黎城的NPC、玩家沖了進來,他們也攻破要塞了,而要塞核心則是城主大廳,紫楓要塞最終的BOSS就在城主大廳里,尚未出現,他身上挾帶著城塞守御令,不知道到底會鹿死誰手!
「啪啪啪……」
急促的腳步聲中,劍鋒寒提劍衝上了城牆,大聲道:「不妙,九黎城的人殺進來了,斬龍、兵臨城下,你們剩餘的人比較多,務必小心,方歌闕手裡至少還有五千人,他最想殺掉的人就是你們,必須要小心,我們鋒芒迂迴去城牆北方來拖住他們。」
我愕然:「劍鋒寒,你要幹什麼?」
劍鋒寒淡淡一笑:「鋒芒一共也就只有一百多人了,我們無法再在這次城戰里有什麼建樹,所以只能靠你們了,方歌闕的戰略很簡單——屠城,把紫楓要塞里所有的八荒城玩家殺光,這樣城塞守御令一定是九黎城玩家的,我們八荒城就徹底敗了!」
「然後呢?」
「然後鋒芒來掩護,你們斬龍、兵臨城下、血色契約趕緊出城,神話一定會動用主力來追殺你們,想辦法把他們甩在城外,然後逍遙自在你重新帶人殺回紫楓要塞,這似乎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這……」
我沉吟一聲,劍鋒寒看得很清楚,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不這樣的話,我們確實會被九黎城的玩家殺個精光,一個不剩,這樣打了近四十八小時的城戰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月傾淺輕聲道:「哥哥,劍鋒寒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硬來了……」
我點頭,低聲喝道:「所有人,立刻下城牆,跟我一起出城,把神話行會的主力引出去,就是現在!」
一群斬龍、兵臨城下、血色契約的玩家紛紛下城牆,我殿後,看著月傾淺、雪域千陽等人魚貫出城,而遠方,神話行會的一群人也在方歌闕的率領下繞過城主大廳,兵鋒直指南門,果然,正如劍鋒寒所言,斬龍、兵臨城下早就成了方歌闕的眼中釘,不拔掉我們,方歌闕是不會心安的。
「追殺過去,剷除斬龍!」方歌闕低聲喝道。
神話至少還有五千人,蜂擁而來,煙塵滾滾,讓人心驚膽寒。
正在這時,東側的城牆上傳來了動靜,是一群鋒芒的玩家,一百人不到的樣子,劍鋒寒領隊,這位鋒芒的盟主已經不復往日的冷峻,抱著長劍坐在城牆邊緣,嘴角帶著懶洋洋的笑意:「拖住神話,什麼方法最簡單?嘿嘿,當然是罵陣了,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鋒芒精英們渾身一顫,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隊列前方的三個人身上,不是別人,正是鋒芒三巨頭,似乎大家都覺得他們最合適。
再見亦是淚氣沉丹田,腳踏城牆,目光如炬地看著方歌闕,聲如洪鐘道:「方歌闕,你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中國區第一了嗎?你真的以為神話就能在中國區一手遮天了嗎?你錯了,這遊戲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遊戲,神話也不會是永遠的王者,你處心積慮,不就是為了保住自己中國第一的招牌嗎?你以為你是一個時代的象徵嗎?呸,老子免費送你一句話:你要是鮮花,牛都不敢拉屎了!」
球球不傻提著長槍,嘿嘿笑道:「別這樣說,我覺得方歌闕沒有爛到那個地步,人家也挺帥的,雖然長得飛沙走石、鬼斧神工……」
北極哈哈大笑:「你倆知道嗎?方歌闕原本是窮光蛋,後來去挖煤,發財了,賺了幾百萬,就把所有家當換成了現金,去金店打了一條好粗的金鍊子,結果一下水,金鍊子浮起來了,哇哈哈哈哈……」
再見亦是淚手指著方歌闕,大聲笑道:「說白了,方歌闕你這種人啊,就是人賤一輩子、豬賤一刀子,你說我是給你一巴掌好呢,還是給你一刀?說實話,我可真想一巴掌把你拍在要塞的城牆上,摳都摳不下來,讓呂純陽這些人干著急。哦,對不起,我忘了,你的副盟主全部被逍遙自在他們給殺掉了,哇哈哈哈,你有再多人,也就是一個光杆司令!」
球球不傻狂笑:「是啊是啊,還放出什麼狂言,說要血洗八荒城,嘖嘖,風大不怕閃了舌頭,方歌闕,我奉勸你一句,下次你說話小聲一點,否則紫楓要塞的牆皮掉下來就賴你說話說的……」
「你們!」
方歌闕手持紙扇,氣得滿臉通紅,他是個儒雅之人,何曾經歷過這種罵陣的陣仗,何況再見亦是淚、球球不傻、北極的罵陣一個髒字沒有,硬是能把方歌闕氣得內出血來。
