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門當戶對
第253章 門當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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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相對於蘇沐來說,韓爍那樣的容貌,若是換成了蘇沐這樣的身份,或許比蘇沐還要艷名遠揚。
但是韓爍的身份擺在那裡。
韓爍是玄虎城少主,身份不比陳小千這個花垣城少城主低,為人又十分的厲害,讓人望而生畏。
旁人看到蘇沐,心中就算是沒有那些個猥瑣的心思,也多半都會感嘆蘇沐的好容顏。
但若是旁人見了韓爍,厲害一些的,一眼就能看出韓爍並非是等閒之輩,難免會在心中提起一萬分的警惕來,至於軟弱一些的,單是嚇就嚇得不輕,更加不會注意到他長相到底怎麼樣。
韓爍身上引人注目的點太多,沒有任何人會拿他的相貌說事。
說到底,對人的影響真的很大。
蘇沐被城主審視的目光看得心中忐忑不安,好半晌才訥訥的說道:「城主,您……」
說到一半,蘇沐的話沒有說出來。
若是在以前,他連見城主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是這樣面對面的說話了。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不單單是花垣城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城主,還是他心上人的母親。
「你的事我都知道。」花垣城主憔悴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我也知道你待沅沅的心。」
聽到花垣城主的話,蘇沐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花垣城主覺得他出身低賤,在日晟府里都是污穢。
花垣城主仿佛是沒有看到蘇沐那忐忑不安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也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是個聰明通透的人,有你在沅沅身邊,我是放心的。」
雖然花垣城主的確是很看不上樂人的身份,但既然是自己女兒喜歡的,她自然要成全。
她已經逼死一個女兒了,實在是不想再害了另一個女兒。
更何況不說別的,單單只說蘇沐在陳沅沅的身邊,能夠勸動她做復健,這一點就是花垣城中大半貴族官宦出身的公子們所不能及的。
蘇沐原本以為花垣城主會警告他幾句,等了半天卻沒有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句話,登時就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多謝城主體恤,蘇沐定然為大郡主肝腦塗地……」
「你也不用說的這麼嚴重。」還不等蘇沐的話說完,花垣城主便再次抬手止住了蘇沐的話,嘆了一口氣說道:「沅沅這孩子的性子我是清楚的,身體不好又多愁善感,與她父親性子很像,從小也是與她父親親近一些……」
將近二十年了,花垣城主第一次說起自己那位早逝的夫婿,語氣裡帶著些哀傷。
她也不曾想過,自己說起那個人,竟然是與一個樂人出身的人說的。
「當年啊……」花垣城主想起了往事,聲音也變得和緩了許多,「當年我與芊芊是一般的性子,胡作非為慣了,也同芊芊一樣,拒了我母親自幼給我安排的婚事,娶了一個出身低微的男子,他的性子是極溫柔的人,就像是沅沅一樣……」
花垣城主緩緩的說著當年的往事,蘇沐恭謹的站在一旁認真的聽著。
對於蘇沐來說,花垣城主是一個距離他很遙遠的人,若是從前的話,他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花垣城主竟然會對著他說這些話。
在整個花垣城,花垣城煮曾經那位早逝的夫婿都是一個十分神秘的人。
有人說花垣城主對她那位夫婿用情至深,畢竟這麼多年以來,花垣城主從未續弦。
也有人說花垣城主其實是個很薄涼的人,當年她的那位夫婿病逝之後,花垣城主連陳家的祖墳都未曾讓他進,至今都沒有人知道花垣城主將那人安葬在了何處。
不過對於一向都沒有什麼存在感的人來說,人們對其的記憶也往往並不長。
沒過幾年的時間,便不再有人談論在二十多年前引得無數男子嫉妒的人了。
蘇沐和陳楚楚同歲,年紀並不大,因此對陳沅沅的父親並不了解,只知道陳沅沅幼年的時候跟著父親的時候居多,看陳沅沅的性子便知道,花垣城主曾經的那位夫婿應當是個極其溫柔和善的人。
如今聽花垣城主這樣說,便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不過看到花垣城主此時臉上懷念的神情,蘇沐隱約的知道,花垣城主並不像是傳聞中的那般薄情。
花垣城主深深的看著蘇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原本不該是城主府里的人,也沒有能夠承擔起這份責任的能力,但是我執意與他成婚,最終也是害了他……所以,從那以後我便明白,有的時候,門當戶對其實比喜歡與否更加重要。」
這也是花垣城主同意陳小千與韓爍成婚,但是一直對陳沅沅和蘇沐之間的事情視而不見的原因。
韓爍是個有本事的人,若是處理不好,自然是養虎為患,可若是處理好了,那便是陳小千最大的助力。
而蘇沐,顯然是沒有這樣的能力。
蘇沐在聽到花垣城主最後的話時,臉色一瞬間變蒼白了下來。
門當戶對的道理他何嘗不知道?
就算是心中所向,陳沅沅也是他心中不敢觸碰的。
若非是這次花垣城有難,他想必早已離開花垣城了。
花垣城主打量著蘇沐的神情,心中也是無奈。
如果是有可能,她竟然會為陳沅沅許一個像韓爍那樣厲害的夫婿,不求容貌有多出色,但求若是日後有什麼變數,能夠護得住陳沅沅便好。
只可惜,感情這種事,向來無常。
「城主,我……」蘇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勉強將心中的情緒壓抑下來,一字一頓地對花垣城主說道:「蘇沐雖然沒有什麼本事,既不像裴司學那般學識淵博見識廣闊,也不像韓少君那樣出身高貴能力卓著,但是蘇沐願盡全力,哪怕是為大郡主赴死,也絕無怨言。」
「我知道。」花垣城主說道:「就是因為知道你有這份心,所以我今日才會與你說這許多。」
若是不然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會恨一個樂人出身的人說這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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