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上古之城
第184章 上古之城
「英雄冢主動進攻……」我沉吟一聲,道:「這隻有兩個可能,其一是汪澤誠太自命不凡,覺得兩千人就能幹掉斬龍,其二是汪澤誠為人謹慎,卻還有底牌,那麼到底英雄冢的底牌是什麼?」
「別管了,進攻吧?」冉閔已經按捺不住了。
我笑笑:「別著急,既然他們主動進攻,那我們就順勢防守一波,利用陣地戰的陣形大幅度殺傷他們,然後再發動進攻,追著他們潰敗的玩家殺進魔蹤林!」
「好,我贊成老大的戰術!」抹茶笑道。
李牧拔出利刃,道:「行,那就這麼辦!」
遠處,叢林動搖,一個個英雄冢玩家衝出了魔蹤林,穿過銀杉樹叢,大約500+人的樣子,其中重甲系玩家偏多,不乏精銳,掃了一眼,其中有兩個團隊長、四個執旗尉帶隊,這些人都是英雄冢第一分盟的高手玩家。
「鏗!」
抬手拔出身後的秦王劍,我大聲道:「列陣,準備防禦,遠程所有,預備射殺他們,所有騎士上盾牌,防禦狀態!」
「多重箭、冰火咆哮,上!」
李牧一聲令下,身後的靈術師、弓箭手紛紛發動攻擊技能,在我們的正前方形成了一個華麗的火力網,英雄冢玩家衝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灰頭土臉只有一半氣血了,卻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嗷嗷叫著揮舞利刃沖向了我們的鋒線!
即將接觸的那一刻,我手中的秦王劍一抖,七顆流星竄動,SS級片殺技能七星碎岳斬猛然轟出,直接撕裂大地,將幾十個玩家的身影吞噬,同時帶出一個個嚇人的傷害數字——
「2871!」
「3004!」
「2774!」
「5892!」
……
基本上清一色2500+的攻擊傷害,一旦爆出致命一擊就是6000左右的輸出,一瞬間我前方就呈現出了一個真空地帶,一地的屍體與爆出來的裝備、藥水。
「嚇?!」
一名英雄冢團隊長的臉都紫了,手中的戰斧微微顫抖:「這……這是什麼樣的攻擊力,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啊?!」
其餘的英雄冢玩家不知利害,繼續衝鋒,迅速與我們接觸!
「嘭嘭嘭……」
盾牌、鎧甲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英雄冢第一分盟的玩家戰鬥素質都非常不錯,連擊、迅火之炎等技能亂舞,甚至不少劍士發動三轉技能劍刃突進,直接突殺穿過我們的鋒線。火槍手捧著兵器,「砰砰砰」一輪點射,全部射殺,狐狸提著火槍,淡定道:「這些傢伙是要試試我們無敵槍斃流嗎?!」
「突進!」
擋住一輪攻擊之後,李牧、王翦等三轉劍士齊齊發動技能,「刷刷」向前殺過,帶起一地的屍體,冉閔更是提著雙煞戰斧在人群中舞動,旋風斬+野蠻跳斬的攻擊方式讓他深入敵群,卻又能輕鬆跳殺回來,再有懸壺者的加血,想死也死不掉,冉閔的操作並不強,但是旋風斬、野蠻跳斬的掌握已經是大師級,這就夠了,一招鮮,吃遍天!
秦王劍揮動,幾乎每一劍都能帶出近3000的傷害,這3700+的基礎攻擊力實在太殘暴了,基本上在現階段屬於無敵狀態,甚至就連對方的騎士、苦行僧也被我砍瓜切菜,根本就沒有一合之將,恐怕英雄冢第一分盟能抵擋得住我一輪攻擊的人也就只有汪澤誠一個人了。
不到十分鐘,英雄冢第一分盟的進攻遭遇強力阻截,甚至連我們的盾陣都沒有殺透就已經陣亡大半,近四百具屍體躺在了草地上,倖存者的臉色都不太好,其中一個團隊長級別的弓箭手提著長弓,顫聲道:「連對方的防線都突破不了?是哪個蠢材說斬龍不堪一擊的?!這真是太要命了,我們……我們怎麼辦?」
「繼續殺,盟主的命令就是必須殺過去,哪怕全部死在這裡也不能後退!」
「好,殺!」
李牧呼嘯而過,武安宣威連招發動,弓箭手直挺挺地倒地,這群人的團隊長、執旗尉級別的玩家已然全部掛掉了,而我們斬龍的損失只不過是數十人掛掉,全部起死回生,再過幾分鐘,對方500+人的屍體全部躺在了鋒線上,密密麻麻的一層又一層。
「嘿……」
冉閔提著戰斧,哈哈笑道:「英雄冢第一分盟,這才叫真正的不堪一擊吧?」
我眉頭緊鎖:「不對,這樣也太順利了,按理說……汪澤誠那麼精明的人是不可能那麼輕易送給我們五百多個人頭,這算什麼戰術?」
李牧問:「繼續進攻嗎?根據探報,他們另外的1700+人幾乎都已經在魔蹤林內部了,我們現在殺過去,那就是一大塊肥肉!」
我深吸一口氣:「好吧,聯繫『寒碑頌』,讓血色契約從北方殺過來,『林小舞』率領的1100+斬龍外編玩家從南方截斷他們的退路,我們正面進攻,英雄冢第一分盟已經完了!」
「嗯,殺!」
在李牧的一聲令下,忠烈營、斬龍營紛紛沖了出去,穿過銀杉樹林,再往前就是一片密集叢林,而在叢林的後方就是魔蹤林的開闊地了。
空中,抹茶拍打翅膀飛向,眯著一雙美目看著周圍的地圖,說:「老大,我怎麼覺得太安靜了像是不太妥當的樣子……」
我低聲喝道:「放慢行進速度,派出風精靈種族的玩家偵察,以防埋伏!」
李牧一揮手,20+斬龍的風精靈玩家飛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群風精靈飛過密集叢林上空的時候,忽然箭矢離弦聲與黑火藥爆發的聲音不絕於耳,一個個地隕落。顯然,叢林裡確實是埋伏,而且看火力,人數絕不少!
「暈!」
王翦緊握劍柄:「英雄冢的那群孫子,果然是用五百人來誘敵深入,真無恥,想通過埋伏來滅掉我們斬龍嗎?」
「不止是這樣吧……」我淡淡道。
果然,幾秒鐘後,來自我們的南方,一大群玩家蜂擁著沖了出來,等級都不算低,其中不乏三轉玩家,大約七百人左右,並且每個人肩膀上的徽記都是一模一樣的,來自於同一個公會——萬人冢,八荒城第十七個建立的行會!