神話執旗尉小斯文第一個忍不住了,長槍一指東城牆,大聲喝道:「我們……我們上城牆,砍掉再見亦是淚的禿頭,老子怒了!」
再見亦是淚一臉冷峻,摸摸腦門上的戒疤,道:「老子在十年前就練就了不壞金身,你這種『戰五渣』(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滓,指實力弱的人)還想砍我的頭,做夢去吧,來啊,老子等你,你小斯文敢來城牆上,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小斯文沒有再說話,提槍就帶著一群人往上沖了。
「真來了!」
球球不傻的下巴快要砸落在城牆上,轉身提著長槍就從城牆上跳了下去:「兄弟們,來生見!」
劍鋒寒嘴角肌肉一抽搐:「要不要這麼怕死?」
再見亦是淚提著長刀,拍拍劍鋒寒的肩膀:「盟主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這群神話的人休想碰你一根毛啊,啊……啊風好大,我站不穩了……」
「唰」一聲,又一個從城牆上摔了下去。
北極提著法杖飛身閃爍在風中,落向城牆外去了,風中傳來他的聲音:「方歌闕,你有種我們城外大戰三百回合!啊哈,盟主,我們真的不是貪生怕死啊!」
劍鋒寒臉都綠了,提著長劍轉身:「鋒芒所有人,跟我一起跳到城牆外,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走!誰都不要回頭!」
提著秦王劍,我和月傾淺在隊列的最後方殿後,雪域千陽則飛起在空中,擔憂的看看我們後方,道:「盟主,傾淺,你們兩個要小心點,我們不能再失去你們了,不然避雨客這種貨色也當不了我們的領袖啊,萬萬不能!」
避雨客一個噴嚏:「我躺槍了!」
斷劍重生提著劍刃:「都全速前進出城,拉開神話的距離越大,我們就會越安全!」
一行五百人魚貫出城,直奔我指定的東方,那裡是一片等級很高的練級區域、玩家罕至的神秘地帶,就連我都沒有去過,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越深邃的地圖對我們越有利,神話的人數太多,沒有我們那麼利索,追殺起來也會有種種不便。
回眸,城池上空,魔龍火犁正在翱翔著,將一口口龍息噴吐在城牆上,而城池之上的八荒城、寒荒龍城NPC們則在不屈地反抗著,弩箭、投石紛紛轟砸在魔龍的身上,轟得汁液迸濺,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液,黏黏的,反正魔龍這種神奇的物種不是我們這些玩家可以了解的。
城池內,小斯文帶著一群人往城牆上猛衝,而鋒芒則還有數十人在抵擋著,箭矢飛下,啪啪地擊打在小斯文的盾牌上。
方歌闕劍眉緊鎖,聲音並不大,卻充滿了威嚴,道:「小斯文,不要去追殺鋒芒,他們沒有什麼好畏懼的,劍鋒寒一個人掀不起多大的浪來,所有人給我出城,追殺斬龍、兵臨城下、血色契約,靈術師空間折躍、劍士劍刃突進,用盡一切方法拉近跟他們的距離,追殺上斬龍,兩小時內,我必須看到逍遙自在和月傾淺的屍體!」
「是,盟主!」小斯文不二話,提槍從城牆上躍下,帶著一群神話精英就衝出了城,方歌闕也一樣跟了出來,頓時整個紫楓要塞幾乎變成了一座空城,而城外的逐殺卻已經開始了。
眼看著身後煙塵滾滾,月傾淺有些擔憂了:「逍遙哥哥,神話至少還有五百名風精靈玩家,他們的移動速度快,一旦追上我們,那就完了……」
我掃了一眼地圖,道:「繼續東進,穿過夕光叢林,所有移動速度加成超過10%的人跟我留在夕光叢林裡,等待他們的風精靈,殺他們一陣再說,避雨客,你帶其餘人繼續東進,鎖定目標——冰雪地帶吧,再往東方就是冰脊山了,在冰脊山下是常年的冰雪地形,在那裡尋找我們新的戰場!」
避雨客愕然:「逍遙盟主,我們還要繼續跟神話戰嗎?」
我微微一笑:「不跟他們戰鬥,難道還跟他們坐下喝茶嗎?去吧,隨時準備戰鬥,哼,方歌闕以為人數是我們的十倍就勝券在握了,今天我非要給他上一課不可!」
斷劍重生咧嘴笑:「萬一被他上一課,那怎麼辦?」
我也笑了,一攤手道:「那就五百名兄弟一起掛,還有什麼可商量的?」
避雨客哈哈大笑:「走了走了,這時候你們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老子真是服了你們了!」
城外,鋒芒的一群人在劍鋒寒的指揮下四散逃逸,劍鋒寒是個聰明的傢伙,化整為零,結果方歌闕果然對這種「四分五裂」的鋒芒行會沒有任何的興趣了,五千人馬直奔城東,煙塵滾滾而來,上空飛翔著一片風精靈玩家,嘖嘖,果然來了!
