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陳寧安
第498章 陳寧安
女孩是幸運的,能被陳燭看中,等待著她的答案。
但是最終,女孩虔誠的說道:「我希望神明能夠幫我。」
終究,女孩自己還是沒有選擇陳燭所期待的。
「如你所願。」
陳燭用手點下了最終的答案,伴隨著光芒而離去。
女孩不知道此時意味著什麼,直到他生亦相覓長大之後每每回想此時,才後悔不迭。
陳燭的這道身影,躍動於無數個文明之間。
某一個世界,他回答完了問題正準備離開,忽然眉頭一動。
「這個世界……」
陳燭忽然來了興趣,只因為這個世界他分外的熟悉。
「這不是他所在的世界嗎?」
陳燭降臨了這裡,來到一家普普通通的鋪子。
鋪子門頭只有兩個字——算卦。
這是遊蕩於一片荒野的城市,被詭異與不祥充斥。
,陳燭難得的露出了笑容:「陳寧安,你怎麼會屈尊在這麼個小地方?」
沒錯,這鋪子裡正是他在天庭雷部有過幾面之緣的陳寧安。
「這裡是我的家。」
陳寧安開口說道:「想不到,大神居然路過。」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來專門找你的呢?」
陳燭笑嘻嘻的看著他面前的銅錢。
「難不成,你也算到了?」
「算到了。」
陳寧安不置可否,面色略微僵硬。
他不得不僵硬,這具身軀在承受痛苦,那源源不斷的痛苦,是他的力量源泉之一。
「我不信!」
陳燭哼了一聲:「那你算算,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陳寧安沒有移動,似乎不願意算。
但當陳燭剛要嘲諷他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打算坐下來,我這邊有數根凳子,大神選的是那張裂開的凳子。」
他指向鋪子裡一張快要包漿的凳子,為這間小鋪子帶來了許許多多的客人。
陳燭目光一動:「你竟然真的能算?」
要知道,他現在可已經是混元之尊,已經不在三界之中,天道之內,陳寧安不應該還能算到他才對啊。
「有些東西,不用算。」陳寧安勉強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你剛才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凳子,我只需要大膽猜測就是了。」
「那你這不就是蒙的嘛!」
陳燭無語:「我還以為,你很厲害。」
當然,雖然口頭上在貶低,但是陳燭實際上還是佩服的。
陳寧安有這份眼力,若非是悟性還差了一點,估計已經大羅了。
但話說回來,距離他得到點石成金神通之後到現在時間並不長,可他的修為,增長得有些快。
「你快要踏足大羅了吧。」
陳燭補充道:「我是說,真正的大羅。」
快了,回家鄉便是打算在這裡踏足。
陳寧安沒有掩飾的說道:「大神你可知道,今日我這個世界的天上出現了一抹火紅,我就料到您要來了。」
多智近妖,可怕。
陳燭懷疑,當初智慧大神的道光有一些落在了這裡。
他嘴角帶著笑容:「既然我來都來了,那就給你護道幾日,成就大羅的時候,可有些東西不安分。」
「多謝。」
陳寧安拱手,隨後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去哪裡?」陳燭好奇,對方這是要打算出差的模樣。
「不遠,在就在黑明街,那邊有一點事情。」
這是陳寧安的日常,黑明街那邊,有一些業務需要處理。
在荒野里遊蕩的城市,總會碰上這些東西。
黑明街……
昏暗的燈光之下,路燈閃爍著,似乎有些接觸不良。
而在路燈下,一道黑衣身影被懸掛了起來,隨風而搖擺。