「殺!」
人群前方,一個一臉傷疤的中年男子,滿臉橫肉,手提著戰斧,野蠻人狂戰士,頭頂上一行字眼閃爍著,說明了他的身份——
未必平凡 LV-61 黃金狂戰士
主城:八荒城
行會:萬人冢
職位:盟主
「什麼情況,這群人是什麼來頭?萬人冢為什麼會對我們發起攻擊?」
前方,一名六十級執旗尉級別的斬龍狂戰士拎著戰斧走上前,大喝道:「嗨,朋友,你們什麼意思,我們斬龍和萬人冢並沒有什麼間隙吧?為什麼要對我們發起進攻?!」
「未必平凡」卻嘴角帶著殘忍的笑容,腳下猛然加速,發動天賦技能——暴走,移動速度暴增了至少30%左右,一個側身而過,迅火之炎+撼空斬一起發動,直接撕裂了我們執旗尉玩家的身體,這攻擊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並且在戰斧發動攻擊的時候有提示,天賦技能殘戮觸發,無視目標15%的防禦力!
我腦袋裡嗡的一下,這是什麼天賦技能?!
「什麼情況?!」
李牧擎劍,大喝道:「這萬人冢是什麼來頭?」
我揚起秦王劍,低喝道:「別管那麼多了,所有斬龍營的人跟我來,殺過去,砍翻了這群萬人冢的王八蛋再說!」
冉閔、宋寒、月傾淺、雪域千陽等人紛紛跟我沖了過去,空中,抹茶美眉飛身落下,直接就是一次幻光斬落在了「未必平凡」身上!
「1528!」
攻擊力道還算不錯,但是「未必平凡」卻戰斧的把柄猛然一送,「嘭」一聲震得抹茶美眉連續後退,更要命的是——「未必平凡」身後的數十人紛紛發動暴走天賦技能,速度暴增,利劍、匕首、長槍幾乎無差別地「啪啪啪」連續撼動在抹茶美眉的盾牌上,抹茶已然幻化聖盾了,卻一退再退,氣血迅速到底,這是什麼樣的攻擊力啊?
「刷!」
「+1050!」
一個七級命療術給了抹茶,我與她擦肩而過,七星碎岳斬直接印在了人群中!
「嘭!」
四人被秒殺,其餘的都進入殘血狀態,冉閔、東城雷馬上趁勢衝殺進去,後方的斬龍營玩家一樣開始拼殺,但是眼前這群玩家非常的特別,幾乎每個人都會【殘戮】、【暴走】兩個技能,移動速度和破防能力極強,讓人防不勝防,短時間內竟與我們殺得不相上下,互有損傷!
「咔嚓!」
一劍切碎一名劍士的胸口,我甩手又是一次七星碎岳斬,烈焰神虎踏火奔襲而過,烈音吼橫掃人群,瞬殺數十人,也堪堪地挽回了我們在局勢上的不利,同時我看向了萬人冢的盟主「未必平凡」,怒道:「『未必平凡』,你到底什麼意思?」
「未必平凡」哈哈一笑,揚起戰斧砍翻一個斬龍弓箭手,低喝道:「『逍遙自在』,我們註定是敵人,老子就是看你不爽,想滅了斬龍,怎麼了?!」
「刷!」
一道血芒,「月傾淺」出現在「未必平凡」身後,直接眩暈,雙刃合璧!
「1894!」
秒殺了,漂亮小妹妹站在血泊中,淡淡道:「就憑你也想滅斬龍?」
看著滿地亂跑的萬人冢玩家,宋寒咬牙道:「逍遙哥,這就是汪澤誠的底牌嗎?」
我搖頭:「不知道……」
下一刻,後方傳來殺聲,大批英雄冢第一分盟的重甲系玩家掩殺而來,形成了三面夾攻的態勢,斬龍已然是落入了絕望的深淵!
抹茶咬著銀牙道:「英雄冢派了50+個風精靈懸壺者,把我們剛才殺掉的人全部復活了,真卑鄙,犧牲一級來包圍我們!」
我橫掃一劍,震退幾個騎士,淡淡道:「這才是真正的『蒼誠』,一個聰明卻又不擇手段的人渣!」
叢林中,樹葉動搖,一人提著長槍躍出,一身精緻鎧甲,手中提著一枚泛著橙色光澤的巨盾,正是英雄冢第一分盟的盟主——汪澤誠!
「步步向前地推進,焦土戰術!」汪澤誠揚起透岳槍,微微一笑道:「弓箭手七星箭開道,法師冰火咆哮碾碎,火槍手炮擊清場,一路推過去,不要給他們任何的起死回生機會!今天,我們要讓斬龍知道什麼叫真正王者,要讓他們知道,英雄冢要入駐魔蹤林,誰也無法阻擋!」
炮火聲陣陣,斬龍前排的玩家幾乎成片倒下,而且沒有機會復活,因為對方的火力太強了,英雄冢的至少上千遠程團隊都埋伏在密林之中,汪澤誠將近戰與遠程分離來誘敵,這戰術確實非常高明,並且也非常大膽。
「轟轟轟……」
冰火咆哮下,抹茶美眉提著盾牌連連後退,聖盾浮現在身周,一雙美目中透著擔憂地看向我:「老大,腹背受敵,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要掛完了,怎麼辦?」
我咬咬牙:「不管了,先殺光萬人冢的人再說,萬人冢是純戰士系的公會,沒有一個懸壺者,死一個少一個,讓我們的懸壺者都看好了,掛掉立刻起死,誰都不要珍惜等級,等級能再練回來,這裡的陣地要是失守了,斬龍就無法在八荒城立足了!」
「好!」
「刷刷刷……」
前排不斷閃爍著起死回生的光芒,斬龍營的成員陣亡了至少近兩百人,卻都飛快地復活,撿起爆出來的裝備重新裝備上,提著兵刃繼續砍殺,此消彼長,萬人冢的玩家卻越殺越少,700+人轉眼陣亡過半,轉眼已經是斬龍的進攻節奏了。
「逍遙哥哥,配合我,殺掉萬人冢的副盟主,那個騎士……」組隊頻道里傳來「月傾淺」的聲音。
我遠遠看過去,人群中一個騎士正揮舞長劍到處劈砍,六十一級三轉騎士,肩膀上帶著萬人冢副盟主的徽記,頭頂上浮動著ID:鮮血刀鋒,一邊進攻一邊大喝著命令:「不要後退,繼續保持進攻態勢,盟主很快就會帶陣亡掉的兄弟們來復活,我們的任務是攔截住斬龍的核心主力,只要我們在這裡咬住他們,英雄冢那邊就能迅速肅清他們的另一股主力!」
「月傾淺」雙手各自提著一柄匕首,身體下沉,潛行著來到了鮮血刀鋒的身後,猛然之間就發動了伏擊,出血+雙刃合璧破風而出,可惜這鮮血刀鋒至少6000+氣血,劍鋒一揚就在月傾淺的肩膀上帶出一道血花!