風精靈的飛行速度提升100%,所以很快就已經脫離了整體陣型,但是想必方歌闕非常自信,派出了近七百名風精靈玩家在前方突進而來,更多的神話成員則在後方追行。
夕光叢林,晚霞籠罩叢林上空,夜幕降臨,天色暗得非常之快。
我站在叢林中,暗暗竊喜,這天色晚得太是時候了,便看了一眼五百人,道:「避雨客帶四百人走,挑選出來的人跟我在叢林裡埋伏,敏捷超過兩百點的人全部爬到樹上,目前風精靈的飛行高度只有三十碼不到,受到樹林高低不均地形影響,所以只能飛行三十碼以下,無法突出到樹冠之上,這是我們的機會。斷劍重生,你帶一群劍士、狂戰士在地面的叢林裡埋伏,植被掩藏身軀,一旦我們把那些風精靈擊落,你們在地面上掩殺!」
月傾淺、斷劍重生同時道:「嗯,知道了!」
我再次強調一句:「最重要的是,我們只交戰五分鐘,立刻撤退,不管戰況怎麼樣都要走,否則就會被他們後續隊伍粘住,那就死定了!」
眾人紛紛點頭。
避雨客帶著四百人飛速穿過了夕光叢林,我則身負兩柄長劍,三兩下竄上了一棵參天大樹,穩穩地在樹杈上站定,藉助密集的樹葉掩藏住身體,加上天色的掩護,幾乎外面的玩家是發現不到我在地圖上的小點的。
月傾淺提著匕首,就在我對面的那棵樹上,衝著我微微笑,甜甜說道:「逍遙哥哥,你猜方歌闕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埋伏嗎?」
「嗯。」
我重重點頭,道:「方歌闕能在這場城戰里獨占鰲頭,足以說明他的智商很高,猜到我們在這裡打埋伏是肯定的,不過我們就是要在這裡設伏,方歌闕太想除掉我們了,不可能花費時間繞過叢林追殺!」
斷劍重生的身體都掩藏在植被內,在隊伍頻道里說道:「傳說方歌闕擁有神奇的讀心術,我們的想法,應該已經暴露在他面前了吧?」
我不禁失笑:「哈哈……」
斷劍重生無語:「你笑什麼啊?」
我聳聳肩:「你以為讀心術是什麼?我告訴你,讀心術是一種精神能量,接近於腦波的入侵能力,我們現在距離方歌闕大約一千碼,哼,一般精神力比較強的人,十米內或許能夠讀懂對方的心思,相距一千碼,約合914米,也就是約1公里了,方歌闕不是神,他能讀到什麼!」
斷劍重生哈哈大笑:「好吧,長見識了,這樣就好了!」
不久之後,空中傳來了「啪啪啪」的聲音,那是風精靈拍打翅膀的聲音,果然來了,浩浩蕩蕩七百多人,這陣容實在是太強了,方歌闕在這種時候利用種族優勢是對了,這七百多風精靈種族的玩家擁有超強的機動性,整體實力可以碾壓我們,簡直就是撒手鐧!
「都沉住氣!」
我目光盯著外面接連飛過的風精靈,在隊伍頻道里說道:「等過去一百多人之後再動手,每個人肅清自己樹冠周圍的目標,地面上的弓箭手、靈術師,隨時準備拋射,把他們打下去,倉皇失措的風精靈是很容易殺掉的,大家……加油吧!」
眾人齊齊道:「嗯!」
眼看飛過去的人越來越多,我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心中默數了三聲,馬上擎劍大喝道:「就是現在,發起進攻!」
「啪!」
一腳猛踏樹幹,我飛躍而出,秦王劍一晃,七星碎岳斬碾壓在四名風精靈身上,清一色地劈下去了,其中一個弓箭手甚至還被秒殺了,緊接著,我的下落軌跡上,一個風精靈騎士猛然抬起頭:「逍遙自在果然在這裡打伏擊!」
我哈哈一笑,戰靴在他的肩膀上猛力一踹!
