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巫妖矛盾

  第480章 巫妖矛盾

  「羿,你也有失手的時候啊。」

  地上那大巫的旁邊,另外一名巫族哈哈大笑:

  「一隻小小的金鳥都射不下來,我看你這后土部落第一射手的名頭啊,還有些水分。」

  那說話的大巫並未讓羿生氣,他只是笑笑,抬手對長留山拱了拱。

  巫族幾乎鮮有人接受教化,大都桀驁不馴。

  而祖巫們性子比較直,脾氣又帶著火爆,畢竟沾染過神魔的凶煞之氣。

  這也導致了,祖巫對巫族後輩們疏於管教。

  

  但那並不代表巫族都是魯莽之輩,此時放下了手中弓箭的羿,恰好就是去學堂學過一段時間的「有教養巫。」

  他如何察覺不到是那長留道人相助?雖然不明白為何要幫一隻大金鳥,卻也隱隱約約察覺,自己可能做錯了。

  長留道人對羿微微點頭。

  金仙罷了,小插曲而已。

  可他疏忽了。

  羿也疏忽了。

  金凰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妖庭,金車染血,第一時間就妖庭的太陽守發現。

  「是何人傷你!如此大膽!」

  太陽守又驚又怒,若是因為其他事而受傷也就罷了,畢竟妖庭要維護洪荒秩序運轉,誰受傷都司空見慣。

  可金凰不一樣,其乃是為妖皇送大婚請柬而去,金車就是最大的象徵,誰敢對妖庭金車出手?

  可偏偏,金凰受傷了,這不是在傷金凰,是傷了天庭的臉,是反對天婚的完成!

  「是巫族!」

  金凰咬牙切齒,只覺心中委屈。

  「我剛剛送完請柬,正要回妖庭復命,結果那巫族不知是哪個大巫就射了一箭,差點把我射死。」

  說到這裡,金凰又是後怕,她從未覺得死亡是距離自己如此之近過。

  「你先去修養,吾定然把此事上報,為你討個公道。」

  太陽守快步離去,這不是小事。

  請柬的光雨下了足足十來天。

  而這十來天中,幾乎九成九都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但還是有一些人受傷。

  白澤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他看著眼前的一道道奏摺,眉頭深深的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些巫族,在此事上還不知進退得失,有些太過分了。」

  他盯著案台發呆,明日這些奏摺就要由他告知妖皇帝俊。


  和以前不同,此事瞞不下去了,天婚事大,許多妖族都看見發生了什麼。

  白澤的耳朵微動。

  他能聽到來自太陽熾熱真火呼嘯之下,隱藏著的種種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這幾天有好些金仙受傷了。」

  「聽說了,我還知道是巫族所為。」

  「哼!他們真當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了,為所欲為!」

  「小聲點,別讓別人聽到,但話說回來,如果是祖巫也就罷了,的確是父神血脈,但那些次等的巫族,憑什麼也這麼囂張?」

  「他們與我等又有什麼區別?」

  「是啊,陛下的天婚啊,也敢搗亂,若是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這些,還只是普通妖族的聲音,還有一些,才是讓白澤為難的。

  那是屬於妖庭各職之首的心聲。

  「巫族與妖族之間,矛盾越來越大,可陛下一直都是縱容的態度。」

  「不行,明日我得想個辦法,在朝會上提點意見。」

  「祖巫已經成了我天庭的阻礙了,陛下很多秩序因為巫族而被打亂,亂世隱隱約約在露出苗頭,得想辦法掐滅。」

  「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白澤合上了奏摺,剩下的不用看了,交給副官即可。

  瞞不住了,也擋不住了,妖庭內的聲音已經愈來愈大,誰都能聽見。

  而陛下,也不能再視若無睹,他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白澤頭顱微微晃動,面向遠方。

  平視過去,那是一片星辰的海洋,輝光瀰漫,朦朦朧朧。

  該如何破局呢?

  第二日,朝會。

  距離天婚尚有萬載差一夜。

  氣運凝聚的妖庭之中,一尊尊的大羅金仙率先踏足妖庭之中。

  拍成兩邊落座,最上方,是靜靜看著奏摺的妖皇帝俊。

  東皇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上朝了。

  大家低著頭,靜靜等待。

  但從一些元老級別的司主微微捏緊的雙拳來看,他們並不是表面上這般平靜。

  「諸位愛卿,有何事要啟奏啊?」

  等待人齊,帝俊好似也恰好看完奏摺抬頭。

  大家下意識看向帝座之下的第一人。

  第一妖聖,白澤!