「啪!」
鑿擊成功,「月傾淺」不進反退,匕首之上浮現著致盲的效果,「噗嗤」一聲再破掉他1000+氣血,我看在眼裡,機會來了,趁著鮮血刀鋒失去視野的當口,抬手就是一次遠程攻擊——洪荒界!
「啪嚓!」
劍刃穿透了這個副盟主的胸口,帶出灼熱的鮮血——2329!
鮮血刀鋒慘嚎一聲跪倒在地,身後一群萬人冢的玩家也臉色一寒,大概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兇猛攻勢下,斬龍的反擊卻依舊那麼凌厲而有殺傷力。
「沙沙沙……」
叢林顫抖,很快的,又是一大群等級超高的玩家衝出了叢林,帶頭的是一個背著鐵傘的美麗少女,手中提著橙色匕首,臉蛋精緻雪膩,整個人就像是生活在原始叢林裡的高等精靈,美麗而高貴,一雙秀眉看著遠方,她微微嗔怒道:「汪澤誠,你夠了!」
沒錯,來的正是林婉兒,在她身後,東城月也帶著兩百人英雄冢的精銳來了。
汪澤誠擎著透岳槍,看向林婉兒,驚愕道:「婉兒,怎麼了?」
林婉兒怒道:「立刻放棄對斬龍的攻擊,我們英雄冢的發展路線從來就不是攻略他人的練級地,你這樣已經違背了行會發展初衷,何況斬龍與我們英雄冢是友非敵,你這樣做只能讓『問劍』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
「婉兒……」
汪澤誠咬咬牙,說:「承蒙盟主看得起我才把這第一分盟交給我,我汪澤誠何德何能當這個分盟的盟主,這次,盟主給我的命令就是帶著大家入駐八荒城境內的魔蹤林,而我帶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斬龍悍然發動進攻,我也是被逼無奈,希望你能理解,我必須戰鬥,否則我就不配當這個英雄冢第一分盟的盟主。」
林婉兒氣得雙肩顫抖,立刻揚起赤刃,大聲道:「英雄冢第一分盟的所有人給我聽著,立刻撤出魔蹤林、青麟谷一帶,退出戰鬥,我以英雄冢總盟副盟主的身份對你們下令,立刻撤離!」
一群英雄冢第一分盟的玩家愣在了那裡,似乎隱隱都有想退出戰鬥的意思。
誰曾想汪澤誠猛然將透岳槍刺落在地,大聲喝道:「誰敢撤退?別忘了,我才是第一分盟的盟主,我貫徹的是『問劍』的號令,這英雄冢,到底是『問劍』說了算,還是『蒼瞳』說了算?!給我進攻,滅掉斬龍!英雄冢需要的是戰鬥,不是妥協,我們永不軟弱!」
一句話之後,第一分盟的玩家馬上繼續戰鬥,完全不打算理會林婉兒了。
「好……很好……」
林婉兒提著赤刃,一雙漂亮臉蛋滿是忿忿,一揚手,道:「汪澤誠,我不能對英雄冢第一分盟的人下手,但是……但是我可以對不是英雄冢的人下手!所有人,轉頭向東,你們前方是萬人冢公會的玩家,給我殺,一個不留!」
東城月嘻嘻笑:「早就等著你這句話了,大家開始清場了,對萬人冢公會的人,殺無赦!讓他們欺負我逍遙哥哥……」
東城月幾乎第一時間飛了過來,法杖舞動,頓時大地顫抖,無數滿是烈焰的炬石破土而出,對大範圍內的玩家形成了襲殺狀態,正是她的得意技——火焰突石!
「暈……」一個萬人冢的執旗尉大怒,提著長刀沖向了東城月,怒道:「這小娘們居然殺我們兄弟,給我上!」
東城月秀眉輕蹙,張開蔥般五指,猛然「啪茲」一聲電流竄動,雷霆指發動,在人群中到處竄動,一個個傷害數字飛起——
「2761!」
「2473!」
「2249!」
……
首當其衝的那個70%血的執旗尉直接被秒殺,身後的幾個人也被東城月緊隨而來的冰火咆哮殺掉,攻勢完全被碾壓,東城月身後,美女大小姐提著匕首沖了過來,曼妙的嬌軀猶如林間蝶舞,赤刃「刷刷刷」地掠過萬人冢玩家的脖頸,幾乎都是清一色的點殺。
兩百名英雄冢主盟玩家也一起掩殺而來,果然差不多是清場了,不到三分鐘,萬人冢的人已然所剩無幾,而斬龍的玩家也全部都復活了。
我提著血跡斑斑的秦王劍,走上前看著林婉兒,笑道:「婉兒,謝謝你,愛死你了……」
林婉兒低頭偷笑,臉蛋緋紅。
東城月無奈:「逍遙,別道謝了,快帶你斬龍營的人去攻擊汪澤誠帶領的主力,忠烈營的人都快要掛光了,真淒涼……」
林婉兒抬起頭,一雙星眸中滿是迷人光芒,微微笑道:「嗯啊,萬人冢這裡交給我和東城了,一會我再帶一個百人團去幫你,幫你截斷第一分盟的攻勢!」
「嗯,我去了!」
「好!」
提著秦王劍,我看看遠處,大聲道:「出發,增援忠烈營,所有懸壺醫者都準備好起死的CD,把忠烈營的兄弟們都拉起來!」
叢林開闊地上,碧綠的草地幾乎已經被鮮血染紅,李牧、王翦、白起等一群人還在浴血奮戰,忠烈營從四百人變成了不足四十人,苦苦支撐著,迎接對方的遠程攻擊與後方的重甲系砍殺,而我身後是完整的斬龍營兵力,劍鋒一指,喝道:「傾淺帶一隊人去殺他們的重甲系,其餘人跟我來,去衝擊他們的遠程團隊!」
「沙……」
進入草叢,立刻隱身了,烈焰神虎緊緊跟著我,一人一寵帶著近兩百斬龍營的玩家沖向了汪澤誠所在的陣地,他們清一色的都是遠程或者輔助,唯獨前排有大約五十人的騎士、苦行僧構築一層防禦線來進行保護。
「殺!」
汪澤誠直指我的方向,大聲道:「『逍遙自在』帶主力過來了,所有人轉移火力方向,殺掉『逍遙自在』帶來的人,不要強行點殺『逍遙自在』,讓他殺人,我們殺光他的人,看他一個人能有什麼作為!」
我心底一沉,汪澤誠顯然在進攻斬龍之前就已經研究過我的戰鬥錄像了,知道我有赤龍護身,沒有那麼容易就被集火殺掉,所以才會選擇殺更容易被殺的冉閔、東城雷等人。
那……就讓他們付出代價吧!