「嘭!」
將他踹下去的同時,借力上躍了數米,寒鐵劍碾壓在一個風精靈弓箭手的腦門上,聖武戰靴無情的一踩,計算非常精確,整個人沖向了第三個目標,那是兩個風精靈劍士,一看到我,兩個人迅速發動了連擊效果!
「鏗鏗鏗……」
連擊撼動在我魔恨鎧上的同時,我的雙劍也「咔咔咔」地將其中一個殺掉了,光芒一閃,寒鐵劍歸鞘,徒手一張抓住了另一個劍士的劍柄,猛然一拽,他的身體就跟著我一起下墜了,他的眼中滿是驚駭,急忙揮劍撼空斬!
我卻橫起鐵拳,對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嘭!」
出拳的速度顯然高過出劍的速度,連續數拳,落地之前就亂拳轟殺掉了這個劍士,抬手五指一張,一名風精靈靈術師直接中了洪荒界,慘哼一聲倒下,同時,空中一道火焰狐狸的軌跡掠過,月傾淺的火狐之捤將一片風精靈擊落。
「唰唰唰……」
地面之上,箭矢、魔法飛梭,天空中的風精靈完全成了活靶子,掉落在叢林裡的時候馬上遭到斷劍重生帶領的一群近戰系玩家砍殺。
我提著雙劍,不斷飛梭,烈焰神虎咆哮,叢林裡的烈焰光芒不停閃爍,照亮了周圍的一切,激戰在短時間內開啟。
幾乎每殺一個人,就能獲得非常豐厚的積分,這些人身經百戰,身上的積分不是一般的高,獲取10%,我方的積分就以數量級增長了。
戰鬥持續到五分鐘,殺傷對方一百多風精靈玩家,但是我們的人也所剩無幾了,我提著劍刃,貼著草地向後方撤退,大聲喝道:「撤了,誰也不要戀戰!」
月傾淺、雪域千陽、斷劍重生等人紛紛後撤,三十多人掠出了叢林,雖然沒有殺傷對方太多人,但至少拖住了他們的一段腳步。
離開叢林的一刻,卻聽到後方傳來小斯文的笑聲:「哼,戰果不錯,117換72,我倒要看看逍遙自在手裡頭到底還有多少人能跟我們對換!」
心底一沉,卻不知道是中計了還是成功了。
身在逆境,唯有不屈反抗了,否則我們只能迎來失敗!
越往東方,越接近冰脊山,一股森寒之氣從天而降,周圍的地形也從荊棘林、平原變成了針葉林地帶,到處都是一塊塊的積雪,天空飛舞著一片片零落的雪花,戰靴踏在滿是泥水、冰霜的深坑之中,傳來徹骨的寒意。
「快要追上來了……」
月傾淺回頭看了看,擔憂道:「他們的風精靈飛行速度太快了,我們甩不掉,並且方歌闕命令靈術師玩家一直用空間折躍來提速,最多十分鐘我們就會被追上!」
我回眸一望,果然,黑壓壓的神話玩家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身後,相距不足五百碼,追上我們是遲早的事情。
斷劍重生一臉鐵青:「怎麼辦,要不……我們就在這裡跟他們拼了!」
我急忙搖頭:「不,在這裡拼得毫無價值,我們把神話引得越遠,劍鋒寒奪取城塞守御令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繼續前進!」
避雨客一臉無奈:「我們……我們這樣豈不是為劍鋒寒作嫁衣?」
「是的。」我並未否認,淡淡道,「但是,這樣總比被方歌闕奪走城塞守御令成為最後大贏家要好多了,至少我們保住了八荒城全體玩家的尊嚴!」
鳧水囡囡點頭:「嗯,盟主說得對,大局為重!雖然我也很討厭劍鋒寒那種心高氣傲的傢伙……」
我打開地圖,掃了一眼,道:「繼續向東,再往東大約兩百碼就是『寒冰嶺』了,這個山嶺大約一百米高,或許可以作為我們的防禦線,在寒冰領略微抵擋片刻,然後繼續東進,再往東,是傳說中的『冰河流域』,假如我們把神話帶過了冰河流域,那我們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冰河流域?」月傾淺皺了皺柳葉細眉,「逍遙哥哥,會不會太瘋狂了?冰河流域這張地圖我研究過,冰層的厚度未知,但是可以確信,水底的怪物等級非常高,據說是一種叫作『腔棘魚』的生物,遠在上古年代就已經存在的東西,擁有非常尖利的牙齒與非常強的進攻性,體型龐大,屬於食人魚的一種,它們成千上萬的蟄伏在冰河流域的水底深處,我們一旦掉到冰窟里,那肯定就死路一條了。」