血腥味瀰漫,讓整條街道大門緊閉,所有人都在噤聲,不敢泄露絲毫的氣息出來。
一家公司內,大家距離窗口有著三五米的距離,但還是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屍體。
「守夜人都死了,這次的詭譎,怎麼這麼厲害!」
辦公室內有八個人,但此時,八個人面無血色。
說話的是主管:「完了,我們要死了。」
「張自德你閉嘴,別在這裡惑亂人心!」
小組長方梅低喝了一聲:「我們都不會死的,只是一個守夜人死了罷了,上面肯定會很快反應過來,派遣大量守夜人過來的。」
「到時候我們反而更加安全,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處理完畢。」
這個時代,每個活下來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詭譎的存在。
之前許多離奇死亡案件,之前那些失蹤的親朋好友都有了答案。
他們的文明,他們這些人類,要麼就在日益緊張的怪誕之下死亡。
要麼,就要活下去,與時代一起進化。
方梅比任何人都要冷靜,她不時看著那具屍體,心中在分析。
真正的苗頭是兩天前出現的,那天,第一個人被掛在了路燈上。
悄無聲息,內臟血肉全都沒了,就剩下一顆頭顱與一張皮,如同現在的守夜人。
大家第一時間以為是兇手作案,因為沒有更加嚴重的影響。
執法人員來了,接觸過屍體,也是那麼認為。
然而緊接著就是第二個同樣死法的人出現。
就在昨天早上,執法人員被掛在了路燈上。
而到了晚上,第二名執法人員也死了。
方梅心頭有了個揣測,也許,不要觸碰屍體,就能避免被找上。
但不會有這麼簡單,如果不觸碰屍體就沒事,那第一個人又是如何死去的?
一定還有她沒有看到的東西,某種可能。
「方梅,方梅,你在發什麼呆?」
忽然一道聲音喚醒了她,方梅回神後才發現是自己的辦公室搭子。
劉強。
劉強喜歡她,但她不太喜歡劉強的禿頂,會給後代帶來不好的基因,所以只能止步於辦公室搭子。
「怎麼了?」
方梅詢問:「你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說?」
「方梅,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些不正常?」
劉強悄悄示意她看向主管。
「你看,以前你頂嘴張自德肯定要罵回來的,但是現在他居然沒有絲毫想要罵回來的苗頭。」
是啊,此時的張自德居然一反常態。
「也許是因為死人的原因?」
方梅說著,想為主管找個理由。
「不能這麼想,現在特殊情況,任何一點反常我們都要牢記於心,你忘了,之前的偽人事件?」
方梅心裡一個咯噔。
偽人事件,死了足足六百多人,被稱之為十年來最可怕的災難。
而那件事,就發生在一年前,距離她們辦公室不足五十米的平安大廈。
「也許,還有殘留,也許,這次就是跟那些偽人有關係。」
劉強比方梅還要警惕一些,但他的頭腦稍微不足,並沒有聰明絕頂。
寒風透過門縫,窗縫滲了進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外面的天色愈發陰沉與暗淡了,似乎就要下雨,可他們知道,這些是這座城市的平常。
不會有雨的,如果有,那將會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我這裡有私人除詭人的聯繫方式。」
就在此時,劉強低聲說道:「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於守夜人,鬼知道他們還有多久才來?」
「你說,我們要不要叫他來?」
私人除詭人?