草葉動搖,直接衝到了他們的鋒線附近,我倏然沖了出去,身體微微一沉就是劍刃突進,「啪嚓」一聲,沿途的兩個騎士身體劇顫,居然一起被致命一擊了,其中還有一個是卓越攻擊!
「4478!」
「7142!」
齊齊秒殺,兩人瞬間倒地,而我也順利來到了一群弓箭手、法師陣營前方,秦王劍貼地揚起,七星碎岳斬轟然灑落,身後虎嘯聲陣陣,烈焰神虎幻化變大,踏火奔襲在人群中,四爪的烈焰灼燒著對方,仰頭就是一次烈音吼,頓時我的前方就已經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近五十名英雄冢第一分盟的玩家就那麼全部變成了屍體!
「天……」
人群中,一個美女刺客張大了小嘴,驚愕不已:「李逍遙現在的攻擊力度,這還是不是人了?」
我單手一張,洪荒界!
「啪嚓!」
美女刺客倒地,身後的幾個弓箭手也受到洪荒界的濺射效果成了殘血,而我之所以要殺她,原因只有一個——她是「煙鎖風月」。
「不要管『逍遙自在』,繼續進攻!來一隊懸壺醫者,鎖定我治療!」
汪澤誠一聲低喝,提著透岳槍就沖了過來,長槍一送,直接就是一次迅火之炎攻擊效果,我手臂一顫,肩膀中了一槍,被打出724點的傷害,汪澤誠的防禦2900+,攻擊力卻也不低,這一身的JP裝備加上靈禹器長槍確實太強了。
後退數步,我張手就幻化出一個神兵符,發動墨家五卷,玄武池!
「刷!」
周圍一大片範圍內形成池水,汪澤誠的腳下立刻產生了漣漪,移動速度受阻。同時,我再度幻化兩枚神兵符,向著空中一拋,神兵陣發動,直接籠罩遠處的一群懸壺者所在區域,空中血雲密布,一道道殘劍開始無差別襲殺地面上的英雄冢第一分盟玩家。
墨家五卷第三卷——七星位,繼續發動,七星位置鎖定大地,我就站在開陽位上,目光一寒,殺意湧現,必須宰掉汪澤誠先,但是他的防禦力太高,未必就能一擊殺死,身後那麼多的懸壺者,救他並不難,這就要求我必須通過一連串的攻擊來瞬殺他了。
直衝上前,普通攻擊落在汪澤誠的胸前,直刺!
「鏗!」
「1714!」
手臂一麻,2900的防禦太強了,居然形成了一定的反震效果,不過汪澤誠也不好過,被震得連連後退,我的秦王劍殺人飲血提升到200%+武器攻擊,絲毫不懼,汪澤誠也看出來我有強殺之心了,提著盾牌就向後退!
我心中默念,七星位效果立刻發動,「刷」一下整個人幻化到了開陽位,正好出現在他的身後,面對著滿是破綻的後背,秦王劍發動密集攻擊,連擊、一騎當千幾乎同時發動,一連串的暴走型攻擊,直接將汪澤誠的氣血打到了2000點以下,這還是在不少懸壺者治療的基礎上,否則已經死兩次了,殺人飲血之後我上萬的實際攻擊力,2900基礎防禦算什麼!
「啊……」
汪澤誠前傾沖了數步,後背都快被砍成稀巴爛了,一臉惱怒,透岳槍一甩就是一次回馬槍,同時開啟玄天盾牆,防禦力暴增,手臂一揚,騎士三轉技能發動——沐風!
「+1794!」
沐風,恢復30%的氣血,也是騎士職業開始持久戰的第一步。
「吼!」
烈焰神虎出現在汪澤誠的身後,踏火奔襲而過,緊接著回身就是一次烈焰爪,烈音吼一樣緊隨而至,連續三次攻擊,饒是汪澤誠擁有2900的防禦依舊被拍得只剩下1000不到的殘血了!
機會!
我急追上前,遙遙一張手,洪荒界!
「3824!」
可惜,在發動洪荒界之前,汪澤誠灌了一個血瓶而且接受三次治療,還是沒死!技能和攻擊的連貫性依舊沒有達到大師級的水準,這就是缺陷了,要是換成「問劍、劍鋒寒」那個水準,或許汪澤誠現在就已經是屍體了!