(註:腔棘魚,最早誕生於4億年前的地球魚類,爬行類動物的始祖,本書中的腔棘魚,攻擊性被誇大,純屬劇情需要,請勿較真。)
我看看東方寒冰嶺的方向,道:「無論如何,這一仗是必打的,哪怕我們全部都葬身在腔棘魚的魚腹之中,也總好過被方歌闕虐殺,就這樣吧,所有人聽令,撤到寒冰嶺的東面,就依據寒冰嶺打一場阻擊戰,略微拖延一下,全體踏上冰河流域的冰層,過河!」
斷劍重生、避雨客一起點頭:「嗯,好!」
四百多人飛速越過了寒冰嶺,誠然這一百米高的山嶺就像是一座天然屏障,猶如一堵城牆一般的橫在平原與流域之間,也為我們提供非常好的掩體。
一屁股坐在山嶺之上,秦王劍低垂在腳邊,我看著遠處蜂擁而來的神話玩家,道:「他們自下而上的攻擊,射程至少會被縮短50%:而我們自上而下,射程、攻擊力都會被無形加成提升,所以一會當他們接近我們六十碼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進入了遠程的攻擊範圍了。狠狠打,等他們接近我們二十碼的時候,近戰系跟我一起衝上去狠狠揍他們,在這裡,我們要打一場硬仗!」
避雨客擎著戰斧哈哈一笑:「好嘞,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距離越來越近,我們甚至可以看到對方密密麻麻的風精靈在空中飛了過來,但是在山嶺區域應該不會飛行太高,那就好辦了,風精靈們紛紛放慢行進速度,顯然是受到了方歌闕的命令,等待近戰系、輔助系一起上了。
眾人齊齊屏住呼吸,密切關注神話與我們之間的距離。
「啪啪……」
一顆顆晶瑩的汗水順著雪膩的下巴滑落滴濺在草地上,月傾淺很緊張,在這麼冷的環境裡都流汗了,其實不只是她,幾乎我們所有人都渾身繃緊了,畢竟對方的人數是我們十二倍之多!
遠遠的,小斯文提著長槍,仰頭看看山嶺的方向,道:「盟主,他們在寒冰嶺打算阻擊我們了,怎麼辦?這個……硬沖?」
方歌闕一雙眸子透著智慧光芒:「不必,派出兩隊千人團,從兩翼山脈上迂迴過去,切他們後路,小斯文你帶著剩下的三千人正面強攻,我會為你殿後,這次,一鼓作氣把逍遙自在他們這一群人全部按倒在這裡,一個也別想跑!」
「好!」
神話兵分三路了,但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人數絕對劣勢,只能在正面戰場上抗衡一下了。
「鏗!」
猛然拔出寒鐵劍,我低聲喝道:「兄弟們,算好距離,準備進攻!」
神話密密麻麻的人群順著坡道往上沖,我們則全部劍拔弩張,在對方進入六十碼範圍內的時候,雪域千陽的連環魔法已經送了出去,直接秒殺了三個人,其餘的弓箭手、靈術師、火槍手也一起全力施為,頓時魔法、箭矢、子彈亂舞,轉眼山坡上就已經一片血泊,短短的一百米高度,卻幾乎成了死亡線了,當神話的玩家接近我們二十碼的時候,已經至少陣亡超過兩百人了。
「就是現在,近戰系跟我上!」
握著兩柄劍,我召喚烈焰神虎,飛身從山嶺上躍下,直衝向前方的神話玩家,劍刃一橫,七星碎岳斬轟出,隔空再一次洪荒界,滅掉一個破盾的靈術師,烈焰神虎咆哮著踏火奔襲殺入人群中,月傾淺在我身後,火狐之握墜入人群,提著匕首絕蹤步沖了出去,寒光掠過,兩名弓箭手齊齊倒地,加上避雨客、斷劍重生等人的衝殺,神話再怎麼強也抵擋不住我們正面的猛攻了。
「啪啪啪……」
胸前釘滿了箭矢,我連續後退數步,緊接著又被魔法吞噬,氣血快要見底了,再退數步,神話玩家的火力不是一般的猛啊!
