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班會課

  第30章 班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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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育課之後是班會課。

  艾中華一進教室，就看見班裡的男生們個個頭髮濕濕的粘在一起，臉紅彤彤的，衣服一大片是濕的。教室里空調開著，很涼爽，而且電風扇也全轉著，一看就是最大的轉速。

  艾中華皺眉，沉聲道：「你們注意身體啊，別感冒了。」說著手就摸上了牆上的風扇開關。

  「別關！」有男生大喊。

  艾中華看了一眼那個男生，又看了眼其他人，只好退一步說：「我關小一點，不全關了。」

  沒人回答。

  艾中華也沒期望底下的同學們回答，自顧自走到講台上，開始講話。

  「還有一個月不到左右，你們就是高三了，不要鬆懈，我看你們最近似乎過得很愜意。高三的一走，你們就是高三了，不要覺得還沒過暑假就不是，努力的同學已經做好準備了，你們呢？」

  教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壓抑，安靜得只有電風扇和空調運轉的聲音。

  艾中華看著底下一個個的開始進入狀態，不再是剛剛體育課時的躁動，又開口說話。

  「學校往年的傳統，今年也有。為了那些想學習的人提供更好的學習環境。你們會分班。」

  「我很慶幸，與你們在一起兩年了，本來劃分的時候就是根據你們中考成績來的，所以我們班總體都是偏文的，高一升高二時文理分科我們班依舊還是原先的人，整個年段的變化也不大。所以，大家能再一起兩年是何其的幸運。但是一個班裡總有想好好學習和不好好學習的人，為了你們自己也是為了父母，為了更好的未來，高三你們將會再次被考驗。我不是說我們班有不好好學習的人，你們都很好學。你們都是我的孩子，在我眼裡你們都很棒。所以希望你們第三年依舊和我在一起。」

  「期末考和暑假時會有一場考試，還有你們平時的表現，這些將決定你們的高三在哪個班，和哪些人一起度過最難忘的高三。」

  整個班的人頭都低著，艾中華站在前面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是他能猜到，他們有迷茫的，有傷感的，有不舍的，有覺悟的，有……

  青春就是這樣，誰會沒有遺憾，努力過，至少自己不後悔。

  「我希望我能見證你們的第三年，最難忘的第三年。」

  艾中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有點傷感了，明明在他自己手下，送走過好多學生。

  曾經有個學生在散夥飯時問過他，「艾老師，多年後，你還會記得我們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我第一年教書時，每個學生的名字我都知道，他們每一回考試的成績我都做了筆記，找每個人都談過，對他們也是用足了心，可當他們畢業走後，其實最心痛的是我，我對他們的感情是最深的，他們的離開對我的傷害也是最大的。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人生的過客，他們還有大學，還有未來更久遠的日子，而我則要繼續育人子弟，繼續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孩子。」

  那學生問：「艾老師，所以你對我們？」

  艾中華說：「我現在付出的感情，已經不奢求能得到回報。」

  「老師……」

  「來，喝酒，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今天，看著高二六班的這些孩子們，不知怎麼就想起了自己還是愣頭青的時候的記憶。現在的自己已是中年，教學經驗豐富，被評過很多榮譽，卻還是如當初剛工作時一樣，不變的感情，對孩子們的愛。

  艾中華頓了頓，又開口說道：「你們這幫孩子，沒有人比我更懂你們，當初我抽中高一六班時，我就知道我們緣分不淺。我帶著你們走過了兩年的時光，沒道理錯過你們最精彩的高三那年，你們要努力，我也再加把勁，我們高三見！」

  班上有人低著頭抽吸著鼻子，艾中華不知道是不是哭了，不過現在的氣氛也確實有點冷，於是他決定給這些孩子們一些正能量。

  「我們幾個老師在向學校申請給你們去爬山的活動，目前學校沒有說拒絕，不過也還沒批准。」

  「只要你們好好學習，努力了，我們老師也就不白費這番功夫了。你們表現好了，也許學校就同意了。」

  吳冉冉默默坐在那裡聽班主任講話，心思不免飄到高三分班上。這件事可以說是實力高中的傳統，高三重新劃分班級，按照成績排下來，後面的班一定是比前面的班稍遜一籌的，不過藝術生和體育生再好也是不可能在頭一個頂尖的班裡的，基本上藝術生體育生不分成績如何都會分在同一個班裡，這個班不是最差最好的，但卻是整個高三的中堅力量。現在打算走藝術生這條路和走體育生這條路的學生還分散在各個班裡，高三的分班可以把他們總和到一起。

  吳冉冉的目標不用說自然是一班，可是薛卉目前二班是可以的，不過要考進一班還是要再努力。吳冉冉不想與薛卉分開，薛卉似乎與吳冉冉心有靈犀，在吳冉冉想這件事情的時候，轉過頭來看了眼吳冉冉。

  我們會在一起的。

  吳冉冉會心一笑。得閨蜜如此，還有何求？

  班上開始活躍起來，因為愛中華在講爬山的事。雖然還沒著落，但不妨礙這幫孩子們想像。

  「往年去過的學生都很懷念這一段時光，學校帶著你們爬山，也是給你們鍛鍊毅力，高三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堅持，爬山也是一樣，一步一步，剛開始的你充滿幹勁，中途的你滿頭大汗，快到頂的你毫無氣力，但是，最後在山頂的你會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山上有廟，有文曲星，學校不組織你們參觀，不過可以自由活動，好多學生都去拜了。不過，記住，我們是唯物主義者。」

  底下有學生忍不住因為艾中華最後一句笑出了聲。吳冉冉也跟著笑了，唯物主義者就不能去廟裡了？唯物主義者就不能參拜文曲星了？

  班會課的氣氛活絡了，艾中華又開始敲打：「還兩個月不到就期末考試了，你們不要鬆懈，即使你保持現在的，站在原地不動也是退步，因為別人在前進。」

  「天氣也熱了，大家學習效率可能會稍稍降低些，不過學校提供了空調，也是想讓你們好好學習，所以用力學，如果在學校學不進，你們就回家裡去！家裡電費隨你出，只要你行。」

  「還有，最近在體育考試。體能測試的成績必須達標，別覺得你家裡有幾個子或者學習成績好，就想矇混過關，學校到時候在你們學籍檔案里是如實填寫的！還有，注意身體，體育課好了以後男生不要圖方便，去水龍頭下用冷水直接沖頭，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不能垮，垮了你拿什麼去拼高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