飛速後退,汪澤誠臉色蒼白,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攻擊力真恐怖!懸壺者,加血……」
我毫不遲疑地提劍沖向了另一側的弓箭手、靈術師團隊,殺戮依舊繼續,我能多殺一人,或許斬龍就能少死一人。
身後,忠烈營的玩家紛紛復活,李牧提著重劍也跟著殺了過來,「月傾淺」急忙問:「李牧,我們後方的英雄冢玩家,怎麼辦,沒有人防禦他們了!」
李牧搖頭:「不用著急,英雄冢的人去攔截了。」
「什麼情況!?」
「呃,一時半刻說不清……」
一記七星碎岳斬劈退幾個人的攻勢,我快速後退,與李牧、冉閔、宋寒等人並肩同一陣線,只是命令烈焰神虎去撲殺,寵物的等級比較好練,玩家的難練多了,寵物死了十分鐘後繼續召喚,我一旦掛掉裝備被撿取就虧大了。
回眸望去,終於明白了李牧帶著忠烈營的玩家脫困的原因所在——
叢林開闊地上,一雙修長雪膩的腿晃動,林婉兒提著赤刃衣袂飄飛,目光淡淡地看著周圍的玩家,帶著身後一個一百人的英雄冢玩家沖了過去,一群人直接橫在了斬龍、英雄冢第一分盟重甲系玩家之間,直接截斷了對方對忠烈營的追殺。
「蒼瞳!」
英雄冢第一分盟副盟主「風中行者」提著戰斧,目光帶著忿怒,低吼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帶著一群主盟的人來擋我們的路,你可別忘了,你是英雄冢的副盟主,這場局部戰場我們打輸了,輸的也是英雄冢的臉面,你也有份!」
林婉兒看著他,淡淡道:「那又怎樣,英雄冢又怎麼了,就能在八荒城不遵循遊戲秩序到處充大欺負人了嗎?何況,你們要欺負的是李逍遙,是我的朋友……」
說著,林婉兒轉身大聲命令道:「所有人聽令,立刻原地構築防線,我們是英雄冢的人,我們不會進攻自己的行會成員,但是……誰敢衝擊我們的防線,那就是我們的敵人,我以英雄冢副盟主的身份命令,進攻自己人的人,以背叛英雄冢公會論處!」
「嘭嘭嘭……」
一群三轉騎士紛紛將重盾砸落在地,十三枚金色盾牌在斬龍的後方形成了一道鐵壁,保護著我們不再腹背受敵,一群英雄冢主盟的玩家眼睛裡帶著挑釁,根本就不懼怕眼前分盟的人,因為大家都明白,比較厲害的玩家都去主盟了,第一分盟不過是替補而已,沒有資格囂張。
「風中行者」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著林婉兒,低喝道:「你行!『蒼瞳』,你可真厲害,這是分明胳膊肘往外拐了,這樣偏袒『逍遙自在』,你當『問劍』是什麼,你對得起『問劍』對你的信任嗎?他幾乎把整個英雄冢的生殺大權都交給你了,你對得起這份信任嗎?」
林婉兒的漂亮臉蛋上滿是平靜,淡淡道:「我進入英雄冢一個月,為英雄冢招入了700+精銳玩家,幫助英雄冢迅速提升到4級行會,親手重組了第四、七、十一分盟,並且帶隊刷了四個S級地圖和十二個A級地圖,我無愧於心,就算是『問劍』站在這裡我的話也是一樣,我不管英雄冢以後的發展方向是什麼,但是想拿李逍遙的公會作為踏腳石,做夢!」
風中行者深吸了口氣:「你這些話我都錄下來了,等『問劍』上線我就發給他,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說辭?」
林婉兒不禁笑了:「我是一個自由玩家,『問劍』能拿我怎樣?惹急了我,我不會再遵守承諾,現在就退出英雄冢帶著我的人加入斬龍,你要來試試我的底限嗎?『風中行者』,我知道你是汪澤誠的人,來吧,想進攻就儘管來,我會讓你知道英雄冢主盟與分盟之間的實力懸殊,給你好好上一課!」
「鏗!」
林婉兒身側,二十一名劍士系玩家齊齊拔出了利刃,一起指向了前方的第一分盟。後方,東城月也帶著一群靈術師和懸壺者過來了,劍拔弩張!
「咕咚……」
風中行者咽了口唾沫,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在他身邊,一個提著長槍的騎士壓低聲音道:「哥,聽我一言……『蒼瞳』和『蒼月』兩個人是『問劍』最看重的人才,依賴她們兩個才吸納了許多高手,你要掂量一下,在『問劍』的心目中,你重要還是『蒼瞳』重要?說實在的,我覺得『問劍』一狠起來,為了『蒼瞳』一個人放棄整個英雄冢第一分盟都不是不可能的,你想讓兄弟們都淪為『問劍』追殺的獵物嗎?」
「風中行者」沒有說話,眉頭緊鎖,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那裡,沒有進攻,也沒有後退。
「老大……」
抹茶在空中輕輕落下,帶著甜甜笑容:「我看到了,援兵來了……」
「啊?真的來了?」我笑問。
「嗯,你看南方……」
果然,南方叢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嘩啦」一聲,從叢林裡鑽出了一個漂亮弓箭手,三轉弓手「林小舞」,提著一把長弓,嘴角帶著笑意:「終於趕上了,上,從側面進攻他們,用公會仇殺攻擊模式,把英雄冢第一分盟拉進黑名單就行了!」
跟在「林小舞」身後,1100+名斬龍的外編玩家沖了過來,不少人等級都已經上六十級了,甚至有兩個三轉劍士,直接劍刃突進就殺入了對方的弓箭手陣營,人群漫山遍野而來,1100+人足以讓汪澤誠驚掉下巴了,這絕對是一個變數!
北方,一樣傳來殺聲,「寒碑頌」帶著1000+號人殺來,整個場面的形勢迅速變了,斬龍徹底從劣勢變成了優勢,扭轉戰局!
「這……這……」
汪澤誠提著透岳槍,一臉忿怒:「我們的偵察人員為什麼沒有及時通報?」
一名團隊長道:「盟主,擋不住了,我們現在只有一千人不到,斬龍主盟卻還是700+人,加上『寒碑頌』和『林小舞』帶來的人,他們足足有三千人,是我們的三倍,已經完全擋不住了!」
汪澤誠目光一寒:「撤退!通知萬人冢的人,放棄抵抗,等待覆活的機會,所有人跟我一起撤退!」
「還想走嗎?孫子們!」
冉閔一聲怒喝,雙煞戰斧舞動,旋風斬在人群中肆虐開來,我也跟上去一擊七星碎岳斬,烈焰神虎到處殺人,烈音吼衝擊人群,殺傷力驚人無比,加上「寒碑頌、林小舞」有意識地指揮玩家合圍,結果整個魔蹤林變成了鮮血戰場!