一邊接受著鳧水囡囡的治療,一邊看著人群中,猛然目光一寒:「小心,方歌闕來了!」
話音未落,方歌闕直接兩次閃爍突進了四十碼之多,紙扇一晃,冰火風暴加火焰風吞噬了戰鬥中半血的避雨客,直接秒殺,他幾乎不需要施法引導時間,緊接著又是一個冰岩動,將一名斬龍的弓箭手擊殺掉,肩膀上的雷獸嘰嘰地尖叫著,猛然一個雷淵落在山嶺上,將一群兵臨城下的遠程玩家幹掉,幾乎由於他一個人的出現,整個形勢就瞬間被扭轉了。
「傾淺,配合我殺掉方歌闕!」
我眼看著滿血了,馬上就在隊伍里低喝了一聲,雙劍亂舞,劈砍殺入了人群,猛然七星位鎖定前方,直接傳送了出去!
「唰!」
劍光凜冽,劈向了方歌闕的肩膀。
「嗯?」
方歌闕似乎料到我會主動攻擊,真武盾加持,同時腳下一滑,精妙的一個弧線走位MISS掉我的一次巽風斬。
「嘩啦……」
戰掠者斗篷飛獵,我整個原地迴旋,寒鐵劍以一個霸道的角度直劈下去,速度快絕,就算是方歌闕也完全沒有時間來反應,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愕,直接揚起了紙扇,這是要……格擋?
「鏗!」
果然,劍刃在紙扇上迸濺出火星,這紙扇是鐵骨的!
雖然被格擋住了,但是一擊震撼住了方歌闕的身體,我飛快觸發技能——連招一騎當千!
「嘭!」
白色氣芒在腳底波盪開來,急促的五連擊轟殺在了方歌闕的真武盾上,直接將韌性打到了只有21%之多,單手一橫,8級連擊!
方歌闕的注意力不但在我身上,甚至月傾淺也被他注意到,火狐之握降臨的那一刻,方歌闕第三次空間折躍了,一舉把我的連擊和月傾淺的攻擊一起MISS掉,一群手持重盾的神話騎士迎面上來,「嘭」一聲把我撞得連退,方歌闕紙扇搖曳,螺旋冰舞!
「嘩嚓!」
劍刃突進想回殺,MISS掉螺旋冰舞,我不甘地緊握長劍,怒吼一聲:「兄弟們,撤退,不然被包了餃子就完了!」
斬龍、兵臨城下、血色契約的玩家損失太慘重了,短短五分鐘的硬拼,從四百多人拼到了兩百人不到的樣子,所剩無幾了,雖然我們也殺傷了神話的不少人,但顯然是吃虧了。
目光一凜,看看遠處的方歌闕,我已經意識到,他才是最強大的敵人,與方歌闕的一次次交鋒,我幾乎就沒有占過任何的上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這是一個無比恐怖的對手……
「撤退!」月傾淺也大聲喊著。
身後,神話的玩家猛衝過來,方歌闕臉上帶著殺意:「別讓他們順利逃脫,給我上,至少殺掉逍遙自在再說!」
小斯文提著長槍,哈哈大笑道:「兄弟們,走起,跟我一起去宰掉逍遙自在,殺逍遙自在者,賜萬戶侯、賞錦緞金銀,哈哈哈……」
密密麻麻的神話玩家登上了山嶺,追殺潰敗的三聯盟玩家。
寒鐵劍、秦王劍上滿是鮮血,我殺得有些無奈,眼看著自己的失敗,這才是最慘澹的事情。
正在這時,忽然西方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空中,那是一團烈焰,像極了一顆巨大隕石,速度快絕地墜落下來,就是我們的方向!
「什麼來著?」小斯文大驚。
「轟!」
龐然大物帶著沖天烈焰轟砸在山脈上,小斯文第一時間被烈焰吞噬,他的位置最慘,直接被砸死了。另外,周圍也至少超過兩百名神話玩家被濺射致死,所有人都瞪著這龐然大物——
方歌闕倒吸一口冷氣:「我們……我們的運氣怎麼會那麼差?」
烈焰之中,一雙赤紅色的眸子猛然睜開,這是火犁的眼睛,天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寒冰嶺,看起來渾身滿是傷痕,已經經歷過非常慘烈的戰鬥了,並且,火犁的力量與氣息比起之前已經大大減弱,鼻間喘著粗氣。
「啊啊……」
一陣慘嚎聲中,一人從龍腿下爬了出來,正是提著鐵槍的小斯文,好強的生命力,這樣都死不掉?
