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條件各不相同，各過各年心情不

  第161章 條件各不相同，各過各年心情不一(III)

  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莫志遠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名字，毛江森。說起來，毛江森還是自己的老鄉，在自己上高中的時候，毛江森來過學校做過報告，當時是以中科院院士(學部委員)(當時的人們，一聽到學部委員，那都嚇得不輕，覺得那是很大的官，其實，真實的情況不是這樣。)的身份來學校做的報告，記得，當時聽報告的時候，還是在小縣城的電影院裡，當時高中學校還沒有自己的圖書館。當然了，大部份時間，都是宣講團成員在那裡做介紹，畢竟，人家這麼大的官呢，何況，自己介紹自己的豐功偉績也不合適。

  據宣講團介紹，當年做這個A肝的研究條件那是相當的困難。1951年，毛江森畢業於杭高，入上海第一醫學院(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學習，1956年上海第一醫學院醫療系畢業，1957年在中國醫學科學院病毒系從事病毒學研究，60年代率先開展干擾素研究，1963年任病毒所助理研究員。後來，毛江森被下放到甘肅省隴南農村公社衛生院，基本停止了科研工作，再後來被調到蘭州。1971年，全國掀起了一股研治老年慢性氣管炎的風潮，病毒學界也被卷了進去，大家都研究起普通感冒病毒來。當時的毛江森認為感冒病毒不會引起氣管炎等疾病，沒有必要研究，向領導申請搞A肝方面的研究，但沒有得到支持。後來，雖然私下堅持研究A肝，但終究因為沒人沒錢，被迫中斷。1978年，浙江農村A肝大流行，特別是杭州近郊的袁浦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被感染了，毛江森帶著夫人到了浙江，深入杭、寧、紹農村，對A肝患者一家一戶進行調查，全身心地投入到控制A肝流行的研究工作中，日日夜夜投入到A肝疫苗的研究工作中。1988年，經過毛江森和研究組15年的艱辛付出，A肝減毒滅活疫種培育成功，而且經過臨床試驗，取得了重大的成果。

  在莫志遠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的時候，老媽在廚房叫著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去端菜，年夜飯就要開始了。

  年夜飯不比莫志遠剛回來的時候豐盛多少，有肉有魚，還有老媽養的一隻大公雞，僅此而已，即便如此簡單的一桌菜(有魚有肉有雞，還簡單？簡直可以說豐盛都不為過！)，莫志遠還和母親吵了一架，因為莫志遠覺得沒必要弄這些菜，隨便吃口得了，特別是老媽不該把自己家唯一一隻公雞給宰了，很是心疼，家裡還有幾隻母雞等著下蛋呢，沒有了公雞，母雞下蛋的頻率會大大降低。母親張淑嫻卻不以為然，覺得怎麼說也是過年，年夜飯不能太簡單，公雞宰了，可以再養，幾個月後，母雞又能下蛋了，再說，自家的公雞沒了，鄰居家的公雞還健在呢，母雞們可不懂得從一而終，一個勁地安慰莫志遠，不過莫志遠可不這麼認為，覺得，那好歹是自家的母雞，怎麼能便宜了別人家的公雞，甚是不快。

  其實，母親宰這隻公雞，主要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隻公雞太騷情了，每天五點不到，天還沒亮，就哦哦哦叫個不停，非常煩人，莫志遠天天在叫喚，從放假到現在，幾乎沒睡好覺，其實，張淑嫻自己也沒睡好覺，所以，以給兒子補身子為名，把這只可惡的公雞給宰了，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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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志遠氣鼓鼓地吃飯，莫問天看在眼裡，一時之間不知道兒子是在為公雞較勁，還是因為自己失業，在怪罪孩子他娘多燒了幾個菜，想到自己突然失業，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心下盤算，過完年就得去找工作，一刻也不能耽誤，不然這個家可就垮了。

  過年該有的還是得有，比如說放鞭炮，串門，面子上不能過不去，莫志遠放下碗筷，拿著父親買的一紮炮仗，跑到院子裡放了兩顆，不敢多放，得省著點，春晚結束後還要放，那時候放的人比較多，如果，自己家不放，會顯得冷清，想到父親下崗，心裡很不是滋味。父親下崗了，廠里說的是退休，其實，退休一詞，來得實在是太早了，由於不到年紀，退休金一分也沒有，其實，父親也不過五十多歲，這頂多算是失業罷了，不知道鄰居們到時怎麼看父親，自己，過完年馬上就要去學校上學了，眼不見為淨，可是，父親，還得在家裡住著，不知道怎麼面對鄰里鄉親的目光。哎，真是讓人揪心啊。

  吃過年夜飯，時間上也還早，距離八點春晚還有半個小時，這段時間是鄰里之間串門的時辰，老爸心情不好，叼了一根煙步出了院子，溜達去了，莫志遠由於心情不好，就不願意動彈，跑到廚房，一邊看著母親洗碗，一邊陪著母親張淑嫻說話，說起父親下崗一事，心情更是一落千丈。

  「媽，家裡本來就不是很好，現在老爸失業了，這可怎麼辦啊？」莫志遠一臉擔憂地說道。

  張淑嫻刷鍋的手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志遠吶，你就別操心這個事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普通勞動婦女，講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哈！)，你好好上你的大學，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等把你供出來，還不是我們的好日子就到了嗎？節後，媽媽趕緊去找份事情做。」

  莫志遠搖了搖頭，「這樣下去，我能不能安心上大學都是一個事。」，「傻孩子，怎麼能這麼想，這段時間肯定是困難的了，等過去就好了，不要擔心，啊，聽見媽媽的話沒？」，張淑嫻安慰著莫志遠。

  「在學校瀟灑得很，從來沒想過家裡的困難，現在真有點後悔，我本來可以省一點的。」，莫志遠想到在學校里的玩和吃，還有看錄像，非常難過和後悔。

  「可千萬別再省錢了，該吃的要吃，該穿的要穿，別苦了自己。」張淑嫻寬慰道。

  「我知道，但是有些地方的錢實在是不應該花的。」莫志遠頗為內疚地說道。

  張淑嫻笑著說道：「沒事，志遠，你能有這份孝心就夠了，大過年的，別說這些了，等會你爸回來，你可要表現得高興一點，本來你爸心裡就不好受，如果看到你過年不開心，會更加難過的。」

  莫志遠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一會晚會就開始了，老爸也該快回來了。」

  「往年都是你和你爸一起出去，然後八點之前回來，你呀，真的不應該把這些表現在臉上，看著讓人怪心疼的，一會你爸回來，什麼都不要說，先笑一個。」張淑嫻囑咐道。

  莫志遠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放心吧，媽，我知道怎麼做。」

  其實，莫志遠心裡還是很苦，但是為了讓父母不要過份擔心自己，同時也是為了他們有一個好的心情過好這個年，不得不如此，「媽，對不起，中午我不該說你的。」，莫志遠低下了頭。

  「你能說那些話，說不該買魚買肉，殺雞宰鵝，說明你能夠替這個家庭著想了，你長大了，媽媽怎麼會怪你呢？」，「媽媽高興還來不及呢，但是以後還是要注意，別在你爸面前說這些話，你爸壓力本來就很大。」張淑嫻寬慰道。

  莫志遠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同時也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要為這個家庭承擔更多的責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