最終,只有汪澤誠帶著寥寥十幾個人逃出了圍殺,遠遠逃逸而去,消失在莽莽叢林中。
伴隨著英雄冢第一分盟的潰敗,李牧率領忠烈營反殺過去,將500+第一分盟的重甲系玩家砍殺掉,另外的遠程則被斬龍、血色契約兩大公會團團圍住,狼煙四起,叢林裡殺聲震天,短短半小時不到,平靜的魔蹤林就變成了煉獄戰場了。
「逍遙哥……」
宋寒提著匕首,伸手一指遠處被我們團團圍住的人,道:「英雄冢第一分盟還有400+人在反抗,他們無法回城,我們怎麼辦?打開一條通道放他們滾蛋,還是?」
我看了一眼林婉兒,林婉兒嘴角一揚:「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吧……」
我點點頭,說:「汪澤誠太精明了,既然能帶著英雄冢第一分盟的人來遠征八荒城,說明這個行會從上到下都已經被他滲透了,要麼是人情攻勢,要麼是金錢攻勢,英雄冢第一分盟事實上已經不再是英雄冢的人,既然如此,他們敢來挑釁,咱們就沒有放過的理由……小狼!」
「嗯,在呢……」
「命令大家,殺光英雄冢第一分盟的人,原地守屍十小時,來多少援兵就殺多少,這就是我們斬龍的態度!」
宋寒微微一笑:「好嘞,這也是我最想幹的事情!」
「上將白起」一樣興奮無比,屠刀一揚,斬龍重甲系玩家在遠程的掩護下衝殺了過去,迅速將對方的團隊切割分散,各個擊破,幾乎沒有任何損失的就橫掃了400+遠程,最可憐的莫過於那些三轉法師,就算是能連續折躍,一樣要到處亂舞的長劍戰斧撕成碎片。
打掃戰場是一個快樂的過程,宋寒、冉閔等人忙來忙去,我則和林婉兒、東城月、寒碑頌等人遠遠地看著。
「你們猜『問劍』上線看到這個場面會有什麼感想……」林婉兒笑道。
「一定很想殺人……」東城月微微一笑:「英雄冢可是凡書城第一公會啊,她的第一分盟進入八荒城就遭到了這種覆滅性打擊了,只有盟主汪澤誠帶著十幾個人逃走,其餘的全部都躺在這裡了,換成任何一個公會都受不了,何況是英雄冢。」
「寒碑頌」提劍道:「這是『蒼誠』自作自受,居然要進入魔蹤林來挑釁我們兩大行會。」
「月傾淺」輕笑:「或許,『蒼誠』之前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他沒有想到斬龍捍衛青麟谷的決心是這麼大……原本只不過是想欺負一下血色契約吧?」
「寒碑頌」摸摸鼻子,悻悻道:「咳咳,月傾淺美女太不給面子了,我們血色契約是那種想欺負就欺負的公會嗎?就算是『蒼誠』想欺負我們,至少……至少要先打一聲招呼才行……」
忽然之間,林婉兒一雙美目睜大地看著我。
「怎麼了,婉兒?」
「『問劍』上線了!」
「哦,然後呢……」
「怒了……」
「之後呢?」
「命令調集主盟所有在線玩家,第2—5個分盟也全部調動起來,說是要遠征八荒城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我緊握秦王劍的劍柄,淡淡道:「好傢夥,『問劍』太衝動了,這是要過來把我們斬龍和血色契約欺負到死嗎?!」
「寒碑頌」:「我有個建議……」
「什麼?」
「我們逃命吧,先在八荒城等里躲兩天,等『問劍』氣消了,我們再走……」
我咳了咳:「這是最後的方法,暫時不考慮,先讓大家嚴陣以待,等待『問劍』來了討個說法再說,我不相信『問劍』跟『劍鋒寒』一樣,畢竟遠程奔襲滅掉斬龍,對英雄冢並沒有什麼直接利益。」
「寒碑頌」點頭道:「那我先聯繫另外三個友盟,拉開陣仗,我們能跟鋒芒全力一戰,就能跟英雄冢全力一戰,大不了掉幾級。」
「嗯!」
一個小時後,「縹緲雲煙」帶著縹緲宮的人來了,「斷劍重生、血戰中原」兩個人也帶著各自公會的玩家降臨魔蹤林,小小的魔蹤林內密密麻麻地陳列了近六千名五大公會的玩家,就這麼擁擠在魔蹤林,等待著「問劍」等人的降臨。
深夜近十點的時候,終於,遠遠的地平線上,凡書城的玩家潮水般地湧來,近2W英雄冢公會的玩家正式降臨八荒城,幾乎布滿了一整個迷蝶平原,而在迷蝶平原旁邊就是魔蹤林了,不能讓他們進入魔蹤林區域,否則我們將會被動!
劍鋒一揮,斬龍1900+人衝出魔蹤林,在迷蝶平原上展開,「縹緲雲煙、寒碑頌」等人也一一走出了叢林,在迷蝶平原上擺出了防禦陣形,面對數倍於我們的兵力,必須要防禦了,這裡的地理環境沒有什麼可以取巧之處,強行進攻是自己找死。
「鏗!」
遠遠的,「問劍」拔出了身後的長劍,一身精悍戰鎧,眉宇間透著英氣,身後披風飛揚,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幹練,難怪這個人被稱為中國區最完美的男人,戰複流的第一人,這第一眼的印象已經讓人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了。
「問劍」身後,「劍淚、劍嘆」等長老級玩家都在,這些都是伴隨「問劍」南征北戰N年的遊戲高手,如今進入天命,又不知道要掀起怎麼樣的腥風血雨了。
我身負秦王劍,徑直走出了陣營,大步流星地來到「問劍」等人的面前,面對著英雄冢五大高手,絲毫不讓地對視著。我無所畏懼,身後的秦王劍殺人飲血,已然提升武器200%+的攻擊力了,就算是「問劍」跟我對陣,我也有必勝的把握!