  若是白澤再次裝聾作啞,妄圖想要混淆過去,那他們也不用客氣了。

  而白澤妖聖的位置,他們也要去爭一爭,有能者居之。

  好在,白澤率先開口。

  「陛下,巫族之事,不得再退了。」

  白澤抬頭說道:「前幾日,不少金車被巫族所傷,其蔑視天庭,以主人自居。」

  「絲毫沒有把我妖族放在眼裡,若僅僅是他們也就罷了,可已經有不少妖族認為我天庭可欺,爭相效仿。」

  這是一個極為沉重的問題,大家眼巴巴的抬頭,等待帝俊開口。

  開口,就有希望改變,若是如以往一樣避而不談,又該怎麼辦?

  帝俊目光落下。

  「朕答應你們,天婚之後,就解決這個問題。」

  太好了!

  群臣激動,卻又因為天庭秩序而強行壓制。

  只要答應了,就好!

  萬載的時間,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眨眼罷了。

  朝會很快就散去了,大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而帝俊的態度,也如風暴一樣在太陽星上席捲。

  一夜之間,不少流光飛出了太陽。

  有雲上石窟,大能激動:

  「太好了!計劃終於成功!」

  亦有教主在水底喜極而泣:「好哇,好哇,吾道要成了!」

  或是天邊:「萬載時間,不過萬載,吾一個眨眼罷了!」

  或是一系列的命令下行:

  「既然已經開始,那我教要早做準備。」

  「傳令下去,即日起你們行走洪荒之中,散播我教教義,教誨眾生。」

  唯有戰爭,他們才能得到好處。

  眾生還不知曉。

  萬妖還在攀爬建木,試圖走上雲端。

  而天庭之中,白澤凝視洪荒,他要看得更多。

  他也知道太多秘密。

  「如今,恐怕很多人都等著我妖庭與巫族衝突起來。」

  帝俊不知何時走到了白澤身邊,與他一起望向洪荒。

  「許多人等著我下場,許多人在等待,等待一場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愛卿,你知道這一次,要如何破局嗎?」

  白澤回頭,身旁帝俊的身影高大偉岸,卻帶著深深的疲憊。


  要至理洪荒,實在是太累了,累得哪怕是大羅金仙也扛不住。

  帝俊像是無數台計算機所連結的核心,一刻不停,每時每刻都在超頻運算。

  「陛下,臣無能,沒有徹底的破解之法。」

  恐怕,只有聖人才能有完沒的答案,他即便是智慧之光所化生,也不是萬能的。

  白澤的智慧告訴他自己,這一切是必然發生的過程,這一切必然要面臨。

  「沒有徹底的破解之法,所以你有一定程度的破解之法?」

  帝俊嘴角上揚:「總算有個好消息。」

  「陛下,吾鑽研大道,知曉大道之間有衝突,有平衡。」

  白澤低頭說道:「這天地之中,陰陽對立,水火不容,同理,巫族之中,共工與祝融分別執掌水火,按理來說,應該也是不容才對。」

  「哦?」

  帝俊明悟:「你的意思是,這共工和祝融我們可以挑撥離間,從而給巫族找些事情做?」

  「是的。」

  白澤應道:「一直都是巫族騷擾我們天庭秩序,自在愜意,我們天庭何不也去騷擾騷擾?」

  「如此一來,巫族自顧不暇,陛下天婚也可順利進行。」

  這可以說是一個歹毒的計謀了。

  屬於損人利己,但用在現在的情況卻是正好。

  帝俊沒有立刻回答,讓白澤猜不透這位妖皇在想什麼。

  「你覺得,朕是這樣的人嗎?」

  帝俊反問白澤:「吾向來如太陽一般,光明磊落,何至於做這愚昧小人之事?」

  「陛下!」

  白澤誠懇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難不成,我妖庭真要向那巫族開戰不成?」

  「武力鎮壓之下,不知要死多少生靈。」

  「您不是……最見不得眾生凋零嗎?」

  「誰跟你說,吾見不得了?」

  帝俊轉身向遠方走去:

  「白澤,你心中有智慧,可你終究不懂帝王之道。」

  「這天地洪荒之中,分分合合才是常態,而眾生死死生生,亦是常態。」

  這一刻,白澤的眼前,妖皇帝俊身上的迷霧一層接一層,愈發讓他捉摸不定。

  白澤垂頭。

  目光里,不完全是信服,帝俊畢竟不是聖人,不可能完美。

  他也會犯錯。


  所以,有些東西還是需要他們這些臣子去提醒,幫助。

  白澤微微沉吟,隨後伸手向外邊招了招。

  「你去極西一趟,請魔教教主前來,就說白澤有事相求。」

  外面,一道流光飛來,赫然是一尊羽神。

  最善飛行,雖然比不得鯤鵬,卻也不會遜色太多。

  那羽神點頭應下,快速振翅飛向極西之地。

  那是魔教的地盤。

  不久,無天教主抵達妖庭之上。

  他皺眉:「這火燒的很旺。」

  「不及教主心頭之火旺啊。」

  白澤親自為無天看茶倒水:「教主不遠萬里前來,實在是白澤的福分,本來白澤是想去尋道友,奈何……在下實在是走不開。」

  「無事。」

  無天拿起茶水,凝視那金色的茶葉在水中漂浮。

  「扶桑樹尖上的嫩芽可稀罕得緊,道友,你到底是有何事相請?」

  白澤呵呵一笑。

  「實不相瞞,那巫族太過安定,想請教主幫幫忙,製造一些混亂。」

  他沒有掩蓋事實,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白澤知道,在這位魔教教主面前,說太多都是無用的,藏也藏不住。

  須知,之前七情六慾共十三尊大羅金仙,都在魔教。

  人心這方面,智慧有時候並沒有勝算。

  「這不是妖皇的想法吧。」

  無天品嘗茶水:「若是妖皇的想法,我早就出山了。」

  這已經不是秘密,無天知道了帝俊的身份。

  不說別的,只要帝俊開口,相信會有很多一直藏著的存在出面。

  那是一股足以撼動洪荒的勢力。

  「不是陛下的想法。」

  白澤嘆息:「陛下想掀起戰爭,如此一來恐怕洪荒不得安寧,不得已,才請教主出手。」

  「既然妖皇不答應,那抱歉,吾也不答應。」

  無天起身,那茶水只抿了一口罷了。

  他不需要了。

  「教主且慢!」

  白澤急忙道:「此法,可損天道!」

  原本打算離開的無天,雙腳如同生了根一樣扎在地上。

  眨眼之間他已經重新拿起茶杯:「需要吾如何做?」


  白澤臉上露出笑容:「其實此事也簡單,教主可知那共工與祝融?」

  伴隨著白澤的話語,星疏月隱,晝日重新在洪荒上奔騰。

  巫族之中。

  「氣煞我也!」

  祝融暴躁的踩著地面,在他面前,共工把剛才打來的青鸞送入口中。

  他玩遊戲輸了。

  這其實是一件小事,平時他們也時常這樣玩。

  但最近祝融點子背,每次猜拳都輸。

  這已經是共工贏去的第二十頭大獸了,本來,他平時也不會如此惱怒,但今天不知為何。

  大吼之後,地動山搖,四周的巫族們逃也似的跑出山洞。

  要是慢一點,可說不定就要被活埋了。

  「四哥,你這是怎地了?」

  共工有些不樂,把烤青鸞遞給他。

  「大不了,給你吃嘛。」

  「我稀罕你的!」

  祝融一巴掌拍開了青鸞走了。

  這,讓共工也心頭惱火:「你個當哥哥的,就不能讓著我點?不就是猜拳輸了嗎?至於如此小題大做?」

  他也生氣!

  又是這樣,憑什麼每次都要他順著祝融?

  共工也有脾氣,常言道,排行最近的兄弟矛盾多,他本來就看祝融不順眼。

  太霸道了。

  「老五別往心裡去,可能老四最近不開心吧。」

  蓐收勸了一句,但共工把地上的青鸞踩碎,也氣得走了。

  兩兄弟氣了至少十載。

  十載之後,在帝江勸說之下,祝融心不甘情不願的又抓了只青鸞,去找共工道歉。

  共工接受了,但誰都不知道,這惹禍了。

  那青鸞是鳳凰一族大羅之子,其母親震怒,順著氣息殺了共工部落巫將上百,巫兵巫民無數。

  這氣得共工跳起來:

  「好你個老四,祝融啊,你居然想著法子報復我,我們之間有那麼大的仇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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