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生相隨 死相殉
第180章 生相隨 死相殉
若是不然的話,她恐怕是很難等到蘇沐回頭的這一天。
比起心情複雜的陳沅沅,蘇沐反倒一臉淡定的看著她,任由陳沅沅訓斥。
陳沅沅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
其實真正說起來,蘇沐說的這句話,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
她從小病弱,因此也看透了人心冷暖,對於一個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陳沅沅自認她還是不會看錯的。
蘇沐動了動眉梢,語氣依舊很是淡定,說道:「今時不同往日,往日不喜歡,現在,又喜歡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沐臉上雖然沒有說表情,但是卻讓人覺得他整個人都浸潤在一種柔和的氣質當中。
蘇沐的容貌極好,整個人都流露著一種絕代的風華,像是發著光一樣,總是人群當中最顯眼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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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沅沅看得失神,情不自禁的輕輕地用手勾勒他的眉眼,然後再一次向他確認道:「你這是承認了?你心裡有我?你不計較自己的樂人身份了?」
聞言,蘇沐沉默片刻,但是又緊接著說道:「大難當前,還提什麼身份。」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的時候,他自覺配不上她,可若是她有難,他卻是情願為她死、陪她死!
蘇沐自認他自己是個身份卑賤的無用之人,半生蹉跎身無長物,他能回報給她的,也只有這條命。
「可我怕連累你。」陳沅沅不禁拽住了他的衣袖,有些擔憂的說道。
蘇沐起身,向陳沅沅行禮:小人……蒙郡主不棄。從今往後,必……陪侍左右,生相隨、死相殉!」
「生相隨、死相殉……」陳沅沅喃喃的將這六個字重複了一遍,只覺得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金,但是卻讓她感受到了來自心尖上的顫動。
蘇沐目光沉靜而堅定的看著她,眼眸里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情意。
「我倒是寧願你不認。」片刻之後,陳沅沅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說道:「現在好了,搞得我們像一對亡命鴛鴦。」
她現在終於明白之前蘇沐的心情了。
從前他怕連累她的名聲,而她現在卻也害怕帶累他的性命……
而旁邊的梓年一邊整理木盒裡的紙,一邊哭著說道:「這都是大郡主的心愿,如今被燒的不剩什麼了。」
說著,梓年拿出唯一一張保存的比較完好的信箋,只見上面寫著「願得一心人」。
「呀,還好這張還留著!」梓年有些慶幸的拍了拍胸口。
他自然是知道,這些「遺書」當中,陳沅沅最珍視的就是這一張。
蘇沐覺得有些好奇,於是就想要接過來看看,但是陳沅沅卻急切的伸手搶了過來。
「怎麼了?」蘇沐不禁開口問道。
但是下一刻,卻只見陳沅沅將這一封僅存的「遺書」扔進了火盆里。
梓年見狀頓時急切的大叫道:「郡主?!」
這些平時可都是郡主的命根子啊,怎麼能說燒就燒了?
此時此刻梓年幾乎都有些懷疑,陳沅沅是不是不小心將遺書扔進去的了。
見到梓年的反應這麼大,蘇沐也轉過頭來看向陳沅沅。
他要比梓年看的清楚一點,知道剛剛那封「遺書」是陳沅沅故意扔進火盆里去的。
梓年說道:「郡主,那可是你的心愿啊!你……」
陳沅沅微微笑著,面色無比的平和,聲音緩緩的說道:「我的心愿……已經達成了。」
城主府邸中,城主鎮定自若看著面前心懷鬼胎的陳楚楚,一雙眼睛緩緩的眯了起來,目光似乎帶著某些審視的意味,像是第一次認識到陳楚楚這個人一般。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如此看重的女兒,竟然最終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將她從小當做繼承人培養,而她卻是這樣回報她的,說不心寒絕對是假的。
陳楚楚站在城主的面前,面上裝出一副謙遜樣子,一臉擔憂的說道:「玄虎少君韓爍狼子野心,被三妹羞辱流放後反攻回城。」
說著,陳楚楚悄然瞥了一眼城主,繼而安撫城主,「韓爍反了,但女兒還在。女兒已經派人守住城主府邸,一定好好保護母親。」
聞言,城主面不改色,露出一絲假笑,「果然是我教出來的好女兒,是我教的好,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既然母親放心,那我也便安心了。」陳楚楚笑了一聲,隨後行禮離開。
城主向窗外看了一眼,等確認陳楚楚離開之後,才看向桑奇開口問道:「芊芊呢?在韓爍手裡,還是在陳楚楚手裡?」
桑奇想了想,而後說道:「在韓少君手裡。韓少君回城第一件事就是把少城主圍了起來。」
聞言,城主緩緩地皺起了眉頭來,追問道:「只是圍了起來?」
桑奇確定的重複道:「只是圍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之後,城主這才一副放心的表情,緩緩地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哦,那就好。」
看到城主此時的樣子,桑奇倍感意外,面上雖然有些詫異,但卻聰明的什麼都沒有問。
而城主卻沒事人一樣,重新躺好,蓋了蓋被子。
須臾,桑奇也明白過來,不由得低聲說道:「是了,少城主在少君手中,那就是安然無恙。」
韓爍對陳小千的情意他們都是知道的,若是陳小千在韓爍手裡,反而還會比在別的地方要安全的多。
即使他們之間有隔閡,但只要韓爍的感情不是作假,韓爍就必然不會傷害陳小千。
與此同時,議事廳之中,梓竹正站在眾官員宣布城主令。
梓竹面上有一些得意的神情, 高聲的宣布著自欺欺人的城主令:「城主今日身感不適,又逢政事繁雜,二郡主陳陳楚楚年輕有為,有勇有謀,堪為大用,特指二郡主陳陳楚楚代為處理政務。」
梓竹宣布完城主令,退到一旁。
眾官員一片寂靜,仿佛都心知肚明地知道發生了什麼,互相看看眼色,誰都不敢出頭。
只要是站在這裡的人,就絕對沒有一個是傻子的。
韓爍帶兵圍城,圍了城主府、圍了日晟府,甚至是圈進了少城主……卻唯獨沒有動二郡主,這其中的門道,她們這些常年在官場上混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