「李逍遙,好久不見了……」「問劍」微微一笑。
我也點頭一笑:「嗯,好久不見,但是沒有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會是這種情況。」
「問劍」身後,「劍嘆」惱怒道:「你們斬龍聯合血色契約,把我們的第一分盟殲滅在這裡,並且揚言要守屍體十小時,這就是你李逍遙的待客之道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劍嘆叔,如果是你和『問劍』,我一定不會這樣。但是英雄冢第一分盟的盟主是『蒼誠』,是我認識的汪澤誠,他的身份背景我不想跟你們多說,但凡由他擔任第一分盟的盟主,『問劍』我想告訴你,你的第一分盟已經完了,不再是你的了……」
「問劍」眼中掠過一絲驚色:「逍遙,這是什麼意思?我……我下午跟三叔賽馬去,沒有想到回來就發生這檔子事,到底怎麼回事?『蒼誠』這個人我覺得還不錯,有操作有大局觀,由他來當第一分盟的盟主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問劍」身後,他的妹妹,劍淚美眉提著一柄長劍走上前,說:「哥哥,別跟『逍遙自在』說那麼多,現在第一分盟許多人都躺在魔蹤林里,還被他們的部分人控制著屍體,我們只需要問『逍遙自在』,放人還是不放人就是了。」
「問劍」努努嘴:「逍遙,你也聽到了,放了我的人吧,否則我也沒有辦法跟大家交差。」
我微微一笑:「問題的關鍵不是這個,而是『問劍』你還要執意占領魔蹤林嗎?魔蹤林就在我們斬龍的邊上,距離太近了,而且原本是由血色契約占據著的,現在英雄冢要占領魔蹤林,這本身就無異於是在宣戰。」
「啊?」問劍一愣:「我……我好像沒有說要占領魔蹤林啊,我和『蒼誠』商量著只是要在八荒城拿下一塊不錯的練級地就行了。」
「果然是汪澤誠!」我一咬牙。
這時,林婉兒、東城月也一起走了過來,「問劍」看在眼裡,有些無奈,道:「婉兒、東城,能告訴我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我聽『風中行者』說,你們居然對自己人動手?」
林婉兒嘴角一揚,說:「『問劍』,你信任我和東城的話就別問為什麼,不信任的話,我們立刻離開英雄冢,就這麼簡單。」
「問劍」咳了咳:「有話好好說……」
「寒碑頌」懷抱長劍:「問劍盟主,你帶那麼多英雄冢的人來八荒城,這是個什麼意思?」
「問劍」淡淡一笑:「沒什麼,有備無患,假如真的是我的人被欺負了,我一定會欺負回來。不過看這個場面,應該是我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
「盟主!」
「問劍」身後,一個六十四級風精靈弓箭手緩緩落地,提著長弓,壓低聲音道:「我們偵察到了東南方向來了不少人,都是『燕趙無雙』的人……」
「嗯?」「問劍」皺了皺眉頭:「那老傢伙來湊什麼熱鬧?」
地平線上,果然密密麻麻地出現了許多人,「燕趙無雙」提著長劍走在最前方。
劍淚美眉淡淡道:「至少一萬人以上,布拉格又有動靜了?」
「問劍」咬咬牙:「我去會會!」
說著,英雄冢盟主決然而去,距離「燕趙無雙」大約四十碼處站定,笑道:「燕趙盟主,好久不見了,一向可好?不知道你帶那麼多人來迷蝶平原,這是要幹嘛?練兵嗎?」
「燕趙無雙」鐵拳一握,笑道:「沒有,聽說英雄冢打過來了,我就帶人過來準備參戰,捍衛八荒城本土行會尊嚴……」
我身邊的「月微涼」輕輕笑:「我怎麼覺得大叔突然變得可愛起來了?」
「寒碑頌」微微一笑:「老狐狸,分明是為了捍衛布拉格在八荒城的地位,英雄冢力量一旦進入八荒城,布拉格的地位一定會受到影響的。」
「問劍」做事乾淨利落,提劍道:「逍遙,你放我的第一分盟玩家復活,我立刻帶著大家一起回城,怎麼樣?」
我點頭:「好!」
「問劍」立刻掏出回城捲軸捏碎,下一刻,迷蝶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光芒飛起,一萬多英雄冢玩家轉瞬全部回城了。
「燕趙無雙」微微一笑,手指著正南方:「旋風,帶人去那邊練級……」
旋風者一點頭:「好!」
局勢明朗,魔蹤林之圍已然瓦解了。
迷蝶平原,夕陽西下。
一群人就那麼站在那裡,時間已經是夜晚十點多了。
「英雄冢是不是就那麼作罷了?」血色契約的副盟主之一,「誰家藍顏」問道。
「寒碑頌」一咧嘴:「未必……」
我抬手將秦王劍歸鞘,笑道:「無所謂,八荒城、凡書城、九黎城註定是三座戰亂不斷的城池,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何況是這種冷兵器的虛擬遊戲,沒有戰爭反而就不好玩了,英雄冢放棄不放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汪澤誠絕不會那麼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抹茶眨了眨眼睛:「而且……『問劍』的態度也比較曖昧,他並沒有說要怎麼處理英雄冢第一分盟的事情,而且,英雄冢第一分盟已經在八荒城落足了,想讓他們回凡書城估計也不會甘心,以後還會有戰爭,絕不會只是今天而已。」
林婉兒站在我身邊,微微笑道:「我回凡書城會問一下『問劍』到底是什麼想法,如果真的就那麼想挑釁斬龍的話,我和東城會第一時間離開英雄冢,帶著我們的心腹玩家進駐八荒城,如果不是,那我和東城還要在英雄冢二十四天……」
「二十四天,好漫長啊……」我悠悠道。
林婉兒不禁莞爾:「好啦,真的不算太長,我都數著過的。」
東城月輕笑,歪頭看著我:「盟主,我和婉兒加入斬龍的話,打算給我們一個什麼樣的職位啊?」
我沉吟一聲:「婉兒、月傾淺是副盟主,東城給你一個長老吧,委屈你了,在英雄冢是盟主級,到斬龍只能是長老了……」
東城月抿抿紅唇,有些撒嬌地笑著說:「好吧,斬龍比英雄冢還難混,在英雄冢還能混個副盟主,嗚嗚,不過盟主老大你要多罩著我,多疼疼我啊……」
老K臉都綠了:「這……這算是什麼態度啊?多疼疼她,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了?」
林婉兒也無語:「好吧,東城別鬧了,你看李逍遙的臉都紅了……」
我一抬頭:「哦,是被霞光照耀的……」
一旁,抹茶提醒道:「咳咳,都別聊這些沒用的了。一小時前,官方發布了一個消息,明天上午九點鐘系統維護,十二點系統重新開放,同時會在每個主城刷新一座新的城池。」
「新城池?」我訝然:「這是什麼意思?」