方梅看向劉強的手機,上面是用照片拍的一張名牌——陳寧安。
那是個面色蒼白陰鬱的男子,看上去似乎營養不良,眼神黑洞洞的。
是跟詭譎打交道一類人的特徵。
「你確定他可以?收費如何?」
方梅知道,這是自己的搭子想要大家一起出錢去請,畢竟這是能活命,要賣命的買賣,價格肯定很昂貴。
「十萬。」
劉強咬牙說著:「我門這裡十個人,只需要每人一萬就足夠了,我們問問大家,要是可以就請。」
對於他們來說,兩個月的工資換一條命也足夠了。
「那好,你去問問他們。」
方梅的臉上看不到多少表情,她起身走向一邊:「正好我也要上個衛生間。」
「嗯,你去吧。」
劉強嘿嘿笑著:「我們的命保住了。」
他沒看到,方梅走路微微顫抖的衣擺。
她悄無聲息,離開了人多的辦公室,關上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方梅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咚!咚!咚!」
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她轉過身,毫不猶豫走向樓下。
她記得,這座大樓里除了她們的辦公室之外還有個健身會所,封樓的時候健身會所應該還有不少人。
人都是群居的,落單的人很容易被選為目標。
至於自己的辦公室,不能待了,她記得辦公室內本來只有七個人的,後來,變成了八個。
再後來,變成了劉強口中的十個。
劉強在不知不覺之中被污染了。
方梅強行嚷自己鎮定,剛剛踏足樓道,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
她悄無聲息的回頭,就看見一道陰影從她之前站立的門口飄動,身下仿佛是空的。
對了,跟……跟樓下路燈上掛著的守夜人一模一樣。
「彭彭~」
異樣的敲門聲,單辦公室大門打開了。
是劉強,還特意探出半顆頭來:「方梅你怎麼出去上廁所了?快進來!」
這一刻,方梅感覺到渾身無法抑制的戰慄。
不,不安全了。
她可以確定,現在這一整棟樓都不安全。
劉強應該是真的,因為他被蒙蔽,是受害者。
方梅迅速改變了計劃,她不能去找同類,反而要孤身一人待著才行。
對了,樓頂!這裡距離樓頂並不遠。
方梅快速移動,同時拿出手機,果斷撥打了一串電話號碼。
她記住了劉強手機上的名片。
「餵?」方梅語氣顫抖,她在賭。
「請問是私人除詭人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好。」
電話那頭,有一道淡然的聲音:「十萬。」
「我答應你,但前提是我要活著!」
方梅留了個心眼,如果沒有必要,她不會提前轉帳。
「好。」
還是那個字,方梅心裡卻咯噔了一聲,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她只好補充自己的信息,位置等等。
但那頭語氣森冷:「你不需要說這些,我都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你現在正在往天台走。」
這一刻,方梅又是震驚,又是害怕,又是一股竊喜。
這個除詭人,似乎有點手段?
可電話那頭的話語讓她去送死。
「我建議你回去,如果你繼續往天台走,下個樓道轉角之後你會被掛在路燈上。」
方梅的腳步頓時停止,不敢往前走了。
前面的樓道轉角看似一切如常,可是,她……她不敢賭。
「回去……也……也是死,那裡面有……怪物。」
她說話都已經開始哆嗦。
「你與怪物在一起,但你們人多,我能在怪物殺死你之前抵達。」
陳寧安的聲音多少顯得冷漠,卻給方梅選了個活命的機會。
方梅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我信你!」
她毅然決然的選擇回到辦公室,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明明他們沒有見過,對方真的有一定手段。
另外一頭,陳燭聽著陳寧安的分析驚訝:「這也是你算的?」
「嗯,對方打電話來的這個時間可以起卦。」
陳寧安快速收起東西後出門,伸手攔車。
「你咋不用神通?」
陳燭好奇:「對你來說,這個世界的改變很輕鬆吧。」
「這是我成道的路。」陳寧安搖頭:「我要過我內心這一關,註定要走這一條路。」
他要以凡人的身份處理這些詭譎事件,而不是如以往一樣靠外力。
他要毀滅這些霍亂他心神的東西,那些時不時出現在他噩夢之中的最初之物。
陳燭面色忽然一動。
他看向四周,這一整座城市,這城市外偌大的世界。
准大羅金仙,夢境成真,一年生界。
這裡,是陳寧安點噩夢。
但這裡,又已經是完整的世界了。
「高啊。」
他豎起大拇指,難怪自己之前的一切會被洞察。
這裡,就是一整個巨大的陳寧安。
他抬起頭,能夠看到天外的目光,對這個世界夾雜憐憫與心疼。
該是多麼大的苦難,才能嚷自己內心的世界不見丁點陽光?
那應該是陳寧安的師父,陳燭太了解這目光了。
他跟隨著一起抵達,心裡也有了興趣。
「你打算用凡人身去處理,我也想試試,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更聰明。」
有挑戰,才有樂趣,陳燭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直到他看到掛在路燈上的屍體,心頭全是凝重。
「我竟然……腦子裡冒不出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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