他站起身,摸了摸破損流血的肩部,道:「好痛……」
方歌闕在遠方大喊:「小斯文,小心!」
「啊?」
小斯文一回頭,卻看到了魔龍火犁猙獰的笑,以及一隻已經屈起來的利爪,那屈起的利爪猛然一彈,「啪」一聲,神話的這名執旗尉就已經飛向了遠處的風中,身在空中就化為一道零星光華飛散,終於還是被火犁給殺掉了。
「嗚啊……」
又是一聲呻吟,我提劍看去,卻發現在火犁的龍背上還有一名美女戰將,不是別人,居然是流霜,她的斬華劍大半截都已經刺入了龍背之中,而她就靠著緊握劍柄才能一直停留在龍背上,並且,三重鐵索繞在龍頸上,被流霜握在手裡,鐵鏈燒得通紅,可想而知為了殺掉這條魔龍,流霜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並且,我能看見,流霜的血條只有一絲血皮了,可能馬上就要掛了,氣息也微弱得可怕!
「流霜!」
我一聲低喝,三兩步沖了過去,戰靴一抬,「啪」一聲踏在火犁的鼻子上,順勢竄了過去,猛然扶住了流霜,看著她一身的傷痕,心疼得無以復加,曾幾何時我的美女導師風華絕代,堪稱天命大陸第一美女,可現在卻成了這般的狼狽模樣。
流霜目光無神地看了看我,露出一抹笑容:「能再見到你,太好了……」
正在這時,身下的魔龍火犁忽然咆哮一聲,站起身,劇烈的抖動著頭顱與脖頸,看來是想要把我和流霜一起抖下來。
「抱緊我!」流霜急忙低喝一聲。
我張手就抱住了美女導師的肩膀,緊接著,在一聲龍吟聲中,我和流霜一起被火犁帶得飛上了高空,火犁甚至扭頭想看我們,一雙赤紅色的眸子裡滿是憤怒,低吼著說道:「流霜,你這個可惡的女人,為了羅林,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流霜身後染滿鮮血的戰袍飛揚,道:「羅林大人是龍城的唯一希望,為了能讓他活下去,我這條命又算得了什麼?火犁,今天是你的死期,不殺你,我死不瞑目!」
火犁怒吼著,在空中滾翻,一道烈焰划過了天際,不斷地扭曲著,仿佛是跳舞——如果沒有一陣陣慘烈龍吟的話。
我緊緊抱著流霜,生怕被甩下去,那麼高,掉下去就肯定摔死,一點懸念都沒有。
「嘀!」
一條信息,來自月傾淺:「逍遙哥哥,你……你怎麼跟著火龍上天了,沒事吧?會不會被燒死掉,嗚嗚,我們怎麼辦?」
我一個命療術給自己加回一些氣血,一邊回復道:「不會,傾淺帶著大家繼續過河,踏上冰河流域的冰層,不要回頭,神話的人還是太多,並且方歌闕不死,我們始終無法戰勝神話!」
「嗯,知道啦!」
俯瞰大地,月傾淺率領著斬龍、兵臨城下、血色契約的二百人已經踏上了冰河流域的冰層,而身後就是密密麻麻的四千多神話精銳,方歌闕也在其中,連場惡戰,方歌闕對斬龍實在太過忌憚,就正如他所言,斬龍不死,其心難安!
眼看著方歌闕不停地追殺,斬龍的人也飛快地損耗,片刻間就只剩下一百人不到的樣子了,而對方依舊保持著四千多人的編制,頓時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我們真的輸了……
「吼吼……」
空中,魔龍火犁怒吼著,繼續肆虐,用烈焰來灼燒我和流霜的身體,流霜的霜華冰甲已經破碎了好多次,體內的殘餘鬥氣甚至連再次凝聚霜華冰甲都困難,必須快點殺掉火犁,否則我的美女導師就可能真的要永遠消失了。
看了一眼,我猛然抓住鐵鏈,順勢滑了下去,「啪」一聲落在了龍頸的盲區,這裡是火犁無法觸及的一段區域,在這裡,正好有一柄短劍插在上面,就是羅林的佩劍!
「啪!」
一手抓住劍柄,我抓牢了鐵鏈攔腰將自己固定在那裡,然後拿出寒鐵劍,「撲哧」一聲連同鐵鏈的一端一起刺入龍頸之中,鮮血迸濺,這麼一來就把自己給固定住了,在火犁的慘嚎聲中,我拔出秦王劍,對著他的脖頸就是一頓亂砍,岩漿般的鮮血迸濺,火犁吃痛怒號著,卻無能為力,他的龍息、龍爪都無法觸及這個盲區。
流霜的聲音微弱地傳來:「嗯,攻擊位置上移半米,那裡是魔龍的逆鱗上葉區域,是最痛的地方,也是他的龍之力存儲位置,攻擊那裡,可以泄掉他的力量,只要龍之力消耗掉,火犁也就只是一頭魯莽的巨獸而已,快點!」
我一點頭:「知道!」
秦王劍迭起,「啪啪啪」地亂砍,火犁的慘嚎聲穿透雲層,它嗷嗷地怒吼著,直接俯衝向了大地,似乎是瘋了一般!