抹茶輕笑:「其實也不算是新城池啦,就是一座『上古之城』,這個版本就叫上古之城,每個月每個主城刷新一座上古之城,上古之城內會湧出許多怪物,引發玩家的攻城戰鬥,一共十波怪物,搶先殺入城池內,並且把最強的BOSS殺死之後,可能會爆出超額的獎勵,並且必然100%地出一塊上古之城的『商神令牌』。」
「商神令牌?」林婉兒也茫然了:「抹茶姐姐,商神令牌是什麼東西?」
抹茶一攤手,笑道:「很簡單,拿到商神令牌的人能夠在相應的主城城主那裡申請到一塊地皮,這塊地皮可以用於開商鋪,這就是傳說中的玩家商鋪了,玩家商鋪的火熱程度與主城繁榮程度有關,看起來……只要誰能在八荒城開設第一家店鋪,那是一定會發財的,目前八荒城已經有近二百五十萬玩家入駐了……每人每天在店鋪消費一人民幣就是二百五十萬人民幣的收益。」
「明天中午十二點嗎?」我問。
「嗯!」抹茶重重點頭:「所以,我們斬龍必須攻克這座上古之城,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咳咳,老大你說是嗎?」
我深以為然:「必須攻克!」
東城月訝然:「為什麼啊?」
宋寒淚流滿面地握拳道:「因為我們太窮了,斬龍是八荒城除了血色契約以外唯一一個不發給主力玩家月薪資的行會,行會倉庫里一窮二白,玩家更換裝備的存貨幾乎為零,每次行會出戰的藥水都是玩家自費,卻非行會供給,再不給行會注入資金,恐怕許多人就要造反了……」
李牧在旁飲泣道:「說到窮,我們忠烈營又是斬龍里最窮的,許多兄弟光著屁股等著買褲子穿啊,每個月的點卡錢都快要支付不起了。別的不說,人家布拉格、鋒芒、龍翔、雄霸風雲的行會前一千玩家都是行會提供點卡的啊!」
林婉兒面無表情,悠悠道:「看起來……斬龍拿下這座上古之城確實是勢在必行的。咳咳,那我也只好祝你們明天旗開得勝,從布拉格、龍翔、鋒芒的手裡奪取這塊商神令了!」
東城月拍拍我的肩膀:「年輕人,早點睡吧,明天上午早作準備。」
我點點頭,回身看向眾人,道:「傾淺、李牧,你們兩個分別下令斬龍營、忠烈營的大家,今天下線之前準備好藥水,修理好裝備,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上線,我們斬龍要第一時間找到上古之城,爭取拿到商神令,就算是拿不到商神令,我們也要在這一次攻略上古之城的活動力斬獲最大利益!」
「月傾淺」笑著點頭:「知道了逍遙哥哥!」
李牧握拳:「忠烈營的後勤交給我,放心吧盟主!」
「嗯,那就都早點休息吧!」
「好!」
林婉兒、東城月掏出回城捲軸捏碎,一起回凡書城了,本來我應該擔心一下林婉兒的處境,畢竟她身為英雄冢的副盟主卻公然幫著斬龍,甚至組建盾牆來抵擋第一分盟的進攻,這在一般人都是非常嚴重的,但是林婉兒這凡書城女神性子烈,根本就不買「問劍」的帳,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必要擔心她什麼了。
掏出回城捲軸,捏碎!
回到八荒城,修理裝備,隨後再次補充了一些七級紅藥水和丹藥,紅藍都不缺了,就等著明天的上古之城活動了。商神令,又是一個新的概念,看起來八荒城的資源、勢力之爭馬上就要進入一個白熱化的階段,之前是鋒芒、布拉格、龍翔鼎力的局面,不過現在隨著商神令的出現,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到底誰在八荒城說了算還要看以後誰更能在各種戰爭中更勝一籌了!
我們斬龍,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機遇與挑戰,而對於我來說,能不能在這片虛擬的戰場中勝者為王,能不能改寫以往虛擬遊戲的屈辱史,就看這次機會了,一想到這裡,血脈沸騰,年少輕狂,誰沒有過在遊戲裡稱霸天下的夢想呢?
我也有過,只不過屢戰屢敗而已……
下線,晚上十一點,看看手機,上面一條簡訊息,來自於王信:「李逍遙,晚上沒事的話就來行動組一次,給你看一些東西!」
半小時前的信息,嗯,可以出去!
意海展開,確認周圍沒有什麼可疑氣息,穿上林婉兒給我買的一身帥氣衣服就出門了,經過女生樓下,四周很安靜,但是在水房、球場等建築附近都有一些比較強的氣息,這幾縷氣息都比較熟悉,是林天南安排在這裡的暗哨,至於樓下那大約四十歲的老保安,那是明哨,我是認識的,一個退伍兵,身手相當不錯,解決御氣級以下的人不在話下。
徑直出了校園,提氣,皮靴落地之間迅速抬起,身體輕盈,保持氣息平和地奔跑在夜晚的街道上,不足十分鐘抵達特別行動組所在的警局深處,值班室的警員認識我,只是一點頭:「來了!」
「嗯!」我一閃身進入樓道深處,在一個大型會議室前方停下,打開門,卻見王信與幾個刑偵隊的老大都站在那裡,圍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置著一堆圖片。
「王隊!」我走上前。
王信微微一笑:「李逍遙來了,這幾位你認識,都是江南市刑偵重案組的骨幹,這位是李逍遙,我們特別行動組的王牌。」
一個大約五十歲上下的刑偵隊長回身看看我,笑道:「王牌你好,我們早就聽說過你,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一睹廬山真容而已,刑偵一看果然年輕英俊,難怪警隊裡那麼多年輕女警都惦記著你好多年了。」
我尷尬不已:「您說笑了,到底什麼情況?」
王信指著桌案上的資料,道:「你自己過來看看吧,最近我們確認血鐮的幾宗案件,另外,血鐮背後的幕後人物也終於出現了。」
我目光掃過一張張兇殺現場的照片,隨後落在一個資料袋上,取出來一看——
血鐮老大:魏凡,江南人,三十四歲,曾經在中緬邊境上當過僱傭兵,確認殺過人,非常冷血,回國之後經歷四年打拼,終於在藍水街上打拼出一塊地盤,先後開設了五個酒吧喝三個夜總會,雙手很乾淨,沒有沾染任何血跡,與本市的某位高層領導非常之熟。
「魏凡……」我眉頭緊鎖,說:「之前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
「嗯,這才是比較棘手的地方,我們根本無法入手調查他。」王信道。
「那怎麼辦?」
「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馬腳了。」
「這樣是不是太被動了?」
「沒有辦法……」王信無奈笑道:「從昨天到今天,我接到了七通電話要叫停我調查血鐮幫的進程,哼,幸好有孫翔在軍部給我撐腰,否則我們江南區的特別行動組可能瞬間就會被取締了。」
我沉吟一聲:「這群孫子……血鐮的人每年迫害那麼多無辜者,那些難道都不是命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