大地之上,是白茫茫的冰河流域,大批玩家都在冰河流域上逐殺著。
「嘭!」
魔龍火犁猛然撞擊冰層,頓時冰層破裂了一段,隨後再次飛起,以此來消減他所受到的痛苦,不過效果似乎不大,並不能把我和流霜從身上甩掉。
「噗!」
秦王劍猛力插了進去,頓時魔龍火犁慘嚎聲中脖頸鼓脹起來,居然由於我的攻擊而觸發了他的龍息,一道長長的龍息滑曳過天際,就如同飛機墜落的軌跡一般。
「沙沙……」
左手緊抓著羅林的佩劍,在我的搖曳下,火犁吃痛,這裡肯定是一個神經元區域,吃痛下,火犁的飛行軌跡發生了一些偏移,與我晃動的方向相反。
這倒是有意思,我再度刻意地扭曲斷劍,頓時火犁開始向左飛行,為了確認,我再度向左扭動斷劍,火犁馬上開始吃痛向右飛行,他幾乎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飛行方向了,沒錯,這裡就是他體內的飛行神經元關鍵區域!
狂風帶著我的戰掠者斗篷飛掠,雖然此刻是九死一生,但我卻狂喜不已,一個新的念頭在腦海里不可遏制地跳了出來,馬上付諸實施!
扭動斷劍,火犁凌空沖了下去,我控制得很準確,火犁的飛行軌跡直接切斷了神話追殺斬龍的去路,秦王劍猛然一送,巨龍的脖頸開始鼓盪,下一刻,一口長長的龍息噴吐在冰層上,火光迸濺,長達五百米的一段冰層盡數消融!
「啊!」
月傾淺急忙向前飛奔,眼中帶著喜色:「逍遙哥哥他……這太神奇了……」
神話的一群人則咬牙切齒。
我驅動火犁繼續飛行,一個迴旋,在神話四千多人的後方又是一道灼熱龍息噴了下去,融解很長一截的冰層,但是冰層太厚了,居然沒有崩塌!
秦王劍再用力一戳,呃,火犁的力量消失了,龍之力消耗殆盡,已經無法再繼續龍息了。
「這不科學……」
我又用力一捅,頓時聽到「咔嚓」一聲,心底一寒,耳邊傳來了流霜無奈的輕笑聲:「傻小子,你把他的能量囊給捅穿啦……」
我慌了,卻看著冰層上密密麻麻的神話玩家,一個新的瘋狂念頭又跳了出來,看了一眼魔龍火犁的氣血,1%,瀕臨死亡了,嗯,就讓他的最後一口氣助我一臂之力吧!
斷劍扭動,火犁慘嚎著,俯衝了下去,目標直指方歌闕為首的一群人!
「嘭!」
山嶽般巨大的龍身直接轟碎了冰層,帶動連鎖反應,一大片的冰層悉數破碎,四千多名神話玩家紛紛落水,緊接著,河水中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聲音,一條條猙獰的腔棘魚出現了,開始撕咬落水的玩家,慘叫聲迭起!
「殺掉逍遙自在,哪怕拼掉最後一口氣!」方歌闕立於一塊小小的冰塊上說道。
李牧、宋寒、抹茶、冉閔等斬龍的玩家慘死的一幕幕浮現在我眼前,幾乎全部都是拜神話所賜,頓時,我胸中燃起了滔天烈焰,猛然從魔龍身上躍起,雙手擎劍,暴喝一聲:「方歌闕!」
「嘭!」
一劍怒劈,直接將方歌闕立足的冰塊劈成了粉碎,並且,我一把抓住了方歌闕的法袍領子,讓他無法在被鉗制的情況下空間折躍,兩個人都墜入冰冷的河水中,周圍腔棘魚正在撕咬著神話行會的玩家,冰冷的河水讓人更加的清醒,方歌闕的眼中滿是怒火與驚駭。
紙扇揮動,火焰風、冰岩動連續轟殺在我的身上。
我一鬆手的瞬間,雙劍交錯亂舞,「啪啪啪」的連續切了七劍,再來一次寒冰烈,怒吼一聲:「我們該清算這筆帳了!」
「10278!」
寒冰烈直接爆出了致命一擊,方歌闕睜大一雙眸子,堂堂的神話盟主、天命第一人,就這麼被悶殺在冰冷的河水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